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丹,从工商登记上看,李群牧自己新成立了一个科技咨询公司。从注册资金上看,公司的规模应该不大。看来,这老伙计过去的人脉资源应该不少。”何倚溪边说边用眼睛端详着韩若丹那张俊俏的脸庞。
“倚溪,给李群牧提供资料的人应该是与他这个领域内有关的‘圈里’人。”
“若丹,从李群牧服刑期间的情况看,除了他的家里人之外,还未发现有哪个哥们能念旧情去监狱里看过他的。李群牧刚出来,就迅速恢复了联系,与过去那帮人又打成一片。可以说李群牧这个人还真不简单啊。”
“倚溪,你发现没有,现在借着工作便利,主动以权谋私,想迅速发家致富的人大有人在。看来,李群牧这样的中转站,如今已经开始发挥重要作用了。”
“有些人唯利是图的心理的确成全了像李群牧这一类的坏人,他们不顾国家的利益,妄想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个人收益,在一定程度上造就了情报贩子的成倍增长。以前,蹲过大牢的人出来以后是很难有更好的出入的。现在可倒好,吃香的,喝辣的,都快成了‘英雄好汉’了。”
“倚溪,你打算下步怎么办?”
“若丹,李群牧与境外组织的来往之间,应该已经建立了一条秘密通道。我们就先从这里开始下手吧。你看这里…”
何倚溪说着,给韩若丹指点手中调查获取的资料。从资料上显示,李群牧公司的国际业务往来是通过一家名为海派的公司开展的。李群牧公司账户的境外资金周转也完全通过该公司单方面转入,看不出有什么业务往来的迹象,而支出部分很快就被他个人消化掉了。
“倚溪,你说那名外籍男子是否就是这个海派公司的人?”
“有可能。我们先回局里,等待封科长那边的信息。”
何倚溪在驾车回局里的路上,接到了由鲁组长打来的电话,证实那名男子正是海派公司的人员。另外,鲁齐桓还告诉他们,据苍狼透露,这个海派公司和他们的组织有着密切的联系,只不过这个人不是他们组织里的人。
“若丹,你注意到没有,李群牧的账面支出基本上是打入境内的一些个人账户,这些个人账户应该就是他获取资料信息的主要来源,然后通过他整理转手再卖给境外的那个海派公司。海派公司收到资料后,通过有关部门的评估,按价值的大小将钱再打入李群牧公司的账户,这样就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地下情报交易链条。而这些资料的提供者以及李群牧本人并不和境外组织发生直接的联系,即便是从事违法勾当,也完全可以说成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看来,李群牧这个人还是比较狡猾的。”
“倚溪,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我们回去以后,以李群牧和海派公司为中心,先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情报资料的来源,将提供者分别罗列出来,再按照轻重缓急对资料的提供者逐个开展调查,在准确定位的基础上,有选择地予以打击处理,防止国家机密的流失。”
“倚溪,即便是处理,也只是单纯地切断了李群牧的情报资料来源渠道。他还可以重新选择其他渠道获取情报资料,与境外进行交易嘛。那么,怎样才能实现有效打击处理他的目的呢?”
“处理李群牧容易,只要将他所获取的文件能够确定密级就行,但打击不是最终的目的。李群牧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事实。因为只有通过对他的打击处理,才能对那些有意泄密者敲响警钟,实现震慑作用,使他们今后不敢再心存侥幸,为所欲为,再干那些有损于国家利益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同时为了从根本上杜绝或减少此类现象的再次发生,我们还要积极向有关部门建议,今后要对这一类信息咨询公司的成立,一定要严格把关,办理业务过程中要随时督促检查,务求使那些企图铤而走险来‘发财致富’的人,没有任何渠道、任何平台和空子可钻,真正有效地做好防范工作,这才是我们想要实现的最终目的。”
“倚溪,针对你的观点,我想补充一句,就是还要从那些资料提供者所在的单位抓好保密工作,提高防窃密认识以及所带来的恶劣影响和严重后果。从根本上抓起,这样才能从失窃密的各个环节上做到有效的防范,让境外没有任何机会可乘。”
“若丹,你分析的完全正确!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想,我们现在不仅在工作上是一对最理想的搭档,而且在生活中,也一定是最理想的伴侣!你说呢?”
美女的脸立刻红了,但这是她最想听到的话,因为那是来源于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最真实的独白。这是一种爱,而这种爱,只有存在共同的理想境界,才能做到心有灵犀,形成共鸣,又怎能不被人所接受呢?
韩若丹虽然没有说话,但何倚溪能够感受到来自对方的爱慕。因为此时韩若丹的手已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腿上,来回摩挲着。那种温馨是爱的信息在发送,而且持续不断的传播有可能环绕维系着二人成就伴侣后的一生。
会议室里。
“小何,你和小韩两人的想法很好!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我想一定会有所斩获的。不过,至于下步工作嘛,我想最好还是交由齐桓带领皇卫来完成,以免你们在‘曲作旋案’后续工作和‘盛光溢案’中分心。”封日秀在夸奖眼前的二人同时,委婉地把即将到来的胜利果实采摘权交给了秦皇卫。
“封科长,为什么?我觉得这种做法似乎不太稳妥。”鲁齐桓马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齐桓,小何他们这段日子压在身上的担子有些太重了,你们组里这样的工作摆布缺乏应有的科学性。你想想,忙闲不均的做法会让同志们觉得组织上有偏心,不能照顾到方方面面,这样做很容易影响其他同志的工作积极性,非常有碍团结嘛。”
“封科长,这不是团结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干的问题。这个案子本身由倚溪他们查的快有眉目了,在这个关头突然决定让给别人,您就没有考虑到,为了照顾了一个人的情绪却无形之中伤害了另外两个人的感受吗?更何况‘编筐编篓全在收口’,临阵换将可是兵家大忌啊。”
“齐桓,我工作这么多年了,又是你的领导,该怎么做还用你来教我吗?”
“封科长,您误会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想,如果这样做的话,对倚溪和若丹他们俩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了?”
“齐桓啊,我们都是为党工作的,工作不管由谁来干,那是组织上的分工问题,而宗旨都是一样的。既然我们生活在一个集体里,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大家干工作的目的又都是为了把工作干好,又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以后这种有碍团结的话,我希望不要从你的口中再次听到。”
上级之间的对话,虽然不好插嘴,而对于两位真正想埋头苦干的人来说,肯定是有一定影响的。但是从大局出发,偶尔付出点牺牲也是值得的。于是,何倚溪和韩若丹四目相对时,两人之间都明白了对方心里想要说出的话。
“封科长,”何倚溪举手示意自己要发言。
封日秀正被鲁齐桓纠缠的无法脱身,恰逢何倚溪举手。他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立即对着何倚溪说,“我们现在只是对工作分工的一种探讨,有什么想法大家都可以提出来,绝不是组织上对哪一位同志有什么成见,更不要误解组织上的全面考虑。小何,你说吧。”
“封科长,首先单纯从私人角度出发,我感谢各级组织对我们的关心和照顾。其次,从工作出发,我坚决服从组织上的分工决定。在这里,我只是想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只要有利于工作的开展,至于由谁来做这项工作都不是什么问题。”
“嗯,我完全赞同小何的观点。皇卫是有些毛病,但人无完人,再说他干工作也绝不是一无是处。齐桓啊,看一个同志既要看到他的缺点,更要看到他的长处嘛。小韩,你说呢?”
“封科长,我服从您的意见。不过,我个人认为,“李群牧案”剩下的工作也不是很多,有一个人干就足够了。秦皇卫的工作特点就是喜欢特立独行,正好适合这个角色。我看就不用再牵扯到鲁组长的个人精力了。”
封日秀心想,这丫头也真够狠的,这不是明摆着把秦皇卫往火坑里推吗?当初他的决定无非是想让秦皇卫适时介入进来,在鲁齐桓的帮助下,树立点政绩,他在马副局长面前也好做个交待。现在可倒好,韩若丹看似支持自己的意见,其实还是想变相让秦皇卫难堪。不行,这样做肯定会把事情搞砸的。弄不好,自己对秦皇卫的一片好心还会被别人当成是有意陷害他的举动,到时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于是,封日秀马上接话说,“我觉得小韩的想法考虑有点儿欠妥。工作上两人配合,相互之间有个照应是工作原则规定,极特殊情况除外。现在案子的基本情况虽然已经明了,但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做,包括内查外调、与相关部门沟通等,都需要有两个人相互帮衬。齐桓,我看还是辛苦一下你和皇卫两个人,争取把工作做好。不管这个案件将来上级部门如何评价,有一点是必须肯定的,就是功劳属于大家。”
“你们几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封日秀说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光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直到没有任何不同的声音为止,他才又开始说话,“既然这样,那就散会。齐桓,一会你先留下来,我有事要和你谈一下。”
何倚溪和韩若丹走后,封日秀看了一眼鲁齐桓。
“齐桓,你都是马上要当科里领导的人,你这脾气就不能收敛点儿吗?”
“封科长,我这都是事实求是,没有掺杂半点儿个人感情。事实本来就是明摆着的吗,我对您的这种做法实在是不敢恭维。”
“又来了,越说你,你越来劲儿。齐桓,你到底想过没有?这样做,是会影响到你未来发展的。”
“封科长,我个人的发展是小,但绝不能影响大多数同志的工作积极性吧。您的一个决定只能成全秦皇卫一个人,这样做是不会有利于工作开展的。”
“齐桓,你的想法我很清楚,我也是很关心你老弟的成长进步的。这么多年了,你总不想再走你老哥的这条老路吧。”
“封科长,我知道您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关心我,但年轻同志的成长进步就不需要我们大家来共同关心吗?自从何倚溪他们进入到我们组以来,他和韩若丹的工作,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们什么时候计较过个人的得失呢?而秦皇卫又是怎么做的呢?”
“齐桓,不是老哥没有提醒过你,秦皇卫的好与坏是你我所能决定了的吗?你看,秦皇卫一天到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阮科长也好,处里也好,谁又说出个‘不’字啦?即便是有,还不是一样我行我素!还不是肯定者大有人在,否定者只存在于组里吗?”
“封科长,没人说不等于他秦皇卫就没有错,对他的放任自流反而会加倍害了他!”
“齐桓啊,至于秦皇卫怎么样,这都不是你我所能考虑的事儿,只要我们把面上的事儿做好就行。小何和小韩那边,你还得多费点心去安抚一下。另外,你要找小韩多谈谈心,一个女孩子家,不要总是那么偏见,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她还年轻,今后的路还长着呢,长此以往下去,对她的个人成长是很不利的。”
“封科长,小韩说的有错吗?”
“齐桓啊,我看你还得从自身做起!小韩之所以这样,与你有很大的因素。绝不能因为工作上有成绩,就‘一俊遮百丑’!该管的时候就一定要严管,要拿出点成效来。我们是纪律严明的集体,不能有任何松散的存在,当然了,秦皇卫除外,我只是针对那些有上进心的同志来讲,这里也包括小韩。”
“封科长,那就让若丹和秦皇卫一个工作小组,这样做不就符合上面的‘心意’了吗?”
“齐桓,你这样做不是等于‘抬杠’吗?秦皇卫哪一点能配上韩若丹,你这不是在里面瞎搅合吗?绝对不行,秦皇卫还是由你来带,让他暂时离小韩远点,省得节外生枝,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儿,还总惹事!”
“封科长,那就让秦皇卫和倚溪搭档,这下总可以了吧?”
“齐桓,不是大哥说你,你这不是明摆着推卸责任吗?你让小何和秦皇卫在一起,这不是害了小何吗?我看,你是组长,应该多担负起一些责任,遇到问题要多想些办法来解决,绝不能推卸责任。至于秦皇卫的事,下步就看你的了,一定要想法把事情给我处理好,千万不能让它形成负面的影响。听清楚没有?”
“知道了。”
“齐桓,知道了就抓紧回去落实,带着秦皇卫一起去调查吧。记住,这一步对你来说很关键!”
“封科长,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暂时没有了,你抓紧去落实吧。”
望着鲁齐桓出去的背景,封日秀独自坐在那里,再次摇了摇头。他心里想,多好的一个战斗集体啊。如果没有秦皇卫的存在,也许就更完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