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酒酒被那胖妇人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险些就要昏将过去,挣扎着道:“放,放手……你们的孩子,在……在看着呢……当着他们的面行凶,就,就不怕遭报应么?”
那几位妇人看向惊恐地躲在树后往这边看过来的孩童们,眼中有犹豫一闪而逝。
祝酒酒再接再励,“佛家讲究一个善字,行善事结善缘,举头半尺有神明,诸位今日作恶,菩萨可都看在眼里呢!就不怕遭了报应?行善积德,日后你们的孩儿也……”
“闭嘴!”胖妇人见其余人等几欲被说动,蒲团般的厚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祝九右边脸颊上立即肿了起来。
“小姐!”桑白惨叫一声,挣扎着哀求压制住自己的妇人,“求婶子们放过我家小姐,我们主仆保证回去后,绝不追究此事。”
“你闭嘴!”胖妇人气极败坏地叫道,又朝几位妇人冷笑,“放吧,你们放她们走,就等着她们回去报官!到时候蹲大狱,连你们家娃儿都见不着,可别来后悔!”
按住桑白的几名妇人刚有所松动,闻言又是一个用力,其中一人起身走向那几个孩童,和声哄着他们随自己离去。
胖妇人暗暗松了口气,露出一脸子的狞笑,高声叫着让其中一名叫翠花的妇人拿了绳子过来绑住祝九主仆。
翠花拿了绳子来,眼睁睁地瞧着胖妇人将祝九捆了个结结实实,不由得有些不忍心,“俺说春、春花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自然是杀人越货了!
春花眼珠子咕噜转了转,心知包括翠花在内的几名妇人是被自己强行拽上了贼船,真让她们手上沾染上人命未必愿意,便道:“拿俩麻袋来。将她们套了,驾了牛车将人扔到远些的山洞。如此她们主仆的生死与咱们不相干,也不怕再有麻烦找上门来。”
翠花几人沉默,片刻后,有人动了动,回家里拿了俩个麻袋出来。
祝酒酒心知等会被人堵了嘴套住麻袋,可再没了生还的希望,当即扯开嗓门大叫救命!偌大的村子,她便不信了,没个良善之辈。惊动了村子里的人,总有人会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春花又一巴掌甩了过去,祝九的另一边脸颊也肿得跟馒头似的。顺手扯了自个的汗巾子将祝九的嘴堵上。
祝酒酒几欲作呕,才挣了两挣,眼见那叫作春花的胖妇人一记手刀又要下来齐天战神。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男子朗声笑道:“几位这是在做什么?”
那几人猛地一回头,就见不远处气定神闲地站了位未剃度却身着普同寺僧袍的男子。当即骇得魂飞魄散。
春花勉强定了定心神,解释道:“这二歹人摸进咱们村子偷鸡摸狗,咱们正扭了她们预备送官去!”
祝酒酒双颊肿得连眼睛都被压迫成一条缝,她恨不得立刻死去,也不愿意在他面前这么副鬼模样。她撇开脸去,不愿意瞧他。更不愿意向他求救。
“小师傅,救命!”桑白是未见过杜晏修的,但见他穿着寺院的僧袍。当即如遇救星般大声嚷道:“我家小姐不是歹人,是她们想……唔,唔唔……”
一只手立即死死捂住桑白的嘴,谋财害命四个字未能说出口。
“这二人可是很不老实,小师傅可莫被她们骗了。”春花上下打量着杜晏修。见他风尘仆仆,僧袍下摆也被撩起掖在腰间。眼底隐着精光,陪了笑问道:“这位小师傅看着有些面生,可是普同寺里还未来得及剃度的僧人?”
“正是。”杜晏修一本正经地点头,右手结印有模有样地道了声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看这二位施主也非大恶之人,不如就交给小僧,带回普同寺,交由住持大人亲自惩戒。”
“不成!”春花断然否绝,见他面上流露出狐疑来,不由得强笑道:“我是说,这二人来咱们村子作恶,必得要扭送官府去。”
“如此……”杜晏修点头,“也好。小僧正好与衙门的人相熟,不如就由小僧陪几位施主一块去衙门罢。”
“这……”春花面色立即惨白,“小师傅事务繁忙……这么点小事又怎好麻烦小师傅……”
“不麻烦。”杜晏修打断她的话,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祝九一眼,笑眯眯地道:“顺便普度普度众生而已,也是件积德行善的好事。”
那春花眼见糊弄不过去,攸地拉下脸,“小师傅请回吧,咱们村子的内务,还用不着外人插手!”
杜晏修也懒得与这妇人兜圈子,冷着笑道:“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二人,我今日铁定是要带走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师傅还是慎重些的好。”春花直起身来,似巨塔般高且壮,并不将看起来不健壮的杜晏修放在眼里。
“哦?”杜晏修挑了挑眉,眼睛似在笑,可眼底却一片寒冰,唇边含了抹戏谑,“若我执意带她们二人走,你当如何?”
春花摩拳擦掌,“那小师傅就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手底下带走她们!”
“有趣!”杜晏修长笑一声,“你这是向我下战书么?只是我从不打女人,这可如何是好?”他本就生得极好,纵使一身僧衣也掩不住周身风华,此时凝眉作了副苦恼的模样,更是
惹人注目。
春花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小师傅识,识相些,婶儿定好好疼、疼你。”
祝酒酒下意识转过脸来,果不其然,从杜晏修脸上捕捉到几丝恼羞成怒的神情。
杜晏修觉着如同吞食了只苍蝇般,直犯恶心,拧了眉冷着脸,手中持着只三指粗的木棍,也不知是按动了什么机关,手腕一抖,那一人高的木棍攸地暴长。霎时变长足足有三倍,一节较一节细,末端有如小手指头般粗细,啪地一下狠狠抽在那春花的胖脸上,呵地笑了一声,高贵且冷艳,徐徐地道:“你这种人,根本算不得女人。”
所以揍了便揍了,并不违反他的原则及天。
春花嗷地一声惨叫,脸上火辣辣地疼。伸手便去捂脸,不妨又是一抽,手背上又是一阵锥刺般地痛。
杜晏修抿着唇。表面上似在嬉戏般,下手却是快准狠。
春花疼得哇哇乱叫,待要反击,只见杜晏修身形灵活往后疾退,手中的木棍子却似长眼了一般。专往她脸上招呼,直将她那张胖脸抽成一道道肿如猪头,犹自不停手。
“你们是傻的吗?还不快来帮忙!”春花在鬼哭狼嚎的间隙朝那几位妇人吼道。
杜晏修唇角上扬,脸上挂着抹邪气的笑,手腕一抖,那根如蛇般灵动的奇怪长棍亦朝她们几人点了点头。似是在打招呼一般。
翠花几个心里发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杜晏修手中长棍一转,继续抽向那胖妇人。直将她抽得脸颊血流如注,仿佛跟个血人似的,这才停了手。
春花嚎得嗓子都哑了,一张脸不知肿什么样,麻木得仿佛不是自个的一般。只知道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杜晏修撩了撩袍摆,在塘边一块巨石上大刀阔斧地坐下,朝那几位妇人抬了抬下巴,冷声道:“给她们二人松绑!”
“……是。”翠花几个忙分作两拨,分别给祝九桑白二人松了绑。
祝酒酒的手臂一被松开,立即将口中令人作呕的汗巾子抽出,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口中呸呸直吐口水,
“还不快些拿水来给我家小姐漱口!”桑白一得自由,立即冲上去扶住祝九,盯着她那张被煽肿的脸直心疼,觉着就是将那胖春花千刀万剐了也不为过。又见杜晏修将那胖春花抽成个血人儿,更是觉着大快人心。
塘边不远处就有一眼水井,翠花用吊桶打了水上来,原想伺机偷跑,但见不远处的杜晏修手执长棍虎视眈眈,又见胖春花的惨状,忙歇了这份心思,乖乖地将水提过来。
桑白用瓢舀了水,服侍祝九漱口。
祝酒酒直漱了十回口,还觉着嗓子眼直犯恶心。
桑白想给祝九净脸,但高肿的面颊一触到冰冷的井水,立即钻心似地疼。
桑白心疼得直掉眼泪,谢过杜晏修相助,咬牙恨声道:“这毒妇蛇蝎心肠,为着些许银子,竟是能生出谋财害命的心思!若非是少侠相救,我们主仆二人便被她们绑了扔到山里喂狼去!”
“是俺们猪油蒙了心!”翠花扑通一声跪下,“救好汉饶命,求小姐给咱们一条生路……”
剩下几名妇人纷纷跪地求饶,其中一人更是指了胖春花厉声道:“是这廖氏不安好心!俺们,俺们确实是见财眼开,见这主仆二人孤身进村,起了点不该起的心思,但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们,乖乖拿了银子买咱们的鸡,不想这位小姐硬气的很,宁死不从。俺们几个见诈不出这位小姐的银子,便也歇了心思,想放她们走,不想……”目光恨不得将胖春花背上盯出个洞来,“这廖氏竟是吓俺们,道是若放这主仆二人归去,告到住持大人那,俺们就再也别想佃普同寺的田种。俺们这些人可都靠佃得寺里的这几亩田养家糊口,俺们一时慌张,就,就……”
“为虎作伥。”杜晏修一副看大戏般饶有兴致的模样,还好心地替那妇人补上剩下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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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首订,15个,这是要闹哪样啊???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