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酒酒三人刚回寺院不久,就遇上去关闭寺院后门的小沙弥。
天色渐暮,祝酒酒远远地看见陈嬷嬷站在廊下,翘首盼望,不得不又作了一番小媳妇姿态,请求杜晏修帮个小忙。
待陈嬷嬷被杜晏修引开,祝酒酒便溜回房间,褪了衣裳侧身朝里躺下豪门游戏,天价少奶奶!。
桑白竭力作了副平常的模样,前去敲开祝籍山的房门,询问前来开门的长安,“小姐让我来问一声,老爷用过晚饭了没?”
“还不曾。”长安回道:“老爷不久前还问起小姐,可要一起用晚饭?”
桑白连连摇头,“小姐下晌出去逛了趟集市,因老爷还在睡就没有禀报一声,这会累极了,已经歇下了。”
长安侧身让开了些,“你自去与老爷说吧。”
桑白眼里的光芒一时大盛,很快又黯了下去,使劲绞了帕子摇头道:“我……就不进去了,你呆会儿转告老爷一声。”
陈嬷嬷再从前殿转回来时,见祝九的那间厢房门虚掩着,愣了片刻,立即快步走过去,边推开门边唤道:“小姐可是回来了?”
桑白从里边将门打开了些,嘘声道:“嬷嬷轻些,小姐刚歇下。”
陈嬷嬷探头过去,只瞧见深色的帐幔后,祝九模糊的侧影,不满地瞪了桑白一眼,口形示意,“你随我出来。”
桑白心头一紧,不敢耽搁,垂着头跟了上去。
走远了些,陈嬷嬷在廊柱边站定,横眉立目地盯着桑白冷笑,“半天不见人影,你带了小姐上哪去了?”
桑白不敢抬头,喏喏地应道:“小姐嫌这寺里闷得慌。便让奴婢陪着去逛了趟集市。”
陈嬷嬷闻言,心下怒意更甚,“便是要去逛集市,身边也该多带个人。万一遇着歹人,你将小姐的安危置于何地?”
桑白忆及今日的险境,没敢吭声。
陈嬷嬷心里埋怨祝九上哪都不愿意带上自个,心里恼得很,将一腔火气都发泄在桑白身上,骂骂咧咧了许久才放了她回去。
趁陈嬷嬷去用晚饭,桑白忙去寺庙大厨房里要来热水。与祝九擦拭了下身子,换过干净衣物,又涂了杜晏修给的药。
祝酒酒急于让脸部消肿。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幸好一夜无事,次日一早醒来头一件事,祝酒酒便让桑白拿来镜子,一照,果真如杜晏修所言。面上的青肿消了大半。
桑白一面欢喜一面忧愁,“那位燕公子还真是个有能耐的,只是……小姐面上还是瞧得出痕迹来,倘若老爷问起……”
祝酒酒目光触及桑白的手背,心下一动,“薛先生给你的药膏带来了没?”
桑白愣了愣。忙道:“带来了。”
她怎么早未想起这个,薛先生的一品玉肌膏极是神奇,她手背上的伤已好的七七八八。若非是因为又拿水冲了回。按薛先生的说法,必定能不留一点痕迹。
祝酒酒漱洗过后,涂了薛先生的药,又重新躺了回去。
陈嬷嬷来探,桑白只道是小姐还在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才醒。
祝酒酒面上的一点青肿已是好得差不多,虽还剩了点痕迹。但在昏暗的光线里瞧得并不大分明。
用过晚饭,穿戴妥当后方才祝籍山房里请安。
杜晏修也在,与祝籍山相谈正欢媚骨香,妃本蛇蝎。
祝籍山朝祝九招手,一面示意她到他身旁坐下,一面与杜晏修说道:“想不到阿涉小小年纪,竟是去过这许多地方,看遍大夏万里河山,青奚着实是佩服。”
青奚是父亲的字,祝酒酒满脸错愕,不过是一日的功夫,这人竟是与父亲这般熟络了,还引得父亲以字相称。
杜晏修则是一副收敛守礼的作派,“祝五爷谬赞,阿涉不过是想趁成家立业前,尽可能快意放肆一回。”
“阿涉不必拘束,青奚虚长你九岁,咱们以字相称便可。”祝籍山亲昵地道,恨不得与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杜晏修的笑容干净而又明朗,拱手笑道:“青奚兄。”
“涉弟。”祝籍山得偿所愿,心满意足。
只余祝酒酒一人风中凌乱。
上一世里,他们虽是未见过面,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翁婿关系,可此时竟是称兄道弟起来,这让她情何以堪。
这二人,简直是要呕死她了!
祝籍山轻轻拍了拍祝九的背脊,心情颇为愉快地道:“小九儿,快去与你燕叔叔见过礼。”
“什,什么?”祝酒酒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当即像炸了毛的猫似的,阴沉着脸吼道:“我才不要!”
“小九不得无礼。”祝籍山皱眉,有些歉疚地看了杜晏修一眼,又急着在他面前找回脸面,凑近祝九耳边和声哄道:“小九儿乖一些,你就叫一声。回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可怜巴巴地透着哀求的意味。
祝酒酒暗恼,狠狠地瞪向杜晏修。
杜晏修见她面色难看,趁祝籍山未注意,故意朝她眨了眨眼,无声地道:“叫叔叔。”
“做梦!”祝酒酒被他激得双目通红,蹭地站起来,“想让我叫你叔叔,等下辈子吧!”
祝籍山未料到自家女儿这般不给救命恩人面子,当即有些窘迫,微红着老脸讪讪地道:“这孩子,真是……让阿涉见笑了。”
杜晏修摆手,“阿涉可当不得九小姐这一声叔叔。”
“当得,当得的……”祝籍山连声道:“等下回罢……这孩子估计是脸皮薄,待与阿涉熟络些,也就能喊出口。”
然而,直至祝籍山养好了伤,也未能盼着祝九对他亲爱的救命恩人唤一声叔叔。
祝籍山捐了一百两香油钱,算作是感激住持大师的治救之恩以及这些时日在寺中养伤的谢礼,又热情地邀请杜晏修一同往桂花巷子作客。
杜晏修稍稍客气了一番,就顺水推舟地应下。
这令祝酒酒很是气馁,偏偏又无法阻拦。
祝籍山特意让长安去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招待贵客,而祝九则与桑白陈嬷嬷坐上一大早赶过来的自家马车。
眼见杜晏修那厮竟是比她还会讨父亲欢心,这令祝九很是不爽,直至回到桂花巷子还气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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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来,明天还得早起,就先更2k的了。明天一定将这1k补上,更足4k。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