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9-09
尼采曾说过;对于强大的,有负载能力的精神而言,存在着许多沉重之物。这精神包含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东西:它的强大要求负载沉重,甚至最沉重之物。爱也是一种精神,不离不弃,付出所有的决绝,起码对于水馨兰是如此,自从生日之后,水馨兰没有再找赵句,和四个闺中密友谈了一个晚上,也终于把自己满心的情感做了一个宣泄,四人见到如此这般的水馨兰知道已经阻止不了这个明显已经陷入爱情智商变得负数的女人,但是她们心中都或多或少的羡慕水馨兰。
人这一辈子能找到一个爱的人并不容易,不仅是因为社会的压力,更加因为这物欲社会无时无刻都存在的诱惑――金钱,权力,霓虹灯下的花枝招展,但是四人都不知道,其实水馨兰喜欢上的这个男人,身边已经围绕着无数的女人,这个水馨兰心中明了但是刻意忽略的事实她根本没说一句,这也导致了四个闺中密友衷心为她祝福,如若不然,以四女愤世嫉俗的个性,说不定在当晚就已经杀向赵句家中,讨个公道,并且会极力劝说水馨兰离开赵句。
水馨兰生日的第二天开始,她就没有再去上学校那些老师照本宣科朗读课本的课,而以她的家世,确实也不需要那些有若废纸的文凭,不仅没去上课,她自从那天早上开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而在她把自己关进房之前,她问水伟德要了小刀会所有的资料,不管是小刀会的历史,小刀会现在的人手,小刀会这么多年的献金,小刀会名下的产业以及小刀会中一些人的发展方向。
自从水馨兰进去之后,水伟德就感到一丝不妥,为什么以前异常排斥小刀会黑色产业的水馨兰现在会这么热心,而本来一心期望水馨兰掌管小刀会阳光下产业的水伟德隐隐感觉到有一丝不妙。
在房间内关了一个星期,也就是水馨兰生日后的第一个星期一的早晨,水馨兰终于从房间内走出来,头发散落,皮肤呈现死灰的白色,为她增添了一点病态的美感,一双大眼还是从未改变的神采奕奕,眼中坚定更是前所未有的厚重。
水馨兰出来的时候,爷爷水伟德、父亲水辰山和湛虎正在别墅的大厅内商讨着什么,一听到楼上有动静,三人均是朝着楼梯望去,当看到水馨兰的时候,三人在心中缓缓输出一口气,要知道三人虽然多次去水馨兰门口让水馨兰出来,但是水馨兰只给了三人要闭关这个不该出现在一个女孩口中的借口,而这几天水伟德和水称上更想着在吃饭的时候问水馨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三天来水馨兰吃饭有若风卷残云,当他们组织好言语的时候,水馨兰已经和他们说了声‘我吃饱’之后,复又回到房间,锁上房门。
三人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水馨兰会在那天晚上之后就变成这样,按道理说应该不是赵句造成的,毕竟赵句离开的时候,水馨兰还是高高兴兴的,而除了赵句这个让水馨兰牵挂的男人,三人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水馨兰这般。
“爷爷,我要小刀会。”在三人的注视下,水馨兰平静走到三人对面的沙发坐下,同样语调平静说道,仿佛她说得根本就不是要一个黑帮这样重大的事情一般。
“馨兰,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入主小刀会?”
水伟德深深皱起眉头,在青帮发生动乱的一瞬间,水伟德就知道那天晚上的少年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从这两天的形势已经青帮的动作来看,这个少年肯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靠山,起码这个靠山不是青帮能惹得起的,不然的话以青帮目中无人的个性,受了这么大的耻辱还不奋起反抗?他也一直后悔当天晚上没有和赵句敲定合作的决定,虽然现在情势还不明朗,但是显然搭上赵句这条大船对小刀会以后的发展会很有帮主,从这几天警方的动作,赵句起码能帮小刀会摆平很多明面上的事情。
水伟德也存着让水馨兰去和赵句谈谈的想法,但是这几天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口,而水馨兰不知为何变成这般生人勿进也让本来对她宠爱有加的水伟德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毕竟这是在利用自己孙女的美色为自己达到某种利益,虽然水伟德为了小刀会的发展能狠下心放下原本的原则,能放弃很多的生命,但是他割舍不下那血肉相连的亲情。
“馨兰,你在说什么?”呆了片刻的水辰山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同时又百般不同意地看向水馨兰,他已经踏上了这条路所以没有选择的余地也不想选择,但是他不想自己的女儿也走上这条路,毕竟踏上这条路就意味着赤裸着身子徜徉在血池当中,注定要染满鲜血,甚至这鲜血还会深入骨髓。
“或许我不知道赵句背后的势力,但是我知道他能让小刀会发展数倍乃至数十倍,这一直都是爷爷还有爸爸所期望的不是吗?”水馨兰淡笑,充满自信道。
“虽然是这样,但这和你接受小刀会有什么关系?”水伟德死死盯着水馨兰,严肃问道。
“我爱他,他也在乎我,所以我当上小刀会的帮主,才会让他和小刀会真正结合,不管是他在背后帮助小刀会还是小刀会并入他的组织。”水馨兰看向落地窗外一望无际的晴空,温柔笑容,苍白脸庞,脸上闪现异样光芒,手放在胸前,紧握着衣内挂着的一颗紫红钻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爱你,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爱情真的这么奇妙,不管如何,小刀会是我的嫁妆,不管是不是能成为你真正的妻子,但是在我心中,我已经是你的妻子,我会为你奉上我的所有,纯洁的身体,显赫的身家,甚至你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拿到。
“我不同意。”水辰山大声反对道,他身为一个父亲,不能看着自己女儿娇嫩的肩膀扛上不应她扛起的责任,他也不能让自己下黄泉之后无颜见温柔的妻子,让妻子埋怨自己把女儿推到世间最黑暗的角落,忍受万人唾骂,沾染猩红血液,忍受恶心痛苦。
“爸爸,我已经决定,从小到大,我做的决定一直都是坚持到底的,即使你们不同意,我也会自己出去,借助赵句的势力,掌管他手上所有的黑道势力。”水馨兰站起身,感激看了父亲一眼,淡淡道。
她知道父亲在想什么,有哪个父亲能看自己的女儿走上黑道甚至是黑道的大姐大,又有哪个父亲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背负上无数的生命,更没有父亲忍心自己的女儿每日受着良心的煎熬,被刺杀的危险。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为心中的精神,对爱的信仰、坚定,不过她还是很感激父亲。
望着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水馨兰,水伟德微微叹了一口气,双目无神望着茶几道:“这几天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是做接收小刀会的准备?”
“嗯。”
水馨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点了点头。
“明天跟我去帮里吧。”水伟德转头,盯着水馨兰瘦弱纤细的背影,沉重道。
“爸。”水辰山喊道。
水伟德摆了摆手,示意水辰山不再多言。
“下午就去吧,爷爷。”
“那就下午吧。”水伟德沉凝了片刻,答道。
“谢谢爷爷!”还有爸爸,虽然知道自己很忍心,但是容许我做这一生最后一次的任性。水馨兰笑着想到,笑容中有着憧憬,有着向往,有着宽慰,有着感激,更有一丝愧疚。
水馨兰走回楼上之后,水辰山大声质问父亲:“爸,馨兰只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
“辰山,馨兰长大了,而且以馨兰的个性,我们根本左右不了她的决定,就像当初新惠冒死生下馨兰一样,她们母女虽然看似柔弱,但是骨子的倔强是一样的。”
水伟德叹了一口气,仿佛在喃喃,又仿佛在述说一个事实,一个既定的事实。
“可是……”还想说什么的水辰山,想起为了生下水馨兰而难产死掉的妻子,想起了当初家人百般劝说都不能说服的妻子倔强的脸庞,妻子在生下女儿之后的幸福以及抱着两人结晶时的笑容,水辰山仿佛也承认了这个事实,水馨兰从小到大所决定要得到或者要做到的事情不多,但是无一例外都成功了,不管是以十六岁的年纪进入全国最著名的恒心私立大学并且在十八岁的时候成功毕业并且开始硕博连读,还是用半年时间拿到钢琴专业九级证书,甚至是凭着二十岁的年纪用一个月的时间就理清小刀会白道生意,并让其真正上了轨道。
“湛虎,以后馨兰就麻烦你照顾了,辰山你也不要再专注在黑道了,我也知道你其实并不是很喜欢或者是适合黑道,毕竟你骨子里太多的兄弟义气,这在黑道中并不适合,适当的兄弟义气是要,但一旦它占据你身心之后,你就会知道,其实这只是一个无聊东西,很多人就会因为你的这个而妄图抢占你的一切。”水伟德苦笑,目光悠远,似在忆往昔,片刻之后,继续说道:“其实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背着我的阴影,现在是你的机会了,我一直不打理白道的生意,就是想把他留给你,只是你一直钻牛角尖,认为只有在黑道上超越才会摆脱肩膀上我的名字,而我如果命令去打理黑道生意,你肯定不会用心其上,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你就专心去经营白道生意吧。”
“爸。”水辰山以前一直很奇怪,水伟德为什么让白道生意弄得这么一团乱麻,没有想到父亲的苦心是这么悠远,心中对于父亲的体贴多出无数,同时他感觉头顶父亲的名字的影响其实也没有那么大。
“老爷子,我先回去召集兄弟们,把情况和他们说一下吧。”
不知道为什么,水伟德看到说这句话的湛虎眼中好像神采飞扬,一扫这几日的颓废不甘。
“嗯,去吧。”
看着湛虎的背影,水伟德看起来始终感觉今天的湛虎好像特别意气奋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