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顺行的那些事，我作为老板怎能不知道？我说不知道他们相信吗？”

　　“就为这事，你进来了？他们猜疑你知道了你不该知道的事情，看了不该看的事情。”

　　“可惜，我哪里有他们的事？如果有，就为了小龙河的父老乡亲们，为了老师们，为了那些遭遇‘白花蛇’的女孩，让法律把他毙了！”龙山会纳闷、愤懑。

　　“可是我？我知道他杀人了！去年大雪的晚上，一只兔子跑到槐树园小学。他就趴在坟茔上，支着气枪。夜色中一只兔子在古树下蹦蹦跳跳，他开了枪。他满心地喜悦去拣兔子。他傻了！被射中的是山庄的一个服务员。因为那是我的猎枪，那是带子弹头的猎枪，不是铁沙子，最多满脸皮开肉绽。”

　　“查不出事，你危险；查出事，你也不利。那你为什么不报案！”

　　“他神通广大。我真的担心拔萝卜带出泥来，山庄完了，我也完了。我感到我的事情来了。老弟，答应我好好地听话，一切事等出来再说。”

　　“只要你一天活着对他都是威胁，让你殿屁股？”龙山会道为庞顺路的前途担忧。

　　“我知道，我告他全家完了！不说，大不了我一个。他们并不是要你说出书记的事情，惩办他们。而是担心耿凤凰告诉了你一些事情。无论如何，你不要说出来。如果你真的知道，你死定了！懂吗？”

　　龙山会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他自从为教师的工资，为学校的教学楼，为被圈占的学农基地，一次次上访，去信。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出格”的举动，成为领导的麻烦事。起初得到教师和群众的支持和帮助，但是在没有效果的情况下，他的所做所为，被群众和老师们误解，甚至确定他患有精神病，逼迫自己离开自己的岗位。

　　傍晚，门开了，几个喝得大醉的民警重新审讯：“他霸占了你的雪莲，后来诱奸了你的女友，历来夺妻之狠你不报，反而什么不知道？如今他的末日到了，你傻啊！有精神病！”

　　任凭他们软硬兼使，龙山会保持异常的沉默，他并不是想保护庞顺行，不是怕这个书记，编辑？而是他对他什么证据也不知道，好多的事情只是道听途说。

　　9点左右，龙山会在恐吓、刑罚的威慑下，突然语无伦次，列举了几十条关于庞顺行的罪状。经过调查纯属编造,此消息迅速传到庞顺行那里，庞顺行大发雷霆，立即打去电话：“你们要干什么？龙山会本来就异常，你们再折腾个精神病来谁负责？”

　　龙城市精神病院。

　　晚上12点，龙山会坐着派出所的车子，随民警去市精神病鉴定治疗定点医院去鉴定，龙山会等待着到那里弄个水落石出：“你们要对我的名誉负责”。

　　“你们三番五次地对领导说三道四谁负责？”民警反问：“你好好教你的书，何苦要得罪他们？”

　　夜静得可怕，市精神医院午夜的时钟已敲响。龙山会躺在病床上，怎么也想象不出一个市级医院却将一个好端端的教师，门诊拟“精神分裂症”收住。“这是阴谋，完全是阴谋！”

　　“你只是一个小学校长，算什么官职？为什么要陷害你？”说着同来的民警笑起来。

　　“我不相信！你去问病理，我要亲眼见病历。”龙山会掀去了被子，怒视着民警。

　　民警终于拿到了一份市精神医院精神科病案记录，那上面清楚地记下了接诊医生的“门诊”、“病史”：

　　龙山会原为槐树园小学校长，因男女问题入狱。出狱后，单位领导及群众发现其与正常人不同，息怒无常，不专心上课，对抗领导，穿着打扮古怪，平时沉默寡言，见到同事，昂首阔步，不予理睬。三天打鱼，三天晒网。领导找谈话，掀翻办公桌。尤其在建教学楼、保树方面反复无常。在上访期间表现更为突出。

　　龙山会看着病历，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摔下来，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接着呜呜大哭起来，谁也劝不住，后来把病历撕个粉碎，却又大笑起来。

　　临床的病号按响了呼叫铃。“谁让你看这个？你怎么不好好护理病人到这里？”护士长看着撵民警。

　　“我没有病，你们是误诊！是和他们一起的，我要见你们的领导。”龙山会想过来抓护士长。

　　“你要配合医生做进一步的检查。”护士长柔和起来。

　　民警放下龙山会，坐下，二人不停的抽烟。熬到半夜，龙山会感到头晕脑胀，被民警领着去了门诊。门诊记录如下：患者无院外冲动伤人史，无兴奋话多史，也无厌世轻生言行，饮食可，睡眠差，二便正常。

　　医院简便快捷，省略了许多科学步骤的门诊后，龙山会被当夜送进5道铁门重重封闭的病区。

　　龙山会去医院的第二天，龙海涛去了小龙河街道党委：“您帮山会一个忙吧！。”

　　“他是教育的骨干，支撑了半个天，我们又是一家人，我能不帮忙吗？所有的费用我们给交上了，让他安心养病吧。”

　　“我去了派出所，去了医院。”龙海涛也不坐，望着龙天翔，说：“他们没有打他吧？”

　　“想那？人民的公安，人民的医院，怎能随便打人呢？”

　　“当时医生告诉我龙山会的病情，我那信呢。但看他病的厉害，我只能让他住院治疗。昨天我去医院，龙山会撕那病历，哭一阵，笑一阵。你们都是光屁股一起玩的朋友。我和你爸、干爸……你帮帮忙吧！”说着龙海涛要跪起来：“他没有玩学生呢！他去山庄，不是和庞顺行、你一起的吗？”

　　“别……别……别……”龙天翔一把拖住龙海涛，说：“我们起初是怀疑，三哥，你要做好两种准备。现在让龙山会好好养病吧。他没有奸淫学生，没有大吃大喝浪费公款，我不相信，老师们不相信。需要他好起来，证明自己，你理解吗？”

　　龙海涛摊倒在沙发上，拽着龙天翔哭诉：“我一辈子说的话，也没有为儿子辩冤多，你们是他们的朋友，又是领导，应该证明他没有这个病，也没有做对不起群众的事情。教师就干不成。传出去，他将来如何安家啊！”

　　“三哥，担心你受不了，没有通知你们。你们那有钱治疗。你现在知道了。应该作好准备。相信领导，那是医院的鉴定结果，他不会冤枉的，医院不远是政府大院，公安法庭也不远，他们不会错的。”龙天翔打发着龙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