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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三十九章 三人行(上)

遁形者 嘘寒 4388 2026-07-22 02:51

  “若丹,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先问你一个其他的问题好吗?”何倚溪装作一脸诚惶诚恐地说。

  “说吧,本姑娘愿意为你解答。”韩若丹暂时还看不出又要发作的表情。

  “为什么每次和李卓颜见面,我们之间总会有不愉快发生呢?”何倚溪不解地问。

  “那完全是你个人心里有鬼,我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韩若丹仿佛完全是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回答的。

  “也许你真的很在意我,我需要与你有相同的感受,即便是你不愿意向外轻易表达。可你始终要记住,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需要的是一个志同道合的战友,更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你相濡以沫一生的伴侣。”何倚溪说话时不像是在和韩若丹表达,而更像是在自然自语。

  一阵沉默之后,何倚溪接着说,“一会儿我和我的表哥曹润东联系一下,看他能否找机会做通李爽的思想工作。毕竟他们现在是好朋友,也是李爽在奉市唯一的朋友,一个可以相互说知心话的人。”

  “倚溪,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看得出,你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我过去和你一样,也是这种类型的人,只不过因为遇见了你,我才因此而改变。今后,我不会再轻易给你增添任何的心理负担了,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哪怕只是现在。”韩若丹低头默默地陈述着,让听者欲罢不能,不得不有感而发。

  心动不如行动。何倚溪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他的一只手慢慢地放在了韩若丹相互揉搓的两手中间,而且越握越紧。十指连心,此时的两颗心也联系得更加紧密了。

  随后,何倚溪拨通了曹润东的电话。

  “润东,我是倚溪,有件事需要向你求助。”

  “说吧,倚溪,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尽全力。”曹润东讲话从不饶弯子。

  “先前听你说过,你和你公司的李爽现在关系挺好。我想问你,李爽的家事你清楚吗?”何倚溪问。

  “哦,原来是这个,李爽的确曾经和我提到过一些。说他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在他不记事儿的时候就去世了。童年的记忆里,他时常因缺少父母的存在而倍感焦虑和烦恼。他的性格曾一度变得有些孤僻,甚至不太愿意与周围的同学交往,更喜欢一个人独处。虽然是姥姥将他抚养长大,但那种特殊需要的爱是任何人所无法替代的。有时他在向姥姥询问有关亲生父亲的情况时,她老人家也一直没有回避过,只不过没有告诉他,父亲的姓名和身在何处罢了。李爽可真是挺可怜的,他需要周围人的关爱,而不是歧视和嘲讽,虽然他能够忍受,也能承受一切生活所带来的先天不幸!他尤其不喜欢别人的施舍,哪怕是自己的亲人。”曹润东讲话时能听出带有一种伤感和极大的同情心。

  “有关他亲生父亲的消息,他告诉过你吗?”何倚溪问道。

  曹润东在电话那边回答,“提到过。李爽说他父亲是从事技术工作的,一直在奉市工作,具体在哪儿工作未说,只是说他已经另有家室。李爽这次来奉市投奔他父亲,完全是由于一个好心叔叔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及时找到并告诉了他,另外也多亏有他姥姥的开导和大力支持呢。我也曾问过他,‘你亲生父亲从来没有过问过你的成长,也没有给过你任何关爱,难道你就不记恨他吗?’他对我说,‘人生可以有太多的烦恼,但不可以有太多的怨恨。可以有太多的不理解,但不能没有一点儿宽容,尤其是对待这种切不断、斩不绝的血缘关系。即便只是看在妈妈的份上也应该这么去做,因为听姥姥讲,母亲直到死去还始终在惦记着爸爸。这样做,既可以了却自己多年来的一番夙愿,同时也可以告慰妈妈的在天之灵吧。’李爽的确是一个比一般同龄人成熟,而且有气度的人!我愿意交这样的朋友。”

  “润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由于李爽的原因,造成他的亲生父亲走入歧途,你听到这个消息后会选择怎么办?”何倚溪是真心想借助一下表哥的力量来实现预定计划。

  “作为他的朋友,我会及时去开导他,争取做通他的思想工作,尽量不要让儿时的烦恼演变成为永久的遗憾!如果有结果我会尽快通知你,放心。”曹润东说。

  “润东,要记住,千万不要猛撞、直截了当,一定要自然些、隐晦些,先了解清楚了,再想方设法去规劝。”何倚溪不忘嘱咐表哥一点儿注意事项。

  “明白。”曹润东说完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何倚溪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当中。

  一会儿,何倚溪侧身对旁边的韩若丹说,“若丹,看来我们有必要去沿江市跑一趟。”

  韩若丹心领神会地说,“算你狠,你连老人家也不肯轻易放过了?”

  “对。在国家利益面前,小局必须服从大局。我觉得,一方面,李爽的姥姥还是一个很开明的人。另一方面,从二人的关系上看,李爽从小被老人家带大,作用无可替代。综合这两方面因素考虑,老人家一定会把李爽的工作做通的。和老人家接触对我们的工作更有利。”

  二人迅速赶回局里,将调查情况和准备去沿江的打算向鲁齐桓组长作了汇报。而后鲁组长去征求科里领导同意,并让二人做好即刻出发的准备。

  一听说何倚溪和韩若丹要一同去沿江,气得秦皇卫咬牙切齿,恨不得想一下子把鲁齐桓和何倚溪以及妨碍他好事儿的所有人都统统吞下去。无奈,爹妈虽然赐予他一等一的胃口,但却没有赐予他一张特奇大的嘴,更没有培养出一个宽大的胸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去成就他心里所谓的一番“好事儿”。

  此刻,他暗下决心,留在我心里的痛,我要让你们挨个加倍偿还!否则,我就不叫秦皇卫,我生来就是要捍卫本就属于我的一切!只要我眼睛里能看到的、脑袋里能想到的,今后全算!

  这样心胸狭隘的人能够混到革命队伍里来,也的确不容易!也许不仅仅靠的是背景,思想扭曲可能也算作是一个“长处”,一个大大有利于敌的长处!有时,可能与我们的光荣传统牵强附会地融合在一起了,那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壮大我们的队伍。至于能否发挥应有的战斗力,磨合一段时间就好了。好嘛,又一个新时期“先结婚后恋爱”的现代版理论。

  鲁组长与领导商量完之后回来了,但不是他一个人回来的,而是三个人,还有阮崇山和封日秀。

  “你们的想法很好!科里决定由秦皇卫带队,小何和小韩配合,争取打好这一仗!”阮崇山还是笑眯眯地做出了一个终审判决。

  也许,只有他阮崇山不知道,努力结果对于秦皇卫本身意味着什么,肯定不会胜利,虽然过程是众所周知的不尽合理,甚至有些恶心。

  秦皇卫一听笑了。他心想,大陪审团幕后的力量是强大的,至少有一个“知己”的大法官对于结果的安排很重要!下次,一定找人让“大法官”继续做出这样的裁断。

  “小何,马上去检查一下车况,我和若丹随后出发。”秦皇卫以负责人的姿态向何倚溪发布了自领导口头任命以来的第一项指示。

  何倚溪没有多说什么,向他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鲁齐桓无奈的表情,应声出去了。但这次出去的却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紧随其后的韩若丹。

  秦皇卫还想说些什么,但很快被阮崇山投来的“和蔼”目光给止住了。

  “皇卫啊,组织上决定这次派你去的原因,是因为充分考虑到他们两人还年轻,斗争经验略显不足。你是处里的‘老人儿’,有经验,你可是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帮我把握好大方向啊。至于一些具体细枝末节的小事儿嘛,还是由他俩自己决定去办吧,你就不用多操心了。”阮崇山对自己这次滥竽充数的做法及时做出了掩耳盗铃般的“合理”解释。

  奉市通往沿江市的高速公路上,汽车在飞快的行驶。若不是国家有限速的规定,秦皇卫的心能够与车同步飞到天上去。

  他的大半个身子都始终卡在正副驾驶座位中间偏右的位置上,不断地借着车子行进的惯性,变相与韩若丹进行身体接触,甚至有种恨不得马上挤到前排去,抱着韩若丹一同坐在副驾驶上的感觉。

  何倚溪一直聚精会神地开着车,没有说话。韩若丹罕见地带上了大口罩,仿佛生怕受后排不断施放的化学武器感染中毒似的。秦皇卫对这一切却浑然不觉,依然梦想着好事儿:现在国家政策不允许,否则到沿江市后干脆让何倚溪一个人住,自己和韩若丹一起住就好了,而且时间越久越好。

  “小何,一会儿别忘了在前面的服务区停一下,你去给我们的美女买点儿饮料,我们也下车‘放放水’,休息一下。真没想到,跑长途会这么累人。”秦皇卫一面发号施令,一面替自己的身体不能适应如此“高强度”的运动姿势而感到惋惜。

  车子很快驶离高速公路,在服务区里停靠下来。何倚溪按照领导的吩咐下车去买水,秦皇卫看到韩若丹也下车了,于是紧随其后,生怕由于自己的一时疏忽或一着不慎,美女会投入任何非己之人的怀抱。

  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走到了女卫生间的门前。韩若丹看秦皇卫仍然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于是她便转身对秦皇卫说,“秦皇卫同志,是我们一起进去方便好呢,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好呢?要不,干脆你替我进去算啦。”说着就要往回走。

  秦皇卫听到后,没有半点儿尴尬的感觉,只是随声附和说,“若丹,别、别这样,还是你先进,你先进,我在这里替你站岗,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韩若丹嗤之以鼻,推门进去了。

  很快,韩若丹和何倚溪两人就在车里悠闲地喝上了咖啡。

  “若丹,皇卫今天是不是肠胃不好?怎么去卫生间这么久,还不见他出来呢?实在不行,我下去看看?”只听见何倚溪焦急地询问。

  “倚溪,大可不必。这还用问吗,肚子里有坏水的人当然肠胃不好啦。不过,他最好还是死在里面,到头来还能落下一个‘因公殉职’的好名声!”

  韩若丹一边说笑,一边在座位上愉快地晃动着,弄得她上身那两处高耸的部位又开始向何倚溪欢跳般地“招手”了。

  “若丹,注意说话,嘴上可要积德,否则,老天爷要是怪罪下来,搭上我也救不了你。”何倚溪小声地规劝着。

  “倚溪,不怕,这叫恶有恶报。等到了沿江,我出钱给你单独订个房间,不要和那个变态男住在一起,否则后半夜他侵犯了你,你找谁说理去?还不是干吃哑巴亏。”韩若丹自己说着,“不怀好意”地笑了。

  “若丹,你快看,那不是皇卫吗?”顺着何倚溪提示的方向,韩若丹望见秦皇卫再一次怒火冲冲地杀了回来。

  何倚溪心想,又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把这尊瘟神给得罪了,要不就是地球没有吸引力的缘故。

  很快,车后门被大力拽开了,秦皇卫一蹬没上好,险些来了个“嘴啃泥”,好在上苍又一次帮助了他,让他直接倒在了后座上,只是面子上轻微受损,没有再出现什么有损身体的狼狈。

  “我的秦队长,真没想到,你连上厕所都这么有耐性,不愧是一个做优秀侦察员的好材料呦。”韩若丹一脸笑容,回头“夸奖”着秦皇卫,并递上了咖啡。

  秦皇卫这一肚子气,碍于有何倚溪在场实在无处去发泄,因为只有他和韩若丹两人心里最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里咽。

  只见他接过咖啡一饮而尽,然后用袖子抹了抹嘴,没好气地说了句,“这种耐性,我也是今天才刚刚学到的,没想到这里面学问还大得去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连车里不明白的人也都明白了。

  只听见秦皇卫猛地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怒吼,“何倚溪,开车!尽快驶离这个鬼地方,快,一定要快!这里还真他妈的有点儿邪性!倒死霉了!……”

  与此同时,从秦皇卫的下体里也发出了一声响亮且近乎奇异般的嘶吼。

  四扇车窗顿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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