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狼休息的时候,勤劳的中国人民却一直在自强不息地战斗着。
何倚溪在匆匆把手头上的事情认真处理完之后,就和韩若丹一道出发了,因为他们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李卓颜的主动相约。
带着疲惫的身躯,踏上新的征程,而斗志却显得愈发昂扬。
车子要到研究所时,何倚溪看时间还早,索性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胡同里,和韩若丹做稍事休息。
在车里,韩若丹略微舒展了一下自己娇美的身躯,侧身对何倚溪说,“这曲作旋可真是不想好啦。我们这里刚刚要送走两拨儿‘客人’,这时候他又要蹦出来凑热闹。我真怀疑,他的血管里流淌的是否是纯正中国人的血液?”
“曾经是吧。后来脑子由于受病毒感染,程序出现了错误,人体血液通过循环之后,造成了大面积深度污染。到现在要想挽救,如果不大换血恐怕是不行了。若丹,你没看出来,曲作旋连行动上都与我们的对手更合拍儿了吗?”何倚溪淡淡地说。
“说的倒也是这个理儿。这次境外来人从表面上看,好像根本就和他没有关系,不知道曲威有没有向他传递过什么新的指令,还是这老狐狸有极强的心灵感应,不合时宜地去遥相呼应呢?总之,这人呐,就是闲的没事儿,自己想作死!”韩若丹对曲作旋的行为充满了鄙视和愤恨。
何倚溪一听,扑哧一下乐了。他说,“若丹,你这话还真说到我心坎儿上了。你看,秦皇卫那小子办事儿,除了性质上与曲作旋这事儿不太一样外,人品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性质有什么不一样?叛徒和小人都是一样,卑鄙恶劣!”韩若丹的回答更似乎是在胡乱抢答。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锤定音,盖棺定论。
“算了,先不去纠结这个啦。若丹,你说说,关于曲作旋要看一下数据存储情况这件事儿,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另外,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呢?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何倚溪将谈话归入正题。
“动机就是拿人钱财,替坏人办坏事,良心大大地坏了。关于‘应对’嘛,这一点并不难做到。一会儿,你见到李卓颜的时候,你就告诉她,只能让曲作旋看一下总的数据存储大小,最多让他看看目录罢了。至于详细的内容嘛,等拿钱交易时再说。”韩若丹冷静地回答。
“有一段时间没有向里面录入了,不会引起曲作旋的怀疑吧?”何倚溪又问了一句。
他想尽可能的把所能想到的疑问一并都说出来,两个人商量好了,再向李卓雅去布置,以免出现什么纰漏。因为姜还是老的辣嘛,直接要面对曲作旋的不是他们,而是李卓颜,所以方方面面都必须考虑周全。
“这个不用咱们担心,你只要向李卓颜讲清楚就行了。李卓颜是计算机专业的毕业,存储量的大小,她自然会做手脚。至于目录嘛,李卓颜比我们想的早,她最初下载时,就和曲作旋商量好了,为了便于隐蔽,只是用简单的阿拉伯数字代替,自然排序建档,没有什么专业性可言,这一点,曲作旋是不会怀疑的。只不过,你要提醒她,注意按照项目的进展情况,根据原先每天的数据下载量,大致推算出存储量的实际大小,做好虚设。至于目录数字排列号码的准确性,让她别忘了是从哪一天开始的,按一天一次的下载规律,准确完整地排列出来。”韩若丹细致地交待着。
何倚溪看着韩若丹的那股认真劲儿,不觉有一种又想和她开开玩笑的感觉。
于是,他对韩若丹说,“若丹,你考虑的这么全面,为什么你不能亲自和李卓颜讲呢?难道你是在李卓颜的美色面前,怕比不上她不成?”
“怕你个头!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只烦她不烦别人!现在你俩一块儿讨厌!”韩若丹说着,一把上前又揪住了何倚溪的耳朵,拧着不放。一边拧,嘴里还一边振振有词地念叨着,“我叫你没事儿总拿我寻开心!欺负我这样一个弱小女子,一天到晚,总是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负心汉,白眼狼……”
害的何倚溪怎么告饶也不行,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把没事儿找事儿所带来的极端恶果。
玩笑不是随便开的,尤其是要分清楚,你对什么人开,开不好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吃过多少次亏了,就是不长记性。总之,活该!
一番折腾之后,没等何倚溪发作,韩若丹很快就用一次甜蜜的激情热吻瞬间化解了全部危机。何倚溪就是再有气生也发不出来,只因为她实在是太可爱,也太值得去爱啦。
自由恋爱就是这么充满魔力!
吻过之后,也不知道是由于生气,还是兴奋得过于激动的缘故,总之,韩若丹的脸变得红红的,呼吸速度明显加快,显得整个人愈加妩媚动人了。让何倚溪明显感觉到,她比过去更加富有韵味儿!
二人在车里又说了一些夹杂着情话的分析意见,随后下车,到约会地点和李卓颜见面。
按照事先准备好的提纲,何倚溪让李卓颜彻底打消了一些不必要的顾虑,能够更加从容地去面对来自曲作旋的阶段性考验。
李卓颜走后,何倚溪和韩若丹再一次就“与李卓颜见面之前”的话题继续展开交谈。当然,这一次是以情话为主。
“倚溪,我们之间的事儿,你不会已经和你的家人说了吧?”韩若丹问。
“没,曾经几次想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我一定要遵守我们的约定。”何倚溪回答。
“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让你尽早地告诉他们呢。可是,工作现状又实在不允许。我怕一旦他们清楚了曲作旋父女的为人以及他们所做过的那些违法的事儿后,会断然切断与曲家的来往,最后受损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工作,也许还会涉及到某些国家利益。”韩若丹若有所思地说着。
“若丹,你对伯父、伯母他们是否也有这样的考虑?”何倚溪关切地询问。
“不完全是,多少渗透过一点儿。我只是告诉他们,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异性战友。”韩若丹仍旧在思绪中靠潜意识来回答。
“那两位前辈到底有什么意见呢?”何倚溪那颗平静的心猛地激动起来。
“以后再告诉你吧。”韩若丹说话声音不大,但冲击力确实很强。
吊人胃口的话对于情人之间的另一方来说总是那么痛苦难耐,尤其是漫无边际的等待!
“若丹,拜托你遵守一次党的纪律好不?我党我军的光荣历史时常告诫我们,原则性的问题向来是不容回避的。”何倚溪不合时宜地搬来了党的组织纪律来“压”人。
韩若丹即刻表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就听她说,“呦?真没看出来,我的何大同志,你也有急的时候啊。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个人的觉悟‘海拔’没你那么高,认识上更是‘盆地’水准,综合起来充其量也就算个‘平原’标准。我可是不想随意把我的一生就这么托付给一个死教条主义者!”
一切爱情法则对于韩若丹来说,都属于那些标号不准、生产日期过时的东西,产生不了任何功效。她的独创之处就在于,想什么时候开玩笑,就什么时候,没有休止符,即便是在梦里,只要时常开心就好。
看着何倚溪有些不开心的样子,韩若丹仿佛熟视无睹,继续说,“他们的意见对于你来说就是那么的重要吗?那你干脆和他们过一辈子好啦。”
一个迫不及待地想听,一个就是打死也不说。恋人之间要是都执拗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一对儿欢喜冤家!
“好啦,赶紧结账出发吧,一会儿回局里还有正事儿要办呢。”韩若丹有意岔开话题,催促何倚溪别老在死胡同里绕着不出来,岂不是自寻烦恼。
何倚溪自然自语地说了句,“走就走。晚上下班后找秦皇卫喝酒去,两个同样郁闷的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聚在一起就是开心!很开心,开心死了!”
韩若丹见状抿嘴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跟着何倚溪出了门。
马上要走到汽车附近时,韩若丹突然冒出一句,“倚溪,你情绪不好,开车免得出现刮碰。我来伺候你,也只有我,才能时常抚慰一下咱们何大公子那颗很容易受伤的心。”韩若丹说着,不待何倚溪回答,就从“垂头丧气”的何倚溪手中一把抢过钥匙,还主动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他免费享受一把来自人间美女赐予的一种最温馨浪漫的柔情。
车内,一切无语,也许无言才是这里最好的表达。
一会儿,韩若丹信手打开了车里的播音器,里面传来了中央电视台某个综艺节目的歌曲,“你快乐吗?……”
歌曲播放时,只听何倚溪嘟囔着回应了一句,“不快乐!”然后就再也无语了。
韩若丹虽然面部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内心却很高兴,因为她知道他一直深爱着她,而且绝无二心。
车子开到局院里时,单位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但从各个窗口发出的灯光来看,这里的确没有什么时间概念,而且常年都是这样!
韩若丹将车子泊到地下车库停好后,又一次急忙下车,主动为何倚溪打开了车门,然后锁好车。并搀扶着何大公子,以一种“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大无畏精神,昂首向车库外走去。当然,在走出地下车库大门的一瞬间,何倚溪迅速地摆脱了韩若丹的搀扶,然后两人像刚刚参加完校园军训一样,保持一定的距离,以标准的姿态和步伐向办公楼走去。
这时,办公楼三楼的一间窗子里,一个发福的身影,嘴上正叼着香烟,望见了二人在院子里行走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倚溪他们进入办公楼,在经过阮崇山故意开着的办公室门口时,一眼瞧见阮崇山喷云吐雾的同时,突然像年轻人一般,向他们俩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动作,弄得他们俩儿差点没憋住气,笑出声来。
还是韩若丹反应快,迅速向阮崇山做了一个敬礼的姿态后,悄悄拉了还在愣神儿的何倚溪一把,二人仓皇逃回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里,鲁齐桓执行夜间工作任务去了,秦皇卫一直在家休养,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关紧房门的那一瞬间,韩若丹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抱住何倚溪,没头没脑地在他的脸上亲了起来,直到两唇相对,才是新一轮忘情的开始。
而在另一间办公室里,一个人由于受人之“托”,或者说,形容得更恰当一点儿,不如说是为了执行某人所谓的特殊“命令”,正在反复思索着。那里,只见阮崇山悠闲地吸着烟,盘算着该如何更好地撮合秦皇卫和韩若丹这一对儿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一桩“美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