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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谁是泄密者(上)

遁形者 嘘寒 3287 2026-07-22 09:57

  “你是指谁?”韩若丹迫不及待地问。

  何倚溪看了一眼周围,附近暂时没有行人走动,于是他低声对韩若丹说,“曲有旋。”

  “为什么会是他?”韩若丹环视着他。

  何倚溪说话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若丹,你想想看,干这种违法的事,如果没有极其特殊的利益关系,谁会肯干,关系再好,也会权衡利害关系的,顶多不向组织上举报曲作旋也就算了。既然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我想,能够给予那个人最大利益的人,还能有谁?是曲作旋本人能给,还是其他周围的什么人能给?而真正拉这个人‘下水’的,有可能是曲作旋,而最大利益的提供者也许就是曲有旋。”

  “啊,我明白了,至少暂时在没有其他渠道获取结果之前,走这条道或许是个好办法,兴许还会有重大的发现。但是,你怎样才能从曲有旋那里获悉这一切呢?”韩若丹在问何倚溪的同时,也许是由于夜色的原因,很自然地挽起了何倚溪的胳膊。

  “我想这么办。”何倚溪将嘴凑到了韩若丹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韩若丹此时的表情的确很复杂。

  刚一回到家里,何倚溪就迫不及待地喊妈妈,“妈,饭好了吗?我有点饿得等不及了。”

  “饭早就做好了,在锅里闷着,可能都快凉了,我稍微热一下,你再吃。”何母就是希望儿子能时常在家里吃饭。

  “妈,不用再麻烦了,我也吃不多少。”何倚溪实在不想再折腾母亲。

  “倚溪,以后要回来之前先给妈提前来个电话,好让妈有个准备,省得妈惦记。”何母在厨房一边盛饭一边说着。

  在何母的眼里,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仿佛为了儿子,她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高兴就行。

  何母退休一年多以来,一直在家闲养。何父已经退休三年,现在被单位返聘,晚上在单位上夜班不回家。

  母子二人坐在桌前一起吃饭。

  何倚溪一边为妈妈夹菜,一边开口问妈妈,“妈,润东毕业后,现在找到工作没有?”

  何倚溪指的“润东”名字叫曹润东,是他大舅家的儿子。曹润东从小不爱学习,总爱打打杀杀的,让舅舅没少操心,勉强高中毕业后就不再念书了,在社会上混了两年,也没混出个之乎者也。后来自己突然间想通了,于是通过自学考试取得了一个大专文凭,但很多用人单位还是拒之于门外,他没事整天呆在家里发愁。

  听何倚溪这么一说,何母心里也跟着添堵。以为儿子有什么好办法,于是,她就问,“倚溪,你现在在机关工作,社会上认识的人也多,将来有合适的机会,帮润东找个好位置,也免得让你舅舅他们到老了还跟他操心。”

  “妈,您这么一说,眼前还真有一条门路。不过,与我无关,还得您费心去办,没准办成了,舅舅全家都会感激您一辈子呢。”说话时,何倚溪只顾低头吃饭,没敢抬头去看妈妈。

  “倚溪,快和妈妈说说,究竟是什么门路?”何母显然是将何倚溪的话放在心上了。

  何倚溪望着妈妈,有点迟缓地说,“妈,曲叔叔不是有个弟弟现在是什么大公司的老板吗,您没事时就去找曲阿姨,把润东的情况和她说一下,让她出面找曲叔的弟弟,给润东谋个好差事干。我看只要曲家肯帮忙,这事儿准行。”

  何母听后,顿时喜笑颜开地说,“对呀,这个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明天,我就去找你曲阿姨说说这事儿。”

  夜里,何倚溪躺在床上有些失眠。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卑鄙”的小人,连自己的妈妈也坑,真是太不孝了!或许会得到报应的。他还想到,现实生活的确和学生时代不完全一样,有时真的把人往“残酷”里推,如今自己前脚已经迈进去了,身子的重心已经发生失衡,不由得自己不顺着这条道一直走下去。有时,人活着,真是太累了。他有些体会到了生活的一丝丝艰辛,然而还不得不去面对!此时,过去真实的自己仿佛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何倚溪骑上自行车出门上班。儿子走后,何母按照昨晚的计划开始实施。很快,她敲响了曲家的大门。

  曲妻刚刚退休,正好在家。

  她开门见是何母,赶紧让进屋里。热情地对何母说,“大姐,现在大家都退休了,没事儿别老把自己圈在家里,老姊妹之间应该常走动走动。”

  何母慌忙搭话,“可不是吗?一晃威威和倚溪都长大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可都快熬到头了。看他俩小时候天天在一起,多可爱呀。现在,一个国外,一个国内,各奔前程啊?”说话时多少有些感慨。

  曲妻说,“倚溪这孩子可真优秀呀,名牌大学毕业,到哪儿都有单位愿意抢着要。大姐,你们老两口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啊。不像我们家威威,将来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何母听了曲妻夸奖自己儿子的话,也是满心欢喜,“妹子,还是威威将来有出息,威威在国外读书是好事,人家国外比咋发达,接受新思想快,视野也比在国内宽,一定会大有发展前途的。”

  曲妻一听,抿嘴笑了。

  何母看曲妻今天心情还不错,就借机说,“倚溪这孩子,现在工作的大事是解决了,我看下步,我这做妈的也该帮他核计一下婚姻大事了。”边说边查看曲妻的态度。

  曲妻好像很有悟性一样,叹了口气,说,“还是我家威威没福气。刚出去那会儿,经常想家,没事时就给我打电话,一唠就是半个多小时。现在可倒好,翅膀硬了,平时也不往家里打个电话,给她爸也只是偶尔打个电话。一年就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也都呆不了多长时间就走,还总是和他爸在一起说悄悄话,也不知道他们爷俩儿在一起搞什么鬼,全然不把我这个做妈妈的当回事儿。我总感觉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何母一听,马上安慰曲妻,“妹子,你都想哪去了,威威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将来保准不会错的。现在的孩子们都有主意和个性,独立性都很强,干什么事情都不喜欢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插手。其实,我们还真帮不上什么忙,不帮倒忙也就不错了。今后的路,还真得需要他们自己去闯,肯定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我就说,以后别什么都管了,干操心,瞎费力,也未必讨个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曲妻听了,更是有话,“不行,这女孩子整天在外边瞎跑,心都跑散了,更让人操心。你说,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可怎么办?等她再回来,我就把倚溪叫过来,让他好好开导开导我们家威威。大姐,实在不行你帮帮我,如果你们家倚溪要是愿意的话,我看,就让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确立个恋爱关系,也好约束一下我家那个野丫头。”

  两个老太太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都有种相说恨晚的感觉,就好像从明天起两家就是一家人似的。

  何母看着曲妻又恢复了先前谈话的喜悦,也就不再客气,直接道出了今天来访的真实目的,“妹子,还有个事儿,你得帮大姐参谋参谋。就是我有个侄子,大学毕业了到现在也没有正经八百的工作,妹夫的弟弟不是很有能耐吗,不如就麻烦他给找个位置算了。”

  曲妻倒是很爽快,马上开口就说,“这事儿好办,一会我就给有旋打个电话,催他把这事儿给办了。我们家老曲也找过有旋,上次还帮着他们单位李旭春把他孩子的工作给解决了,也在有旋的公司上班,待遇也不错,老李高兴得没事儿就往咱们家跑,千恩万谢的,弄得我们两口子都不好意思。”

  何母看时间差不多了,又说了一些感激的客套话,并和曲妻约好了午后一起去逛超市,买点生活用品,而后从曲家撤了出来。

  中午,何倚溪给何母打电话告诉她,晚上还有工作,就不回家吃饭了。做母亲的虽然感觉有点遗憾,但还是答应了。因为她今天心情特好,不但侄子的事情有了着落,而且自己宝贝儿子的个人问题也捎带着解决了。

  何倚溪问妈妈,“工作的事还顺利吗?听说乐天集团用人标准可是很高的。”

  何母告诉儿子,“顺利,相当顺利,你曲阿姨打了包票。前些日子,你曲叔还帮着他们单位的李旭春把孩子给办进去了,这回一定也行。”

  何倚溪心想,社会上,有时人情就是比标准更重要。

  没容何倚溪过多思考,话筒那边又传来了妈妈愉悦的声音,“对了,今天你曲阿姨还提到了你和威威的事儿,说如果你愿意,等威威回来,你就把威威当做女朋友先在一起处处。”

  “妈,看你急的,凡事还不都得有个过程啊,再说了,即便是我愿意,威威同不同意还不一定呢。妈,你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包办婚姻早就取消了,强扭的瓜不甜。”何倚溪的语气中略带不快。

  “就你懂,妈都几十年的过来人了,看问题不比你明白。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头的何倚溪,耳边的忙音更使他的心情异常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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