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暖阳给人异常的舒适，龙山会感觉到他躺在床上醉酒的时候，见到的雪莲不是在梦里，而是在现实里；不是幻觉，而是的的确确活着，并且好好地活着。
“我们为了教育又做错了什么？经济上得不到保证，精神上还要被贴上鬼附身的罪名。为什么要在保树与建校上纠缠呢！西面的企业开发闲置一片草地，我不敢说有人在这些问题上发了！就不能让出来吗？”面对如此不公正的遭遇，龙山会痛苦地向自己发问：“龙山会，企业的开发没有错，我们把荒野的盐碱地山岭变做一座新城，让农民变成市民没有错！小道理要服从大道理，以大局为重，不能为了学校、为了一棵古树而影响开发区的发展。”
他把雪莲和“无毒蛇”联系起来，脑海中是如此清晰，就像小龙河一样，尽管弯弯曲曲，但总是朝着前方流淌。于是，几天几夜的紧张，甚至十几年的萦绕如麻的思念，也得到全身心的释放，感到浑身的轻松。他踱步于小龙河岸。
不远处，一辆警车停在那里。车子旁站着三个民警。
“领导到这里来？”龙山会同龙天昊握了握手，说：“到学校办公室喝杯水？”
“很长时间没有见老兄这么有雅兴？运动啊！”
“那是雅兴？我今天情绪特好，就来了河边。就像拨开云雾一样的晴朗。”龙山会说。
“龙校长，真的不想让你……这样吧！我想了解一个事情。现在需要你把你的事情或看到的事情如实说明，谁去了网吧？谁骗走了爽爽？你在槐树林把她怎么啦？”
“什么？谁把她糟蹋了，她刚刚14岁啊！”龙山会激动起来,络腮胡好象竖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她在追梦给我按摩过，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后来呢？”
“到了追梦网吧。”
“只需要你到了网吧门口，就够了。跟我到派出所吧！”龙天昊下着命令。
“你们这是侵犯我人身自由。我把课上完总可以吧。”
他们没有理会，其中两个驾着龙山会的胳膊，一个从后面提着腰带，把他带到了车里。
一进派出所，让龙山会大吃一惊，市里公安局的龙天昊坐在上岗上，正要心慌，那龙天昊递过来一支烟，龙山会挥手示意不会。
那龙天昊毫无表情地面对着龙山会，说：“我来问你。他们视察学校的那天，你们是否在追梦山庄接待龙天宇、庞海涛等上级领导？”
“是的。”
“我再来问你，你们是不是酒后要求什么特殊服务？”
“没有！只是按摩了！”
“你敢说没有？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工作，毫不隐瞒地告诉你所知道的一切。那庞书记是不是在？”龙天昊点着烟。
“在不在不关我的事。我只能证明我自己没有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龙山会，那我来问你：那一夜在追梦山庄，你和庞海涛、庞顺行等几个人干什么？”
“我们喝酒啊！”
“我试问你，耿凤凰走后，你看见庞海涛等人吗？”
“没有！他们大概回去了。”
“这么说你在追梦山庄留下的时候，他们都不在！”
“这我不敢说，但我什么没有做。”
“是不是耿凤凰来过这里？”
“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龙山会到什么时候了，只有你自己能保护自己。是不是耿凤凰帮你安排了住宿，还帮你找来了服务员。”
“你不要侮辱耿镇长！我们是和她喝过酒，但她早离开了。后来是回来看了我一下，还是走了。”
“龙山会，我佩服你是一个男人，你想什么问题自己扛。但我告诉你，你这样做不是保护耿凤凰，相反害了她。我问你，你去学校干什么去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醒来后我的确听到一个男人在调戏女孩，后来听女孩在哭泣，好象从槐树林传来。后来听到车声，看到了一辆白色轿车和一个白色女子，我给省城的耿凤凰写过一封信……”
正在这时候，记录员接了电话。龙天昊站起来，命令手下的两个民警，说：“把龙山会请到那里去，让他好好地反省。”
夕阳慢慢地落山，村子里炊烟袅袅，老农赶着牛回村。龙山会也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和姐夫同关在一间屋子里，没有人来审问。龙山会呆呆地凝视着，那刚刚释放的心情，变得如此沉重。而庞顺路半躺在木椅子上，哼着小曲，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不停地合着节拍。龙山会突然想到了雪莲的死，想到了近日雪莲的处境，想到了古树下被埋在白雪里漂亮的恋人，他的头又涨起来，像紧箍咒一样痛疼难忍。
“哥，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我背叛了顺帆，是我害了雪莲，都不是！我能和她一起吗？请相信我好吗？”庞顺路是他的姐夫，他相信姐夫相信他。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一切事情与耿凤凰无关。过来，让我告诉你！”庞顺路见龙山会无动于衷，便趔了趔身子，放低嗓门说：“老弟，你来之前我听到他们为什么抓你？那个青年说，你向上级写了多封令领导难堪的署名信，对开发区一些做法提出了批评，不符合农村教育的实情。此外，为古树问题在耿凤凰面前胡说八道，又率众上访，聚众滋事，并派人夜闯领导家中威胁家属，说什么民办教师的命运掌握在她老公的手中……”
“纯属无稽之谈。”
“山会，你不得不做准备。许多群众和事例证明你或许患有精神病。这是一件好事，你完全可以借精神病到外面躲一躲。”
“什么？”
“他们靠种种迹象，要取保候审。我问你，有关追梦山庄领导的开支和其他服务你明白吗？槐树林的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你们葫芦里装什么药？”
“不知道是好事。证明你有救。他们就是想探一下你知道不知道追梦山庄的事。最多让你暂时离开岗位到医院治疗。可是我就不同了。”
“谢谢。我一个普通的老师我那能知道那些事情？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