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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入队

遁形者 嘘寒 2584 2026-07-21 23:15

  双方之间又交谈了一会儿,张旌展看了看表,示意何倚溪先坐,然后他信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话筒。

  “老阮,上我办公室来一下。”

  两分钟以后,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紧接着的敲门声,好像是两个人。他们刚刚进门,何倚溪马上从座位上站了以来。

  进来的两个人,为首的人年龄有50多岁,个头在一米七有明显的下眼袋,始终带着笑眯眯的表情,身体有些发福,裤子显得很宽松。后面跟着进来的人年龄约40出头,个头在一米七五左右,梳着分头,中等身材,眼睛里透射出一种让人心畏又让人感到十分干练的光芒。后者始终没有与前者并行,即便是坐下,也是坐在边座上。

  此时,张旌展仍旧坐在自己的办公沙发椅上,用手指了指进来的二个人,向何倚溪介绍说,“这位是二科科长阮崇山,正处级,来局已经10多年了。过去在军区情报部工作了二十多年,正团职从部队转业后到我们这里工作,是一位对敌斗争经验十分丰富的资深侦查员。”

  阮崇山的面部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冲何倚溪点了点头。

  何倚溪马上站起来向阮崇山行了个礼,说了声“阮科长好!”

  “坐,坐。”

  阮崇山佛一般地应答着,而身子只是在沙发上稍微向前倾了一下。

  张旌展又接着介绍,“那位是二科副科长封日秀,建局时就来了,过去是国家安全部门下属培训学校的教员,熟练掌握两门外语,多次随省市领导出访做翻译和安全保卫工作,也曾在国家举办的大型国际体育赛事活动中做过翻译。封科长的工作经验丰富,曾先后破获过一批重大境外间谍案件,多次受到部厅两级领导的好评,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干将。”

  此时的封日秀,目光由犀利变得渐渐有些柔和,但霸气似乎丝毫没有递减。他冲何倚溪摆了一下手,然后就不再有任何动作。何倚溪同样向他表示了问好。

  张旌展随即向二位例行公事般地介绍了何倚溪的情况,虽然二人事先已经掌握有关他的情况。

  张处长同时强调,“新同志刚来是一件好事,壮大了我们的队伍,加强了力量,为组织上增加了新鲜血液,注入了新的活力。年轻人还有冲劲,有干劲,思想不保守,另外小何在学校里就是高材生,文化素质高,又是在大学期间入的党,有较高的组织觉悟。工作中,他不但不会成为你们的包袱,而且通过重点培养,加上自身的不懈努力,很有可能在经历了一个时期后,就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希望你们两位多费费心,多带带,多关心,多帮助,使他能够早日培养成为你们对敌斗争的新锐和秘密武器。我说,是不是啊,老阮。”张旌展边说边呵呵地笑着,让阮崇山抓紧时间表态。

  阮崇山也不愧是个老江湖,目光转向何倚溪,不紧不慢地说,“首先,我代表二科全体同志欢迎小何同志的加入,同时也感谢处领导对我科工作给予的大力支持,无形之中给我减轻了一定的工作压力。我这个人文化水平不高,是个老兵痞,高中毕业后就入了伍,墨水喝的少了点,文化水平没有你高,只是在部队的大熔炉里锤炼,从事这项工作多年,积累了一些土办法。不过,现在还算管用,将来我们恐怕就跟不上形势喽,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不如我们就来一个‘土洋结合’,相互配合,共同把工作做好。”阮崇山说话的同时将头转向封日秀。

  封日秀会意地一笑,马上接上话说,“阮科长说的对,经验加知识就是力量中的‘战斗机’,哦也。”

  阮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很受用封日秀所说的话。

  张旌展也不失时机地插话说,“人现在就交给你们俩了,半年之内,如果小何的工作干不好,责任就在你们俩;半年以后干不好工作,小何我就得剋(批评)你。”

  话未说完,已经拿起茶杯开始做慢慢品茶状。两位科长冲何倚溪使了个眼色,同时站起来向张旌展告辞,一前一后离开了处长室。

  在通往三楼的路上,封日秀边走边回身向何倚溪低声简单介绍科里的情况。阮崇山则背着双手在前面迈着方步,给人一种完全置身度外的感觉。

  阮崇山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也只是回头瞟了一眼何倚溪,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就开门进屋了。

  封日秀好像早已习惯了此种方式一样,与何倚溪继续边走边谈。

  从谈话中,何倚溪大致知道了科里现有七人。其中负责政工兼内勤工作的一人,名叫常雨欣。科内设有两个组,一组组长李本涵,组员秦皇卫。二组组长鲁齐桓,组员韩若丹。局里分管此项工作的局领导是副局长是马衔草,科里工作由一把处长张旌展亲自分管主抓。另外,处内还设有三位副处长,分别是李争钊、黄珣、刘峥沛。

  封日秀告诫何倚溪,因为处内各个科室之间的工作彼此交叉不多,因此交往也少,平时要安心工作,不要在楼内到处乱走动,更不要拉帮结伙,这样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何倚溪连连点头,摆出一副对封日秀的讲话表示完全赞同的姿态,并且一再表明,自己每做一件事,行动前都会积极向领导请示或充分征求意见的。

  封日秀听后也没有搭话,仿佛在阮崇山走后,余下的空间里自己一直在自然自语一样。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何倚溪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所见到的各种微笑的面孔,仿佛就像是钢琴大师们那一双双纤细的手指一样,不断地挥洒着拨动着他的心弦,继而弹奏出各式各样的演奏曲,有欢快的、迟缓的、愤怒的、疯狂的,还多少带有点儿忧伤的、嘲讽的味道,此外还夹杂着一种时断时续的颤音,一并接踵而来,所发出的声音有种绳断珠落玉盘般的杂乱,足以令他产生某种不同的感受和遐想,继而作出相应不同的表情。他虽然懂得要强烈地克制,表面依然平静如水,但内心却不断涌起一波又一波的狂潮。

  他边走边琢磨着,感到自己今后的路不再会是平平坦坦,一帆顺风顺水,还真是有点不太好走,至少在短时期内更谈不上会有什么逾越。工作中,自己既要充分表达思想,发挥好个人的积极性和主观能动作用,又要时刻看领导的眼色行事,积极维护好领导的权威和利益。同时他还想到,自己今后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时刻做好防范,千万别让别人设局把自己给诓进去。

  此刻,他忽然有一种即将要在夹缝中做人和生存下去的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渺小,力量又是那么的单薄,没有任何背景,经历展开之后就像是一张白纸,资历根本谈不上。许许多多的条条框框都是别人已经规定好的,任何个人主见都只能在潜意识里发挥,而且还要有驰有度,见缝插针,虚实相间。至少眼前这两位直接领导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今后究竟还会碰到哪些人、哪些事、哪种情、哪种环境,自己到底该怎么走,该如何应变,更好地去处置,这些都将需要一种怎样的周旋与应对。

  一想到这里,何倚溪的心头猛的一紧,但很快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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