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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四章 窃密事件(下)

遁形者 嘘寒 4897 2026-07-22 07:53

  “这纯属是有人想陷害我!我根本就没有盗窃那些文件,也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想法!”肖婉顿时气愤地嚷嚷着。

  “肖婉,请你不要冲动,画面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现在还属于调查核实阶段。如果我们怀疑是你做的,早就把你带回局里去了,也不会大大方方地把你叫到这里来询问。”何倚溪冷静地注视着肖婉。

  听到何倚溪的话之后,肖婉虽然没有完全平息自己的愤怒,但从语气上也略微缓和了许多。

  “警察同志,我的确是被冤枉的。我身上也有那个黑痣不假,但天晓得为什么那个人的会和我长在同一个部位上。”

  “肖婉,昨天夜里你在哪里?”

  “昨天晚上,技术交流部里有几个人为我举办生日party,就在心歌娱乐城庆祝的。我们大家玩的很尽兴,因此很晚才回家,到家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凌晨三点半钟左右吧。”

  “有谁可以证明你所说的话?”

  “当天晚上参加的人均可以证明。”

  “都有谁参加这次活动了?”

  “除了我以外,还有六个人,都是技术交流部的人员。他们分别是张洋、李念周、黄佳慧、黎富、乔宁峪和左倩。”

  “肖婉,你先不要着急,好好回忆一下,这些人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

  “基本上是的。只不过半夜十二点多钟时,李念周家里临时有事,先回去了。不过,后来他又赶回来了。”

  “李念周几点钟回来的?”

  “一点多钟,没错!大概一点十分左右吧。因为我记得李念周刚返回来的时候,黄佳慧还和他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家里嫂夫人管的太严,才顺尿道跑出去了。李念周说他媳妇晚上回娘家去了,自己的确有事。我当时还特意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好像就是一点十分。”

  “后来你们这些人一直都在一起吗?”

  “是啊。我们快三点时才结束的。大家在娱乐城门前分手,因为我家离的远一些,黎富特意嘱咐乔宁峪和左倩,让他们先送我回家。他们两人本身就是情侣关系,住的地方离我家又不远,送我回去正好顺路。”

  “那么其余几个人呢?”

  “他们都各自回家了,究竟谁和谁一起走的,我就不知道了。”

  “肖婉,麻烦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到底是几点钟在娱乐城门前分手的?”

  “哦?我想想,好像是…二点…四十五到五十分之间吧。”

  “肖婉,你再认真看一下录像中的那个人,看能不能认出来是谁?”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因为那个人一直在模仿我的动作。不过从后来的录像中看,那个人的个头、体态和走路的姿势上,有点儿像技术研发部的李仙妮,但我叫不准。”

  “李仙妮是谁?”

  “李仙妮就是保密办沈主任的女儿啊。你们不是刚才还问我,和她一起在保密室时的情况吗?”

  “哦,原来是这样。肖婉,我看这样吧,今天我们之间的谈话暂时就到这里,你回去以后,如果有人要是问起这件事情,你就说是樊所长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儿或者说是私事都行,其他什么也不要讲,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另外,如果有什么人和你谈及与文件丢失有关的事情,请你及时通知我们。”

  何倚溪边说边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联络方式,然后交给了肖婉。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但一定要记住我刚才和你说过的话,尤其是你们部门里有人问你的时候。因为,也许那个陷害你的人,就在你身边。”

  “我记住了。”

  肖婉说完,向何倚溪和韩若丹两人微笑地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离开会议室。

  “倚溪,我有种预感,这件事一定和李群牧有关,而且李群牧的女儿李仙妮与黎富两个人,可能谁也脱不了干系。”

  “若丹,你说的有道理。从肖婉反映的情况看,基本上应该是符合常理的。作案的那个人如果想打开保密室的房门,最便捷的途径就是通过沈佳吉才能拿到钥匙,而打开三号保密柜的钥匙就放在李仙妮的手里。虽然从表面上看,李仙妮和李群牧之间并不来往,但也不排除黎富在这中间所起的作用。只不过,研究所里的人不知晓内情罢了。”

  “倚溪,既然是这样,如果假设成立的话,我们下步应该怎么办?”

  “你马上和鲁科长联系,将这里的情况向他简要地汇报一下,同时征求他的意见。我的意思是全力以赴做好对李群牧、黎富和李仙妮等人行踪的控制工作,尤其是请求局里的支援,及时掌握李群牧与境外海派公司之间的联系情况,防止境外派人将文件资料取走。这是一起典型的情报窃密案件,必要时,一定要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倚溪,我们是不是也要和樊所长这边通个气?”

  “你和鲁科长先联系,我这就去樊所长的办公室。”

  何倚溪说着,起身向樊昕的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前时,他轻轻地敲门,等听到里面的回应之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何同志,又有什么新的发现吗?如果需要我做的,我将全力配合。”

  “暂时还没有新情况,我只是想单独和保密办的沈主任聊几句。”

  “可以,我现在就通知她。”

  “不过,我还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就是找小李身边的人了解一下有关她和黎富之间的来往情况。”

  “何同志,面上的情况也许还能了解一些,私下里的接触情况恐怕就不清楚了。”

  “没关系,能了解多少算多少,只要做好保密工作就行。”

  此时,樊昕虽然不太清楚何倚溪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她还是隐约可以感觉到这件事情可能与李仙妮和黎富有关。

  她慢慢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沈主任吗?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樊昕挂断电话之后,对何倚溪说,“何同志,我看你们就在我办公室谈吧,我去隔壁会议室陪韩同志聊天。”

  “樊所长,这怎么能行呢?会影响您的正常工作。”

  “何同志呀,你就不要和大姐客气了。单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又怎么能安下心来呢?你们还得帮大姐多费点心,早点把情况弄清楚,把丢失的文件帮我找回来。”

  樊昕正说着,沈佳吉敲门走了进来。当沈佳吉看到何倚溪也在场的时候,显然她的表情有点儿不太自然。

  “沈主任,国家安全局的何同志想单独和你聊聊,我看你们就在我办公室聊吧,我去会议室等,不妨碍你们。”樊昕边说边简单地收拾一下办公桌上的物品,然后为何倚溪准备了一瓶矿泉水。她冲沈佳吉点点头,而后离开了屋子。

  “沈主任,我们大家都是做与保密有关的工作,彼此应该有许多共同语言,我想我们之间沟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何同志,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我想您单独找我,是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与我个人有关?”

  “沈主任不愧是做保密工作的,对什么事情都是这么敏感,佩服!我想,有沈主任在,秘密绝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的。您说是吧?”

  “何同志,可是现在文件已经丢失了。你说这活,不是在取笑我吧?”

  “我哪里敢取笑咱们沈主任啊,是您想多了。俗话说的好,家贼难防!越是和我们亲近的人,就越容易使我们放松警惕。人就是这样,有时你做梦也想不到的人,往往就是坑你的人!”

  “何同志,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你不会是认为我们家妮妮就是那个窃取文件的人吧?”

  “沈主任,您不要紧张。出现问题的时候,每一个曾经接触过产生问题的人,都会作为工作的嫌疑对象被考虑,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模式。如果能够有充足的证据,排除了嫌疑,谁也不会认为自己就是被冤枉的,更何况那些心里有事儿的人呢?脚正不怕鞋歪,走的正,行的正,就更不用怕鬼叫门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同志,刚才是我没听清楚,你的话可把我给吓坏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放松的感觉。有什么问题需要向我了解的,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如实说的。”

  “沈主任爽快!既然找您单独谈,肯定都是与咱们自己家有关的事,否则,大家召集到一起,开个座谈会好不好。另外,真要是有什么事,知道的人多了,到时候反倒不好收场。您说呢?”

  “对,的确是这个理儿。”

  “那我就直说了。沈主任,我想问您,昨天晚上您的女儿李仙妮是否在家?”

  “在家呀?怎么啦,难道她会有什么问题?”

  “沈主任,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曾经接触过产生问题的人,我们都会调查了解,当然也包括您女儿啦。不过,并不是所有被找到人都是坏人,也可能什么都不是。您是保密办主任,我们单独接触,私下了解情况,一来是对您负责,二来嘛,即便是真有什么情况,就我们两个人之间知道,处理起来也相对容易一些。您说呢?”

  “谢谢何同志的关心!我和我女儿平时睡觉的时候并不在一个屋子,但作息时间基本上是相同的。昨天夜里,我在睡梦中恍惚听到客厅里有动静,随即被关门声惊醒。于是,我起床开灯,到客厅里查看,没有发现什么。我又悄悄地转到女儿的房间门口。当我轻轻推开她的房门之后,惊奇地发现她当时并不在自己的房间。她的手机放在家里,鞋柜里的鞋子不见了,证明她那时出去了。”

  “沈主任,您还记得当时是几点钟吗?”

  “大概凌晨二时四十分左右吧。”

  “您没有出去寻找她吗?”

  “孩子大了,总那么像过去一样管制她,终究不是回事儿,我也就没有太往心里去。再说,最近一个时期,她也经常和别人出去,我都习以为常了。”

  “沈主任,您知道李仙妮最近都和什么人在一起吗?”

  “她不和我说,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有一次,我在客厅听到她在房间和别人通话,我这才知道,原来是他爸爸李群牧通过我们单位的黎富背着我偷偷与她来往。我当时想,孩子小的时候,我限制她,告诉她父亲已经死了。现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权利,如果她真想知道她父亲的下落并和李群牧来往,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坚决不会拦着她。于是,一段时期以来,我也就放任这种情况的发展。谁曾想,恰恰是昨天晚上孩子出去了,早上就发生了文件失窃事件…”沈佳吉说着说着,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不敢想象接下去将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沈主任,您不要着急,李仙妮她后来回家了吗?”

  “回家了,大概是早上三时四十分左右吧。自从她出去以后,我一直没有睡着。她回家开门的时候,我在卧室里看了一下手表,就是这个时间。我记得她当时进屋后,还悄悄地打开我的房门看了一眼,我假装睡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后来,早上我们一起从家里出来到单位的,然后就发生了失窃事件。”

  “沈主任,其实我们也怀疑是李仙妮作的案,因为从当晚的监控录像显示以及调查的种种迹象表明,李仙妮都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想还不是到了一点挽救余地都没有的地步。您现在所要做的是应该积极配合我们,做通你女儿的思想工作,让她及时迷途知返,协助我们把丢失的文件找回来,防止情报外流,否则,一旦被境外窃取,那她的罪行也就大了。到那时,恐怕谁也救不了她。”

  “何同志,那我马上就去找她?”

  何倚溪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对沈佳吉说,“现在先不用急,一会儿下班的时间就要到了,你们母女俩最好按过去的习惯,下班后一起回家。我们随后会去你家里找你们。另外,注意千万不要让黎富察觉到你和以往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随后沈佳吉将自己的联系电话和家庭地址告诉了何倚溪。同时对何倚溪的好意一再表示感激。何倚溪最后强调一句,“一定要让李仙妮迷途知返,戴罪立功,配合安全机关开展工作,争取早日求得组织上的宽大处理。”

  沈佳吉欣慰地点点头,马上出去着手准备,等回家后做女儿的思想工作去了。

  何倚溪也从樊所长的办公室出来,进入会议室与韩若丹和樊昕见面。

  “情况怎么样?”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何倚溪。

  “我和沈主任聊了一会儿她和李群牧之间的情况,看来他们之间已经至少有十多年没有接触了。当初,我曾怀疑过李群牧通过她盗走文件资料呢?现在看,这种情况可以排除了。樊所长,黎富和李仙妮之间接触的情况,我们了解的怎么样了?”

  “何同志,你的判断是准确的,他们之间的确有接触,而且听周围的人讲,关系好像还不一般,整天神神秘秘的。昨天下班时,有人还看见过他们在一起谈话,也不知道他们之间都谈些什么。总之,我们这边了解的情况大体上就是这样的。”

  “谢谢你,樊所长。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必须赶回局里,就今天掌握的情况,大家还需要坐在一起研究,所以就不再打扰您了。如果有情况,我们会及时和您取得联系,向您通报的。”

  “好吧,辛苦你们了,等事情结束了,找时间我请你们几个吃饭。”

  “樊所长,您太客气了。”

  几个人说着,相互握手话别。

  何倚溪开车从科技情报研究所出来,悠闲地吹着口哨。坐在副驾驶上的韩若丹仅仅说了一个字,“谁?”

  口哨声立即停止,只听到何倚溪的嘴里吐出三个字,“李仙妮。”随后,口哨声再次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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