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8-28
直到天色全黑之后,赵句才打开房门从房间内走出来,而此时,乌摩早已经做好饭菜,坐在小凳子上,静静等待着赵句出来。
“为什么不叫我?”闻到饭香的赵句走到小桌子旁,坐到乌摩旁边的小凳子上,温柔道。
“吃饭吧。”乌摩拿起饭碗,打了一碗饭递给赵句。
已经整个身心塞满赵句的乌摩,就如迷信爱情的女人,早已经一无所有,而她也只是静静等待着赵句恩泽雨露,但是乌摩不会去怨恨,因为只要能每日呆在赵句身边,对于她说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毕竟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幸福,都是赵句给予的,她也只会因为赵句而喜怒哀乐,这从五年前那个漆黑的夜晚就已经注定,逃不了,她也不想逃。
赵句接过碗筷,缓缓挖着碗中的饭,但是他吃到的却是乌摩满满的爱意,为什么老天舍弃他的同时要赐予他这么多他承受不起的恩泽,他现在有些怨恨老天,如果真的要夺去他一切,就不要再给予他什么,他真的怕有一天他承受不起,但是他知道,即便是他再怎么做,也不会让几个安静等待自己,会为自己毁天灭地的女人都不会把那颗心给收回去,就如那个一直在承兑对自己诺言的明月,面前这个只知道默默付出,宁愿背负上自己责怪的傻女人,乌摩。
两人安静地扒饭,安静地夹菜,仿佛这世间一切都是悄然无声进行的,但是两人却能从安静中体会到对方的温柔:乌摩帮赵句拿下粘在嘴角的饭粒,赵句帮乌摩夹她喜欢的菜。
一切的温柔都在两人无声的动作中体现。
吃完饭,赵句放下碗筷,对着乌摩淡笑道:“我出去一下。”
乌摩看了一眼房门,随后点头应道:“嗯。”随后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真的就如贤妻良母一般,但是又有谁知道,就是这样一个贤妻良母却是黑暗世界中人见人惧的‘圣女’。
赵句打开房门,只见在昏暗的过道中,一个红点正忽明忽暗闪耀,而在红点的旁边则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一头精短板寸头发,一身墨绿,一双军用鞋的刚毅男子正倚墙而立,而那个红点就是男子嘴边的烟,从他脚边无数个散落的烟头就知道,他在这里等的时间大概不短。
赵句开门的时候,刚毅男子眼神看向赵句,闪现出火热神色,随后看到里面正在收拾餐具的乌摩,眼神中的火热就变成了嫉妒,只是不知道他在嫉妒什么。
“小林。”
“我叫二牛。”虽然眼神非常热切,但是听到赵句叫他小林,他马上反对道。
“不管你叫什么,你都是我兄弟。”赵句苦笑,随后走到二牛身边,紧紧抱住二牛,二牛也眼眶含泪的站在原地,本来想要挣扎一下,发泄一下赵句两年来音讯全无的恼怒,但是林翰一走近身旁,他就已经忍不住,马上收起自己的小孩子脾气,用力回抱住赵句。
两个人的兄弟情谊在此中不言而喻。
两人勾肩搭背走到小区一个阴暗的角落,而在两人身边,则是一大袋刚从小区超市买来的二锅头和花生米,坐到小区内石凳上的赵句说道:“是不是在怪我?”
二牛没有回话,但是赵句知道二牛是在默认。
“不管你相不相信,阿富汗那次,我知道自己会没事。”赵句淡笑,从旁边纸袋中拿出两瓶三两三的二锅头,递给二牛一瓶,自己打开一瓶,就着瓶喝了起来。
“没事?那你的眼睛呢?”二牛虽接过酒,但是听了赵句的话,神情激动地把酒重重放在面前的石桌上,似在责骂,又似在自责。
“眼睛?知道男人的眼睛,最大的作用是什么吗?”赵句喝了一大口酒,随后邪笑着问二牛道。
“什么?”
“男人眼睛最大的作用,只是看美女,但是你大哥我,已经到达另外一个境界,你大哥我能闻香识女人。”
赵句站起身来,面向天,背影异常挺拔,非常自信。
二牛白了一眼赵句,但是怎么看,二牛的眼神、脸庞都满是哀怨,随后重重坐到石凳上,闷声喝起酒来,当然赵句看不到这一切,但是赵句能听出二牛已经坐下,随后笑笑,也坐了下来。
“这两年有没有回过老家?”赵句对着二牛举了举酒瓶,关心道。
“回去过,我妈死的时候。”二牛本来有神的瞳孔顿时黯淡下去,但是一看到赵句无神的双眼,瞬间又神情一震。
“二牛,其实,你不欠我什么,这个世界,即便是有人欠我,那个人也不会是你,即便当年,我替你挡了那一灾,但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替你挡那一灾。”赵句神情黯淡,低头喝着闷酒,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会伤到二牛,因为这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
“不管你当年是为了什么,但是起码,你让我还有着见到老母亲最后一面的机会,不然,我不知道我那老母亲会怎么度过最近的几年,起码现在她是安详的和世界说再见,而不是怀着一颗愧疚的心去见阎王。”
去年看到母亲安详闭目的脸庞,二牛一阵神伤,母亲一直期望他继承父亲的遗愿,从军为国效力,当年更是不顾自己喜好把自己送进了军营,直至母亲离世的那天,她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军中骄子,是一个扛着枪守卫边疆的战士,但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当年差点被一些龌龊的高官当成牺牲品,如果告诉了母亲,她大概会很自责,毕竟这个世界上,父母永远是爱子女的,不管他们在子女身上强加了多少他们未达成的愿望,但是起码,他们一直期望自己的子女过的比自己好。
但是在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心中想的最多的还是赵句,因为如果没有赵句,或许就没有现在的他,没有赵句,或许他已经在六年前埋首在异国他乡。
“如果说你当年欠我的,那么这么多年,你也还够了,去过自己的生活吧,这样的生活,不适合你。”赵句继续劝说,二牛是他最早认识的战友,也是自己在乎的人,他不想让任何他在乎的人因他而陷入无法自拔的危险境地,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刺刀解散,甚至想把乌摩送回印度,但是他知道不可能,因为他知道未来的道路上,他需要人在他左右辅助他对抗随之而来的危险,而对于乌摩,他知道,他不可能劝服这个比顽石还要顽固的女人,但是,他还是努力劝说一切无关的人离开他身边,离开他身边的漩涡,虽然他现在安稳平静,但是他知道,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或许在下一秒,就会有狂风暴雨降临到他身上。
“如果是‘二牛’,你会赶他走吗?”二牛眼睛死死盯着赵句,迫切,期待,渴望。
“会。”赵句决绝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答道。
“那你想,当初的那个二牛,会抛下你一人独自面对危险吗?”二牛眼神稍显柔和,起码赵句没有说出让他神伤的话语。
“不会。”赵句想了想之后,苦笑道。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来劝我,就如你当年劝二牛离开他不会离开一样,现在坐在面前的‘二牛’也不会离开,因为比之以前那个只是义气相挺的二牛,现在的‘二牛’起码欠你许多。”二牛举起酒瓶,把瓶中差不多还有三两的二锅头灌入口中,随后长长呼出一口酒气。
赵句烦躁地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抽烟,点烟,随后灌下一大口酒。
“对不起。”二牛看到烦躁的赵句,道歉道。
“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世间对不起我的人很多,但绝不会出现在二牛身上。”赵句对着二牛宽慰一笑,随后在心中加上一句;不管是以前的二牛,还是现在的‘二牛’。
“我们兄弟两年没见了,今晚不醉不归。”盯着赵句看了良久之后,二牛举起新开一瓶二锅头,敬向赵句。
“不醉不归。”
三两三,一口而尽。
赵句站起身来,抬头,状似仰望星空,仰望他心中那片永远安详的星空,二牛放下空瓶,站到赵句身后,深深凝视一脸安详的赵句,浓浓温情。
既然你不会离去,那我们就一起打下无边江山,为了你,我会在我复仇的路途上,给你打下无限江山。
赵句把手放在了略微落后他的二牛肩上,坚定,佑护,深深兄弟情。
两人在小区的石桌旁喝完了买来的十六瓶酒之后,才离开,而离开的时候,也已经是午夜。
虽说两人的酒量不错,但是毕竟不是铁打的,这两年还经常喝酒的二牛还算正常,但是赵句已经踉踉跄跄,二牛扶着赵句,一直送到门口才离开。
赵句打开房门,睁着醉眼朦胧的双眼,看到乌摩还是坐在小凳子上,等待着自己回家,心中温暖非常,浅笑着走到乌摩身边,怀抱著乌摩完美酮体,用力汲取乌摩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芳香。
乌摩闻到赵句身上浓浓的酒味和浓郁男子气息,一阵心驰,等待着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赵句抱起乌摩,往自己房间走去,两人滚倒在赵句窄小的床上,随着一阵宽衣解带,两人赤裸相见,乌摩一直淡淡看着赵句,脸上一丝羞红,期待等待,此时的乌摩完全是一幅期待君王临幸的妃子样子。
在这个赵句和‘刺刀’众人享受重逢的夜晚,沪海却有很多人深皱眉头,在思索着赵句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杭城的后起帮会‘恶血’、杭城劲头正猛的明日集团走上关系,也有人做着明天可以抱得美人归的春秋大梦。
深皱眉头的人,当然就是青帮的帮主和青帮一众元老,这群人正聚集在青帮帮主郑钧别墅客厅内交头接耳。
“查出是什么身份了吗?”郑钧满是皱纹的脸带着长期身处上位的威严,整个人也坐得笔挺,但是从他凸显的肚子还是能看出,他老了。
坐在郑钧下首的一个四十几岁中年男子皱着眉头道:“这个人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没有在华夏留下任何痕迹,明日董事长贾斯丁却有波兰国籍,而恶血的首领陈二牛则是拥有华夏和德意志双重国籍。”
听到恶血首领有着华夏和德意志双重国籍,在场所有人眼中满是震惊,要知道华夏对于国籍的管制非常严谨,如果华夏人加入了别国国籍,就等同于这个人放弃了华夏国籍,而这个人居然有两国双重国籍,这要对华夏做出什么样的贡献,才能有这个特权?
“不过我们查到,这几个人,好像都是以前一个著名佣兵组织――‘刺刀’的人。”一个背脊佝偻的老人缓缓道。
“‘刺刀’”,听到这个名字,郑钧本来还平静的脸,瞬间紧张起来,眉头更是皱成了一团,虽然他没有接触过‘刺刀’,但是‘刺刀’在黑暗世界的名声他还是听过的,只是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刺刀’的人,还是雇佣了‘刺刀’。
而当天那个被乌摩顶着脖子的老人贺阳听到‘刺刀’这个名字的时候,惊恐的不敢相信,如果那天那一男一女真的是‘刺刀’中人的话,他还真是庆幸那天没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不然他真的怀疑,那天自己是否真的能走出野狼酒吧,而他家中所有人是不是还能再享受生的权力,要知道,‘刺刀’的人向来以心狠手辣,不留一丝底线著名,只要和他们为敌的人,无一不是满族尽灭。
“如果真是‘刺刀’的话,我们真的要小心了。”虽然担心,但是毕竟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好多年的郑钧还是稳了稳心神,毕竟这里是华夏,不是那些目无法纪的资本主义国家。
“如果‘刺刀’真的向你们下手,你们趁早收拾东西离开。”一个全身上下洋溢高贵气息,脸带邪笑的青年,邪魅道。
在场众人听了青年的话,全都疑惑转头看向青年,虽然他们知道‘刺刀’实力强悍,但是他们青帮也在这块土地上经营了数百年,难道有必要怕成这样?只有郑钧询问式地看向青年,仿佛是想要得到答案。
“‘刺刀’出手,就算是米国的总统都要退避三舍,何况是你们这么个小帮会。”青年不屑地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轻蔑道。
听了这话,在场众人全都倒吸一口气,随即怨毒地看向贺阳,如果不是贺阳,或许他们不会招惹上这群杀神,现在他们想的只是怎么和‘刺刀’化解矛盾,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不介意把贺阳交出去。
“慌什么,我们这群老家伙都过了大半辈子,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郑钧威严吼道,随着郑钧的吼声,众人都是一脸正经的坐直,但不时瞟向贺阳的眼神还是充满怨毒,责怪。
而贺阳仿佛也知道众人的心思,无奈地低下了头,这时的他还真的想让自己那天就被乌摩杀死,至少这样,他在帮中还有着一丝地位,自己的子孙还能仰靠在青帮这棵大树上,而赵句或许也因为那天杀了自己而放下愤怒。
“小犬先生,你认识‘刺刀’的人吗?”郑钧看向青年,期盼道。
“虽然‘刺刀’强大,但是我们三口组还不放在心上,我们也不屑去认识。”虽然青年状似高傲不屑,但是他心里却是恨极,虽然他们很多次和‘刺刀’的人接触,想要和‘刺刀’做‘生意’,但是好像‘刺刀’的人很讨厌太阳国的人,多次去都吃了闭门羹,这也让三口组的人恼怒不已但又无可奈何,要知道,当时的‘刺刀’可是如日中天。
“那么三口组能派人来协助我青帮吗?”郑钧眼神期待,献媚道。
听到这话,青年双眼放光,虽然他们和青帮有着合作关系,但是他们还是不敢大举向这边派人,因为他们不想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盟友关系毁之一旦,不过现在这时候却是个机会,一个大举进军华夏的机会,也是让太阳国扩张版图的机会,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刺刀’的强大,心中只有无限的野心。
“青帮是我们三口组的朋友,如果青帮有危险,我们三口组当然会倾尽全力相助。”小犬一郎马上接道。
“有了三口组的相助,再加上我们这条地头蛇,我想‘刺刀’这条过江龙翻不出什么大浪。”其中一个肥胖的老者一脸献媚,讨好道。
小犬一郎赞赏地点了点头,非常满意肥胖老者的讨好。
在场众人虽然全都满脸堆笑,对着小犬一郎赞赏有加,但是眼角全都是不屑,不约而同想到:太阳国的人就是自大,不过让这群自大的人去当炮灰也不错。
“好了,我回去向上头请示一下,会让上头尽快派高手过来。”小犬一郎抬着高傲的头,向外走去。
待到小犬一郎走后,众人‘嗤’了一声,随即把头转向郑钧,看着郑钧。
“大家这几天让手下安分一点,林龙那边也放一放,记住不要去招惹那群人,如果‘刺刀’想要地盘,就给他,我们只要静静等待太阳国的人来就可以了。”郑钧眼中泛出睿智的光芒,还有丝丝坚定。
众人都点了点头,在快要散会的时候,一个一米六不到的老者,询问郑钧:“要不要把惹事的人交出去,平息‘刺刀’的怒火?”
郑钧斜了一眼出声的老者,淡淡说了一句:“我们这群老家伙都已经共事这么多年了。”随后起身朝着卧房走去,而矮个老者尴尬笑了笑,随后不敢看愤怒望向他的贺阳,快步离开。
众人见到郑钧离开,也都站起身来离开,而最后一个离开的贺阳,深深看了一眼郑钧卧房的位置,叹了一口气,随后低头离开。
回到卧房的郑钧,在一到卧房之后,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待电话接通之后,对着电话恭敬道:“家主,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很好。”随着电话那头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电话也传来了‘嘟嘟’忙音,两人简短的对话也结束。
―――――――――――――――――――――――――――――――――――――――
和平饭店,豪华套房的大床上,阮信正一脸淫邪地躺着,脑中盘旋的全是乌摩赤身裸体的样子,心中更是开始计划着明天怎么和乌摩偶遇邂逅,就在刚才,他委托的一个黑帮头目来告诉他,乌摩出现在了沪海机场,而且把乌摩的住址告诉了阮信,这个消息让本来还在想着晚上去仙霞找个小姐降降火瞬间冷却下来,要知道这两天,他可是每日都会在梦中和乌摩共赴巫山,早就已经憋得不行,不过刚才得到了乌摩的消息之后,他竟然*全消,更是火奔回饭店,计划着明天的行动。
但是他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暴露在一些人的眼角下,只是像他这般小角色,这些人还不屑出手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