更新时间:2010-12-16
十一月二十,晴。
这一天是赵句大战华夏年轻一辈佼佼者后的第十日,而这一日,也是赵句醒来的日子,也就是说,赵句足足昏迷了十日,在这十日内,二牛始终都侧立在赵句床边,而洪亮等人则去处理黑道以及白道的生意去了,只是那天离去的云海和乌摩始终没有再出现。
赵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使劲闻了闻屋内的气息,当感觉到云海和乌摩并没有在房内的时候,颇为失望的闭上了双眼。
“醒了。”刚从外面走进来的二牛看到赵句睁开复又闭上的双眼,眼中满是欣慰。
“我昏迷了几天?”赵句强撑起自己的身子,但是这一动作也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十日他都陷入昏迷当中,并没有摄入多少营养,只是靠着每日的用针孔输入的营养液维持身体基本的需求,这也导致了他身上的伤口只是浅浅的结疤,并没有完全好去,而从赵句昏迷十日来看,赵句受得伤真的太重,不然也不会让他的身体陷入到休眠自我调节中。
“十天。”在说出这个时间的时候,二牛心中莫名一阵恐惧,其实他们在这十天来一直担心赵句从此不会再醒来,这主要是他们请来的私家医生已经隐晦表示出让他们做好赵句不会醒来的准备,在这一刻,二牛已经宣判了那个信口雌黄的庸医死刑。
“那天,师叔和乌摩是不是回来过?”赵句转头,问道。
“嗯,根据影子军团的消息,这十天来,完全没有乌摩和你师叔的行踪,但是影子军团却由着乌摩流下的一些暗记寻找到了那天来找麻烦那些人的山门,只是等影子军团去到那里的时候,那些地方全都没有人了,只是在那些山门内的战斗痕迹显示这些战斗都是在几天前发生的。”
二牛眼中有着深深惊讶,从那天来的人来看,这些人肯定就是华夏古时遗留下来的古老门派,而从云海离去前那浓浓的杀意和乌摩留下的暗记可以推测出,导致这些门派撤离的最终原因,肯定就是云海和乌摩二人,而要造成这样的结果,需要多么强大的武力?
“把电话给我。”赵句苦笑一声,显然是从二牛的话中知道了这些事情肯定是云海所为。
二牛从口袋中拿出手机递给赵句,接过手机,赵句熟练的按下几个号码,电话在响了一下之后就被接起。
“醒了?”虽然通过电波,但还是能听出电话那头云海满是关怀,还有心中松下的那一口气。
“师叔,回来吧!”赵句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继续说,“我想你和乌摩了。”
“好。”云海答了一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赵句拿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心中云海的身影放大,缩小,再放大,而已经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瞳孔之中却满满是云海清冷的面容,赵句的脸上泛出了满足的笑容。
远在晋州山区的云海,眼睛紧紧盯着手中小巧手机,脸上出现了一个已经忘了是多久没有出现过脸上的温柔笑容,而站在她身后的乌摩看着仿佛不应该出现在云海脸上的温柔笑容,心中没有任何关于嫉妒,羡慕,心酸的情绪,有的只是因为得知赵句没事之后的放心,而已经紧绷的十天的俏脸也终于缓和下来。
“他醒了。”
良久之后,云海把手机放回贴身衣内,转头,望着同样记挂赵句安危的乌摩。
“嗯。”乌摩轻轻颔首,表示知道。
“她让我们回去。”云海望着山区间密密麻麻的树木,眼神悠远,目中满是柔情。
“那就回去吧。”
乌摩虽然努力压制着心中的那一份向往,但是语气中的焦急却让云海听了出来。
“高老鬼,赵句不是他应该碰的,只要有我云海一天在!”云海的声音虽然不响却掷地有声,仿佛能在这林间盘旋一般,久久回荡。
云海和乌摩走了,带走的是一个传说,关于两个女人的传说,关于两个身穿白衣却身染鲜血的传说,而这个传说直到百年之后,还在华夏的一些隐秘门派中流传,而白衣在武林中的名声更加响亮,圣女的名号第一次出现在了华夏的隐秘当中。
“师傅,她们走了。”在云海和乌摩所在山区的一个山洞内,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跪倒在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面前,表情异常恭敬。
“走了,走了就好。”
这老人就是云海口中的高老鬼,高固南,做为一个在华夏流传了数百年的一个古老门派的传人,他早就已经忘记了被人追杀的滋味,特别是在科技发达,武道式微的今天,他更是好久没有尝到被人追着打的滋味。
“师傅,那个女人是谁?”躺在高固南旁边一对茅草上面的猥琐男人,在说到女人这个词的时候,眼中竟然流露出浓浓的恐惧,即便是在面对赵句那夺命一剑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的恐惧。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男人的身边有了这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始终都是做为那个男人的师妹存在,而那个男人在笑傲江湖的时候,这个女人也始终在黄山之上隐居,只是听人说起过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但是始终都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是这么的强大,强大到居然能一个人一把剑就能夺去我们三个门派百多条人命。”高固南语气中有着些许伤感,似在感伤这十天来死在云海手中的门人。
“难道以前就没有人和这个女人交手过吗?”猥琐男人疑惑道。
“有,但是那些人对于和那个女人交手的情况,三缄其口,根本就不没有流露出来,只是从那个男人口中流出,这个女人的身手不下他之下,只是没有人相信罢了。”
只是,今天之后,大概不会再有人不信了吧,因为不信的人,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
高固南唉声叹气的神情,仿佛不是一个身具世人所不知实力的人,而是一个老人,一个年过知天命之年,即将步入尘土的老人。
“师傅,如果再给我十年,我能不能胜她?”猥琐男人在高固南面前,从来就没有流露出一丝在外人中常见的那猥琐神情,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坚毅。
高固南看了一眼猥琐男人,没有回答。
“二十年呢?”猥琐男人再问。
“如果你有三十年,而这三十年来,这个女人没有丝毫存进,你有胜的机会,但不是必胜。”
高固南的话语深深打击了猥琐男人,猥琐男人眼中逐渐灰暗下去,原本存于心的那信心逐渐消去。
“寇希,”
高固南只喊了一个名字,猥琐男人立马打断,“师傅,既然三十年还是不行,那就四十年,四十年不行,那就五十年,我绝对不会让师门蒙上这层灰暗的色彩。”
这个名叫寇希的猥琐男人灰暗的瞳孔又恢复光亮,如果这里有阳光,没有人怀疑这纯黑的瞳孔能反射那灼目的阳光。
高固南脸上出现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心中想到:我高固南虽然这辈子碌碌无为,但是我却收了一个好徒弟,这足以让我有面目去见泉下那些前人,也足以让我即便是蒙上这深重的屈辱,一样能站直腰杆做人。
他刚才说的寇希三十年也不一定能胜云海,只是最恶劣的估计,其实寇希只要潜心在武学上,高固南断言,只要二十年,寇希就能和云海旗鼓相当,如若是三十年的话,寇希足以击败华夏的任何人,这是他对于他这个徒弟的信心,也是对自己看人收徒的自信。、
只是他不知道,寇希虽然说是武学奇才,但是这世间还有一个赵句,还有一个乌摩,甚至还有很多他根本不知道的人存在,就如云海一般,虽然高固南自认自己的眼光如炬,但是他看走眼的人何尝不多,就说云海,当年的那个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清高小姑娘,但是现在却能一人一剑斩杀三大门派一百八十八条人命,再说赵句,当年的那个木呐不善言的小伙子,即便是在重伤的情况之下,也能把他的宝贝徒儿打的重伤,只是他不知道当时情况,只是认为寇希大意而已,还有那个一直跟随在云海身后的乌摩,如果他知道乌摩只是一个接触了华夏武学不足半年的外族人,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此时的高固南和寇希,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都沉浸在多年之后,寇希能站在华夏巅峰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中而不可自拔。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信心总是好的,起码高固南一脉不似另外的那两个门派,在这次打击之后,日渐势弱,最后随着时间,淹没在了这个不被世人所知的历史当中。
随着云海和乌摩的离去,一幕血腥的报复落下帷幕,而云海和乌摩的离去,是踩着两百多华夏隐秘门派中将近两百五十人的鲜血,只是她们的身上依旧是那胜雪的白衣,只是她们的脸上始终都是那副俯瞰世人的仙子脸色,只是她们的心中始终都只是心系在那个躺在床上十天才醒来的赵句身上,不管是两人一人一剑面对一个门派的人,也不管是两人手中剑划过敌人咽喉的时候,她们的心中都只有那个身影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