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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七章 李旭春的秘密

遁形者 嘘寒 4598 2026-07-24 16:33

  许久,秦皇卫才僵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冲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上楼去了。

  楼上的气氛随着韩若丹的归来倒是显得很活跃,不过也很短暂。

  随着秦皇卫的杀进来,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仿佛一夜又回到解放前。

  秦皇卫真的感到很郁闷,他心里在想,难道我就这么遭人烦吗?见到我就跟见到魔鬼似的。不对!一定是有人在捣鬼,想兴风作浪。想到这里,他怒视着那两个与他性别相同但却性格不同的人。只不过,他漏掉了一个人,韩若丹也算是其中半个吻合的人。

  屋子里保持沉默的时间并不长,一声门响打破了短暂的寂寥。

  “大家都怎么啦?若丹回来,气氛应该热烈才对,怎么反倒冷冷清清的。”刘峥沛这个基本上与二组绝缘的副处长突然之间不请自来。

  “刘处长好!领导有什么指示?”鲁齐桓主动站起来向刘副处长问好。何倚溪和韩若丹先后向刘峥沛点了点头。

  “鲁组长过奖了,哪里有什么指示。刚听说若丹回来了,我赶忙过来看看,想表示一下关心。没想到你们这里会是这样。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刘峥沛说着将目光转向秦皇卫,“皇卫,你也算是这里的‘老人儿’了,怎么你也会这么冷漠,这完全是不应该的嘛。她一个人在这里工作,需要的是温暖,更需要来自组织上和同志们的关心和照顾。你没事儿时,应该陪若丹多聊聊,毕竟她才刚刚康复归来嘛。这一点,对于一个受过伤的同志来说,非常重要。你说,是不是?”

  “我倒是想这么做,可是某些人不给机会啊。”秦皇卫表现出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皇卫啊,要我说,这‘关心’可不能像组织分配工作那样,绝对服从。关心同志要发自内心,更应该像爱护我们自己的身体一样,做到自觉相互,要把它化为行动才行。”刘峥沛一边说一边看着韩若丹,好像是在给她下服从命令的指示一样。

  韩若丹面带微笑地说,“人家可是‘高干’子弟,我可享受不起这份儿温馨,还是把它留给那些更需要的同志吧。”

  刘峥沛听到韩若丹的话后,微微面带愠色,对她说,“若丹啊,你要是这么说,可就不妥啦。同志们之间的关系都是纯洁的嘛,可不要总认为人家对你关心就是出于什么企图。如果大家都这么想,那人类社会还有什么和谐可讲吗?因此,一定要端正自己的思想,才能使我们的队伍更具凝聚力,富有战斗力。当然啦,这话只是对我们大家来讲的,绝不是针对某个人,你们可千万别误解了我的意思啊。”

  说完哈哈大笑,拍了拍何倚溪的肩膀,冲大家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何倚溪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样,负重扛住了同时来自秦皇卫眼里那种挑衅的目光。

  韩若丹看在眼里,嘴上却说,“鲁组长,今天天儿特好,我想出去走走。如果组里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现在就出发,和倚溪一起去查一下李旭春的情况。”

  鲁齐桓明白韩若丹的意思,立刻接话说,“快点儿去吧,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有我和皇卫在这呢。我们俩都是“老人儿”,应付起来轻松自如,完全不用担心。你说呢,皇卫?”

  秦皇卫正沉浸在援兵到来而胜利在望的喜悦之中,没曾想鲁齐桓和韩若丹来这么一手,心中甚是懊恼,嘴上又把不住门了,“鲁组长,若丹刚出院,就让她马上投入工作,这未免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吧?”

  鲁齐桓听后,也不生气,反倒对秦皇卫说,“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件事,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把她留在家里反倒是不近人情了。若丹的性格,我是清楚的。她不像你这么沉稳老练,凡事都能沉得住气。如果你让她留在家里,非得把她憋出病不可。到时候,你说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啊。若丹,快去吧。”

  鲁齐桓的话好像是在变相刺激秦皇卫一样,弄得他把刚才那点儿小人得势的劲儿,顷刻之间全部都化为乌有了,只在内心中充满了辱骂和嫉妒。

  韩若丹如同服了特效药,接到命令后,迅速拉起何倚溪,在秦皇卫没有反击之前赶忙出门了。

  “若丹,你还没有看过调查方案,怎么就行动了呢?”二人出门后,何倚溪边走边问韩若丹。

  “你还能长点智商不?没看出鲁组长是想一个人断后,给我们打掩护,让我们赶紧撤退吗?”韩若丹觉得何倚溪只要不拧他耳朵一下,他是不会开窍的。说着猛然出手去抓何倚溪的耳朵。但被早有防备的何倚溪抓了个正着儿。

  “怎么样?我的功夫见长了吧。”何倚溪为自己的智慧和反应感到值得向她卖弄一下,可冷不丁臀部被韩若丹的另一手掐中了。

  这一举动弄得何倚溪直嚷嚷,“你耍赖!从未见过你这样双管齐下的。我看你是不想学好了,今天我非得把你制服不可。”光是说,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因为是在局里,条件实在不允许。

  路上,韩若丹坐在车辆的副驾驶上,看着何倚溪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就主动示好地说,“小心眼儿,还在自己赌气呢?”

  看何倚溪没有任何反应,她于是岔开话题,转到了工作上,“倚溪,你说说,这李旭春也不像是个金钱和美色能轻易动摇得了的主儿,曲作旋这个老狐狸能会用什么方法把他给拉下水呢?”

  谈到工作,何倚溪马上来了劲头,一边面向前方,一边对韩若丹说,“他还真是倒在美色上喽。”

  韩若丹抿嘴一笑,“看来,英雄都是难过美人关啊。喂,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呢?”

  “耳朵过来,我慢慢讲给你听。”何倚溪讲起话来倒是很随意。

  “耳朵过去,你还怎么开车?要说话,把车停在路边,我听你讲个够。”韩若丹知道何倚溪又要在她身上使坏,愣是不上钩。

  “好吧,韩若丹同学,这回算你聪明得可爱,暂且就饶你一次。下次再来主动进攻我,一定让你好受。不过,这次死罪是免了,小小的惩罚还是要有的。”何倚溪嘴上总是不服。

  听到这话,韩若丹向何倚溪一撅小嘴儿,做了个鬼脸。然后冲何倚溪说,“快点说吧,别再卖官司了。”

  “亲一下,给哥儿来点儿动力。”还未等何倚溪的话说完,韩若丹的两只手指夹紧微弯,迅速在何倚溪的脸上贴了一下。

  “好啦,不和你闹了。说正经的,我还是以前从我妈那里听到的。当时也没有当回事儿,直到这次苍狼说起项目组里还有蛀虫,我这才又想起来了。上午的时候,我没打算当着封科长的面向鲁组长汇报,就是存点儿私心。怕封科长一旦知晓后,马上把让你和秦皇卫做搭档,那我可就该去灵隐寺报到了。这也可以充分说明一点,我对你的爱绝对忠诚!”何倚溪说。

  “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当然是比谁都清楚啦。只不过,没想到何伯母还真算作是一个地道的老革命工作者。她老人家反奸防谍这根弦儿绷得这么紧,反倒是你有些松懈了。”韩若丹精力十足地望着何倚溪。

  “别瞎扯,我妈也只是把一些闲言碎语拿出来当笑话来讲,是你亲爱的我防敌意识更强烈一些罢了。”何倚溪借机在韩若丹面前推销自己。

  “伯母都说了些什么?”韩若丹好奇地问。

  何倚溪边开车边讲,“听我妈说过,她在和曲阿姨闲聊时,曲阿姨讲,李旭春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风流韵事。情况是这样的,那时候,组织上派他去东欧某个前社会主义国家学习技术,当时一同学习的团组中有一个名叫赵舒雅的女技术员,看上了李旭春,李旭春背着家人和赵舒雅谈过恋爱。只不过是赵舒雅家成分不好,李旭春家知道后坚决反对,愣是把一对儿本应该成为夫妻的恋人给拆散了。”

  “看来每个人年轻时总会有梦,可这梦怎么又和李旭春出卖国家机密扯上关系了呢?”韩若丹不解地问。

  “问题就出在他这段儿不寻常的恋爱经历上了。李旭春和赵舒雅原先都在沿江市一家军工设计研究所工作,李家为了彻底切断两个人之间的联系,愣是托关系挖门盗洞似的,把李旭春调到奉市精密仪器研究所工作,并很快给他介绍了女友,就是他现在这个妻子。这场恋爱算是完全的包办婚姻吧。奉市和沿江两地相隔四百多公里,两个人之间来往本来就不方便,李旭春在父母的‘严格管制’下,结婚又快,加上他的那个老婆看的再紧一点儿,时间一长也就慢慢淡忘了。”何倚溪说着不经意看了一眼韩若丹。

  韩若丹看着何倚溪,没头没脑地说了句,“瞅什么瞅呀,你们这些男人啊,整天喜新厌旧、移情别恋的,关键时刻十个里有九个都是靠不住的!”

  “喂,喂,喂,别打击面太大啊,剩下的那一个就是我这种类型的人。”何倚溪不服气地说。

  “你是个什么类型的人呀?我还真看不出来。”韩若丹挑衅地问。

  “我就是那种让人丢了不想,想了就及时出现,出现了就不想让我离开,离开了就难受死你的人。”何倚溪说起了绕口令。

  一声急刹车,二人在车内迅速“厮打”在一起。原来,韩若丹听了何倚溪的话后,上下同时展开了“珍珠港式的偷袭”。不过这一次没有让她“得逞”,反倒让何倚溪钻了空子,新帐旧账一块儿算,这回可是吃了“大亏”了。除了她身体上最宝贵的部位之外,诸多敏感穴位被何倚溪先后有所触及,也不知韩若丹是痛是痒还是愉快,总之就是没有生气的感觉。

  二人在一起你来我往的厮磨了一阵,车子又重新开始发动,往前直行,谈话也跟着继续了。

  “这一晃儿,二三十年过去了,赵舒雅过得怎么样,李旭春并不清楚。他也不会再关心这些,只是把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总之,他自己过得还算是蛮乐和的,就是儿子不如他那么有出息罢了。直到今年……”何倚溪说着,突然停住了声音。

  “自己都管不好,怎么能教育好儿子呢。快说,今年到底怎么啦,你说呀,想急死我啊。如果真把我急死了,让你一辈子打光棍儿,看谁给你们老何家传宗接代去。”韩若丹一边催促,一边红着脸说。

  “为了我幸福的今天和永远的明天,我说,看把你急的。就在上个月,一个小伙子突然到奉市精密仪器研究所找李旭春,这才揭开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李旭春就是这个小伙子的亲生父亲。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这个秘密恰恰就只有曲作旋一个人知道。李李旭怕曲作旋和别人乱讲影响自己的声誉和家庭的和睦,因此处处都维护曲作旋。我想,曲作旋让他去犯罪去死,他可能都愿意,谁让知识分子都有一根好‘面子’的神经呢。”何倚溪侃侃而谈。

  “那曲作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韩若丹追问。

  何倚溪叹了口气,说,“这赵舒雅和曲作旋原本是大学时的同学,毕业后两人一直都没有断联系。李旭春的事儿也是曲作旋通过赵舒雅得知的,只不过曲作旋和李旭春共事时重未提到过此事,也许曲作旋先知先觉,就想着有这么一天能排上用场呢。可怜的是那个赵舒雅,人命不好,自从和李旭春分手后不久,才知道自己已经有孕在身。那个年代,未婚有孕可是大忌,本来她自身成分就不好,再加上有男女作风问题,让一个女人可怎么在这个社会上活啊。孩子生下后不久,一股火,人就这么去了,还留下一个孽缘的开始。这孩子还是他姥姥一手给带大的呢。”

  “曲作旋这招儿可真够阴损的了。这件事情他早不说,晚不说,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偏等着这个时候才端出来,这个人实在的可恨至极!”韩若丹愤愤不平地说。

  何倚溪颇有感慨地说,“一段情债凭空生出一段孽缘,欠债总是要还的。若丹,有件事儿,你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吧,其实李旭春夫妇根本就没有孩子,乐天集团的李爽实际上就是李旭春和赵舒雅的儿子。李爽出生后,赵舒雅给他起了李姓的名字,就是为了纪念她和李旭春过去那段相亲相爱的感情,这件事也一直瞒着李旭春,直到上个月李旭春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不过李旭春的妻子到现在也不晓得罢了。”

  “喔,原来是这样,李旭春其实只是让人给卑鄙地利用了。他在想办法偿还自己几十年前欠下的情债,却不曾想掉入了法盲的误区!真是造孽啊。”韩若丹默默地数落着。

  汽车在不知不觉中驶到了精密仪器研究所附近。

  “喂,倚溪,你快瞧,那不是李旭春吗?大白天的,他这又要去上哪儿呢?”韩若丹既惊讶又万般好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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