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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惩戒

重生之酒娘 苏阿铁 3246 2026-07-23 19:05

  “小师傅可莫要被她们几句话给骗了,这些村妇心思歹毒得令人发指!”桑白回想起方才的险状,后怕不已,“若非是小师傅及时相救,咱们主仆二人,早就叫这些村妇拿麻袋套了,用牛车运到深山老林,往无人踏足的山洞一扔,只余等死二字!”

  那几位村妇忙喊冤枉,“小师傅明查,这都是廖氏的主意!”

  廖春花这会子自然是急于拖人下水,“凭我一人,怎能治住她们主仆二人?可别忘了,那丫鬟是你们给捆的,绳子麻袋也都是你们拿来的!”

  “廖氏,你血口喷人!”翠花几个指了她厉声喝道:“若非是你拿话吓俺们,俺们早放这主仆二人归去!”

  这几个村妇,竟是狗咬狗,吵了个不可开交。

  杜晏修手腕翻转,手中的软木棍划破长空,疾奔廖春花的胖脸而去。

  “别再打我!”廖春花大叫一声,脸埋在地上,口中直求饶,“我招!我招!都怪我嗜赌成性,在外头借了印子钱,被人讨债逼上绝路,又惧怕我那当家的发觉,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打这位小姐的主意。”

  那几位村妇闻言,俱都气愤不已,这廖氏为着一己私利,却算计她们上贼船,着实是可恨!

  杜晏修面色渐渐肃穆,起身走向祝九,问道:“你想如何处置?”

  纵使桑白已趁机将自个重新打理过了,祝酒酒还是觉着自惭形愧,不愿意将自个那张肿得难看的脸对上他。

  就算这一世,他救过父亲一回,也救过自己一回,可祝酒酒不敢忘记,眼前这位‘救命恩人’。论心思歹毒,与廖氏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还在等自己的回话,祝酒酒半垂了眸,掩住眼中浓浓的恨意,有一瞬间,她真想说报官算了。

  报官的话,不仅是廖氏几人能绳之以法,就算是救了她与桑白二人的杜晏修,私自将廖氏打成个血人,也难免卷入其中惹上麻烦。能让他吃上点苦头。她也能解去些许恨意!

  然而理智提醒自己,不能这么做。

  这事倘若报了官,用不了多久。整个梁城的人都会知晓,她祝九今日的遭遇。或许会有几个心善的同情自己,但大部分人估计都是以她为一个反面的例子,来教训自家的闺女,千万莫学她祝九。不合礼数行为不检点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好不容易在程四小姐她们面前赢得些许好印象,经此一事只怕要功亏一匮。

  “嗳?”杜晏修轻唤了她一声。

  祝酒酒深吸了口气,“将她们交由村长处置吧。”

  杜晏修一脸了然,仿佛早有预料她不会选择报官,点头道:“也好。”

  遂又踱步至那几位妇人面前,吩咐其中那名叫翠花的妇人去将村长请来。又恐吓道:“你也别想着私逃,否则触怒了那位小姐,索性报了官极品都市太子。你们可别来后悔!”

  翠花连连摇头,“妇人不敢。”

  不用一柱香的功夫,翠花便将村长请来,连村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也被惊动了。

  杜晏修出面,一改之前在几名村妇面前猫捉弄老鼠的作派。面色沉重地向村长陈述事由,又疾颜厉色地要求村长给个交待!

  村长哪里能料到自个治下的村子会闹出这等恶劣事件。目光扫过以廖氏为首的几位妇人,最后落到祝九那张高肿的脸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还请小师傅与两位姑娘去小老儿家细细说话。”

  杜晏修略略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

  村长立即吩咐几名半大不小的小子们,将廖氏几位捆了,推搡着带了回去。

  怪不得祝九大声疾呼也没人听见,原来这水塘靠着村中祠堂,平日无人。与祠堂隔了好长一段距离,才有人家。并且因是在春耕时节,那几户人家皆是门户紧闭,下地未归。

  到了村长家,杜晏修落了座,便要求村长端些热醋过来。

  村长不明就里,但还是喏喏地吩咐老妻去准备。

  等热醋端过来,杜晏修示意桑白,“拿软帕子沾了这热醋,与你家小姐擦拭肿处。”

  他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极是谨慎,说话行事间都刻意未透露一点祝九与桑白的底细来。

  祝酒酒目光闪了闪,半垂了眼帘掩住眼底的情绪。

  桑白对他谢了又谢,这才接过那碟子热醋,取了自个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与祝九擦拭肿处。

  村长又让家中孙女奉了茶上来,那小姑娘正是与祝九一般的年纪,已经开始知道好慕美男子,然而又还未学会大姑娘那套害羞,因而奉了茶后也并不退出去,举着托盘站在村长爷爷的身后,大胆地盯着俊美的杜晏修看得不眨眼。

  杜晏修正垂着眸饮茶,氤氲而起的热气,很快将他长长密密的眼睫沾湿,似乎墨染一般,浓墨重彩地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美得不可方物。

  那小姑娘歪着头,忍不住叹道:“哥哥长得可真好看。”

  村长一张老脸羞了个通红,当即斥道:“小云不得无礼!”

  又向杜晏修告罪,“唐突了小师傅,还望莫怪罪。”

  “无事。”杜晏修摇头,转头向那小云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漂亮的牙齿来。

  那一笑灿若繁花,小云简直看呆了去。

  祝酒酒将一切收入眼底,心里忽然很是不舒服。这人就不能正经些,连这般年幼的小姑娘也不忘勾搭,真真是毫无节操!

  杜晏修并不知祝九心里头早已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搁下茶盏,正色问道:“村长待如何处置?”

  “这……”村长一脸为难,“小老儿先向小师傅与两位姑娘赔罪,因小老儿治下无方,才会导致两位姑娘今日遭此一难。小老儿不敢推卸责任,此事……还是报到普同寺住持大师那去,由寺里作惩戒。”

  祝酒酒皱眉,未料到这村长胆小怕事,不敢担丁点责任。这事若闹到寺里,与报官又有什么区别?

  廖氏几人听闻要被送往普同寺受罚,当即骇得面色煞白,跪地磕头求饶。

  村长侧开身子,“你们今日酿下此祸,就应当受罚,求我又有何用?”

  廖氏眼珠子咕噜一转,从村长话里会过意来,膝行至祝九跟前,也顾不得整张脸早已开了花,头磕得砰砰直响,不一会地上就一片鲜红,口中直道:“求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给妇人一次改过的机会,妇人从此后定当改头换面,重新做人重生之宠你一生。”

  祝酒酒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愿意瞧她。

  这等心思歹毒的妇人,为着区区几两银子就能起谋财害命的心思,如何能轻易饶恕?

  其余几名妇人也意会过来,纷纷爬过来向祝九磕头求饶。

  祝酒酒冷笑,“我若饶了你们,改日里不知又有哪个可怜人撞到你等手上,运气不好无人能救岂不是只能做了这荒野孤鬼!”

  “罪妇再也不敢。”那几位妇人纷纷道,“求小姐再给一次改正的机会。”

  就在此时,从门口涌入好几个孩童,哭得满脸的鼻涕眼泪,口中直呼阿娘扑了过来。

  那几名妇人搂了各自的娃儿,悲呛大哭,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时间,哭声似乎要将屋顶都给掀翻了。

  村长连连摇头叹气,恨恨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翠花从自家孩儿身上抬起头来,眼眶红肿,“俺们认错,小姐想怎么解恨怎么来,便是打俺几十棍子,俺绝无怨言,只求小姐别将俺们交出去。”

  杜晏修向祝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差不多得了,免得过犹不及。

  村长也道:“这几人定要受村规惩戒,除去关祠堂面壁思过,还有做苦工抵罪。这位小姐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尽管提。”

  祝酒酒这才不情愿地哼道:“除去廖氏,每人杖二十,也是得让她们长长记性,免得下回再犯。”

  翠花几人暗暗松了口气,忙磕头谢祝九开恩。

  廖氏不敢抬头,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面如死灰。

  “至于这廖氏……”擦了热醋的脸一阵阵火辣辣地疼,祝酒酒抽了抽嘴角,恨声道:“杖五十。”

  “不能啊!”廖氏凄历地叫道:“五十棍子打下去,妇人性命都没了!小姐慈悲为怀,放过罪妇一条狗命吧!”

  “五十棍子下去,也不一定就没了性命。”祝酒酒丝毫不为所动,面色如霜,“一切但凭天意,五十棍子下去你若还留了口气,就是上天留你一条狗命;反之,你也只能怪你自个命不好。”

  廖氏哪里听得进去,扯开嗓门嚎得跟杀猪般,眼见哀求无用,又破口大骂起来。

  村长好不容易等祝九松了口,岂会让这廖氏再来坏自个的事,连忙吩咐人将廖氏的嘴堵上。

  杜晏修问祝九,“你是这会回去,还是留下来,亲眼瞧这些人受刑?”

  祝酒酒睨了他一眼,“自然是留下。”

  又提高了嗓音,有意说给在场的人听,“也好看看,这些恶妇可是真受了惩戒。可别跟打蚊子似的随意给几下敷衍我,我可是不答应!没正儿八经地打顿板子,我可是不答应。”

  村长讪讪地陪着笑,“这位小姐请放心,小老儿定会还小姐一个公道。”

  杜晏修看向祝九,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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