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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第253章 吃的教育

官基 红云风暴 2197 2026-07-22 16:13

  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调查小组突然转移了调查话题――调查幼儿园。

  调查的结果无外乎以下几方面:上面要求办私立幼儿园,可是槐树园小学还有其他学校都说,在私立幼儿园上学的,不能升入村里的小学一年级,私立幼儿园因没有生源被迫关闭了。我们感觉还是私立的更好一些,可为什么就不能升村里小学一年级呢?学校就是学校,却培养孩子上网聊天、诱骗孩子到小卖部里卖那些见不得天的食品。老师就是老师,却挨家挨户的向群众集资。学生就是学生,却让学生要钱。 据说,在收这部分钱的时候,一些教师什么方法都用。比如让孩子放学后晚走一段时间,使学生早上六点钟到校,到九点钟才能吃早饭。比如把学生叫到办公室做思想工作,让孩子回家里要钱。

  一位村民觉得“老师就是教学的,怎能再担当向学生收费为自己发工资的角色呢?附近的乡镇没有听说老师折腾学生的,人家的孩子就不用缴?”

  后来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调查小组担心出什么蛾子,连饭没有吃就离开了小龙河。

  耿凤凰回街道的时候,遇上了龙山会。龙山会从摩托车上招呼:“到我家吧!我请你吃饭。”

  “这好像不是你龙山会的性格吧。”耿凤凰主动在龙山会找来的板凳上坐下。

  耿凤凰大方地畅谈起来:“今天我被来的调查组叫去,调查的结果不是很好。你说他们说什么?并不是只有槐树园小学存在这种情况,别处收的可能还多,但没人反映。如果让乡镇、街道里去收,根本就收不上来。现在村里干部和村民间隔阂很大,只好让老师去收了。至于吃去的百多万还需要继续调查。”

  龙山会望着耿凤凰说:“这样吧!你累了,明日再说。去我家吧。”

  耿凤凰一听去他家,想到了龙山会家的寒酸与贫穷:“不,不!”

  “去我家吧。放心走吧。”龙山会去提耿凤凰的手提包。

  从开春到现在近3个月了,民办教师们没有见到工资。龙海涛一家过着艰辛的生活,但是――再苦,未言放弃理想。小龙河畔公办教师大都集中在中心小学,各学区小学除校长和教导主任外,大都是民办教师。他们的工资已经被拖欠了这么长的时间。3个月没工资的日子,他们是怎样度过的呢?

  龙海涛端上为耿凤凰特制的芦笋鲤鱼。这是耿凤凰小时候最爱吃的美肴。多少年没有吃到了,耿凤凰打开芦笋,那特有的清香让她想到模糊的记忆,她似乎觉得眼前这位清秀的老人,比她的母亲还要可亲可近。她从龙三婶的交谈中了解到:槐树园小学10名教职员工中,民办教师占了9名,代课教师2名。58岁的民办教师龙海涛,除担任语文教学,还是学校的大队辅导员,实验员和体育教师,已经30多年啦!

  龙海涛在对面听着她们的交谈,心中无不感慨。跟龙大河做小学生的时候,他就梦想长大后当个教师。初中还没有毕业,便跟于槐江、龙大河他们如愿走上了小学教坛。1995年起他自费到教育学院短训班进修。尽管不算学历,但是对晋级管用。许多领导班子和其他学校的校长用这个件晋了中级,有的转了正。说是最后一批,看来是不能再拖了。当时,以他微薄的工资1300元的学费实在是天文数字,况且山会、山槐他们都需要钱。龙山会、山槐背着父亲给报了名。向所有的亲戚朋友借钱,100元、50元、10元……为的是能够让父亲实现自已一辈教书的理想。一年下来,连同读书期间所需的住宿费、旅费,共花了2000元。借人的钱还没还,20世纪末,民办教师开始欠发工资,龙海涛和龙三婶、龙山会都是民办教师,一时失去了任何生活来源,家里几乎连锅都揭不开。然而等龙海涛拿到了大专合格证书。在值得庆贺的日子里,同样是学校民办教师的龙三婶,却因为在新政策规定下,于同期被辞退。

  “忙什么呢?给你筷子!”龙海涛看着被芦笋鲤鱼馋得几乎流口水的耿凤凰,递过用清洁净刷得光亮的筷子。

  “哎!我三嫂子呢?”耿凤凰看到筷子,想到了龙山会的母亲。

  龙三婶被辞退后,听说某姑娘洗脚大发了,便到树下洗脚,摆盆。年老,谁洗啊!再说洗脚也不能在招人眼的大槐树下啊!最后给狗洗了。

  无可奈何厚着脸皮到路边、工厂外,加入废旧破烂服务大军的行列中。每天赚二三十元帮补家用。她怕见到学生,实在不想做。但想到丈夫和儿子们,咬咬牙她坚持下来,反而成了家里的生活支柱。在没有工资的日子里,龙三婶除了到十几亩的土地劳作之外,就肩挡着两个任务:或去捡破烂,或去四处向亲戚朋友借钱。龙三婶把每个月的生活费严格控制在120元内,孩子的营养以及学习费用保证在40元内,20元购买生活必需品,剩下的60元就是一家人一个月的饭钱了。往往每个月到中旬,钱已用完,龙三婶用三轮车带上一家人,厚着脸皮到亲戚家里蹭饭吃。

  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几个做生意的亲戚劝龙海涛父子放弃教师职业,跟他们去经商,每月给他1200元工资。但龙海涛热爱教师这一行,他不愿。他说,转公办教师的考试已经及格,从小的梦想眼看就要实现,怎么舍得放弃奋斗了十几年的理想?凭着理想,他几乎接任所有的薄弱班级,连年被评为校级优秀教师。虽然没有获得一次区级以上的教学奖和荣誉称号,但是他认为上级不会让默默无问的工作的人吃亏。

  龙海涛流下了眼泪:“为自己的痴迷,为生活的迷茫,为孩子的母亲,我……”

  说到这儿,他特别为难地告诉耿凤凰:“您也看到了,青龙岭并不都是个穷村,但外债上百万。要听村民说村里的事,你就是三天三夜也听不完。我就是本村人,我能说什么呢?”

  “我知道向学生收钱是不对的,但也只能是苦口婆心地跟村民解释。没有工资教师人心不稳,我们还得为下一代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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