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的何倚溪还在回味着刚才妈妈说过的话。一个重要的信息似乎按照他原先的设计自然地浮现出来。当然,为了工作,如果和曲威能够自然接触上而不引起对方的怀疑更好。真是一举双得。
于是,何倚溪再次拿起了电话,“若丹,有重要情况,你马上过来,我们在一起商量一下。”
刚才,韩若丹去局里的健身房做健身运动。
不大一会儿功夫,韩若丹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此时,站在何倚溪面前的她,粉白的面部,绒绒的毛孔里透露着汗滴,在她的秀发上形成了一层“树挂”,晶莹剔透,不断散发出纯美的热浪气息。高耸的胸部随着气吁不断向上向前奔腾,仿佛一双小手在向何倚溪的心底发出阵阵召唤。两只修长诱人的双腿微微紧扣,又微微虚张,使男人的心永远在荡漾中徘徊。
“倚溪,别傻看了,快坐下来说事儿。”韩若丹一边喝水一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人啊,就是这样。作为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一旦产生好感,是不会对他的表情斤斤计较的,相反,她更需要那个男人对自己也有某种渴望和需求。
何倚溪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把自己刚刚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情况向韩若丹叙述了一遍。
“李旭春?他不就是另外一个项目小组的成员吗?太好了,这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倚溪,你真优秀,也很可爱。”韩若丹的一席话令何倚溪刚刚平复的心态又开始了自由剧烈运动。
而何倚溪并不知道,此时的韩若丹心里也同样的激动,只不过女人的自控能力相对更强一些罢了。
“若丹,我看这事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只能暂时说李旭春作为泄密者的嫌疑最大,至于是否真的是他,还需要两条腿走路来证实。一条是通过对李旭春的工作来发现疑点,另外一条则通过我表哥曹润东来进行。这两项工作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也许还得需要一段时间。”何倚溪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韩若丹用毛巾擦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水,眼睛一眨一眨地思考着。
短暂的沉默之后,韩若丹对何倚溪说,“倚溪,我看对李旭春的工作可以先通过贾所长和李旭春周围的人侧面了解一下,看李旭春在近一时期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尤其是李旭春与曲作旋之间的来往情况。”
“我看行,只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牵扯的人不要太多,否则,很容易暴露。一旦让对方有所察觉,一是如果李旭春真的有问题,将会影响到下步工作对他的开展,甚至会引起曲作旋的察觉。二是如果他没有问题,高级知识分子的心态是很难平复的,个人积极性将会受到极大的挫伤,从而影响整个项目的研发工作,给国家造成不必要的重大损失。工作中,我们既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绝不能轻易放过坏人。因此,更要慎之又慎。”何倚溪边说边将刚刚洗好的毛巾递给了韩若丹。
听到何倚溪的讲话,韩若丹的脸上泛出了一种柔情般的微笑。
“倚溪,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何倚溪以为韩若丹又发现了什么自己没有考虑到的方面,于是眼里充满了诚恳好学的目光。
“我觉得,如果你是我的另一半的话,你一定会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
何倚溪真没有想到韩若丹竟然将话题引到了与案件分析毫无相关的另一面。这多少让他感到有些羞涩。
“倚溪,别害怕,我只是打个比方,我看你考虑问题的确很周到,才突发奇想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要真是你的另一半,你就偷着乐去吧。没准儿,吃亏的是我。”
听到这里,何倚溪的脸真的红了。心想,韩若丹这嘴茬子可真够厉害的。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但你也千万不要生气,因为生气会很容易使人变老的。你若是真的变老了,我可就不嫁给你了。”
还说不开玩笑,简直是越说越下道儿。
“那我非得强娶你呢?最好做我的压寨夫人!”何倚溪也没好气地说。
“那可不行。别人会以为我人品不好,专门傍大款呢。”
玩笑都开到这个份儿上,也真够气人的。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曲阿姨已经同意曲威做我的女朋友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你气呢,恐怕你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
何倚溪也不示弱。
“那我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将就着嫁给你算了。”
韩若丹说着,小嘴撅了起来。表情似乎流露出让男人无法生气的委屈。
“好啦,好啦,咱们俩也别斗嘴了,要不这官司一下午也打不完,我算是服你了。赶紧研究正事儿吧。”
何倚溪首先告饶收场,只是口服心不服。
“倚溪,乐天集团那边你想怎么搞?能发现什么疑点吗?”
韩若丹果真不再延续情话,将话题又直接引入了正轨。
何倚溪看韩若丹鸣金收兵,自己也开始继续操练。
“李旭春的儿子叫李爽,目前在乐天集团办公室做文秘工作。等我表哥进入乐天集团后,我让他先帮我摸摸情况。我想先知道李爽在乐天的待遇怎么样,如果收入可观的话,还能说明点儿问题。另外,争取让我表哥和李爽成为好朋友,没事的时候常去李爽家里看看,看有什么能说明问题的东西发现。然后根据具体情况再说。”
韩若丹听后,向耳后理了理头发,然后诡秘地一笑。
何倚溪知道她的鬼点子又来了。
“倚溪,我看如果你表哥发现的情况仍然不能说明问题的话,实在不行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想办法争取让公司开除李爽,采取激将法,看看李旭春到底有什么反应,激发他与曲作旋之间的矛盾,这样才能遥相呼应,引蛇出洞,更好地发现问题。”
韩若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就仿佛是一个冷血杀手,寒光一闪,人头落地,而刀刃上却没有一丝血痕。
这招儿可真够损的了。何倚溪在想,看来和美女接触,如果没有两下子的话,真的就只能做到“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了。但转念又一想,志同道合的革命战友永远除外。
何倚溪想到这里,嘴上却说,“好主意,就按我们商量的办。不过,有一点可要考虑好,如果李旭春真的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李爽丢掉的工作我们一定要再想办法帮他缘回来。”
“倚溪,做人这么富有同情心,你可真算作是一个好男人。不过,手太软的男人恐怕成不了大事儿,因为严重缺乏领袖气质!你说,有时我这个人也很矛盾,本来爱一个人就应该包容他的一切,我怎么想做却做不到呢?”
韩若丹又想故伎重演。
“我去,又来了,赶紧打住,句号。”
何倚溪可真的不想再恋战下去。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商场里,两人都疲惫地坐在了一张长椅上。韩若丹的头枕着何倚溪的肩,何倚溪的目光呆呆地注视着前方。过往的人流丝毫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哪怕是对方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段时间里,来自方方面面的消息表明,李旭春真的没有问题。曲作旋帮助李旭春解决他儿子李爽的工作也纯粹是同志之间的友谊。
这件事的保密工作做得的确很好,丝毫没有引起多方的警觉。李旭春继续埋头苦干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攻坚项目中获得了领导和周围同志们的一致好评。曹润东和李爽也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据说,他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何母每天都在何倚溪耳边念叨着曲威如何如何的好,就好像曲威才是她和何父未来最好的依靠,敦促何倚溪一定要从感情上真正重视起来,没事儿常去曲家串串门,尤其是曲威也快回国探亲了。总之,时间在波澜不惊中流逝着。
何倚溪和韩若丹两人的调查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