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心说,上村里来找娘们算是简单的,什么是不简单的?
大夜叉说:“男女之间那些事,就跟公狗争母狗似的,狗咬狗生死不顾,那都是出人命的事!”
刚回来的时候,江山还觉得奇怪,葫芦峪怎么说也是几千人口的大村子,为什么村里连个小饭店都没有?
而且还有那个石矿,那么多车在石矿干活,要是在村头开个小饭店,光是供应那些司机都够忙的。
现在听大夜叉一番述说,他才明白,以前村里有两口子确实跟江山想的一样,在村头开了一个小饭店,生意还不错。
可是矿上打手们经常去骚扰老板娘,最过分的一次,是一个打手喝醉了当着人家男人的面把老板娘拖到屋里去了,那男人没忍住跟他们打起来,被人打断一条腿不说,饭店还干不成了。
不但饭店干不成,在村里也待不下去,姓林的欺负他们,矿上打手时不时还去找事,逼得这一家子只好全家搬走了。
以后矿上的打手开始到村里找女人,现在村里的青壮年都在外边打工,村里有的是留守妇女,总有那么几个孤单寂寞靠不住的,而且妇女之间还互相串通,引得打手们越来越多。
“最厉害的是那个副队长,”大夜叉说,“以前每天晚上往张革胜家跑,张革胜在城里跟建筑,有一回回来正好碰上,你们都看过《水浒》吧,就像武大郎抓奸一样,不但没怎么着人家,还让那个副队长打得起不来了。”
“副队长?”江山问她,“是不是很大块儿,脑袋跟脖子一般粗,长得乌黑?”
大夜叉一拍手:“就是他,那个人可狠了,打人一下手就往死里打!”
“张革胜现在干什么?”江山问。
“哼哼,”大夜叉冷笑一声,“好几年就上阴间里去了,谁知道阎王爷安排他现在干什么?”
“那个副队长把他打死了?”周婕忍不住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就跟武大郎抓奸一样一样的,当时让那个副队长打得起不来了,以后也没起来,一直病着,在炕上躺了半年多就死了,村里人都说跟武大郎一样,让潘金莲下了砒霜。”
江山问道:“那个副队长现在还是天天夜里往张革胜家跑?”
“早不去了,”大夜叉说,“张革胜家长得一般,时间长了就耍够了,现在天天晚上去周松家,周松家那个骚逼给姓周的丢尽脸了,长得好点,结婚这几年一直没生孩子,那个副队长上她家耍上瘾了。”
“周松不知道?”
“幸亏他不知道,知道的话还不是跟张革胜一样!他在兴安干活,一两个月回不来一趟,回来之前他都是打电话和他老婆说,再说这些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往往就是自己男人不知道,谁能和他说这些事!”
江山笑了,他愤怒的时候往往就要笑。
等大夜叉走了,他问周婕:“晚上有没有兴趣跟我去领略一下山村的风土人情,在村里这就叫爬墙头,赶夜脚,不过人家矿上的人牛逼,不用爬墙头,从大门口大摇大摆地进去。”
“好哇好哇,”周婕两眼放光地说,“正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晚上咱们去她家外边蹲守。”
“什么英雄所见略同,你是英雄?一男一女想到一块儿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他见周婕朝他瞪眼赶紧赔笑脸,“开个玩笑!我知道蹲守是你们记者的老本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蹲守完了怎么办,你就**几张照片还是什么?
“你想怎么办?”
“抓奸要有个抓奸的样子,咱学不来武大郎,还学不来武二郎吗!”江山一脸坏笑,看来他是胸有成竹了。
昨晚一夜没睡,今晚据说还要熬夜,周婕去西屋炕上睡了一觉,睡醒了她见江山在堂屋里忙活,面前放着那张小饭桌,饭桌上摆着些奇怪的东西。
她问江山:“你弄的这是什么东东?”
江山反问道:“你觉得那个副队长可恨不?”
“当然可恨了,我恨不能打死他!”
“呵呵,”江山摇摇头,“打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这就是你让他生不如死的工具,你打算怎么做?”周婕指着桌子上那些奇怪的东西问。
江山神秘兮兮地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今晚他只要是来,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吃过午饭都有点困,还得睡午觉。
江山觉得,睡午觉嘛,又不脱衣服不啥的,俩人昨晚又搂又亲的,现在一块儿在西屋炕上睡个午觉总没问题吧!
他觉得跟一个鲜亮的美女美女躺在一块儿睡觉,就是什么都不干,那意境也是很不错的。
见周婕又去西屋上炕了,他也过去想往炕上爬,想不到周婕一瞪眼:“你干什么?”
“午睡啊,不然你以为干什么!”
“孤男寡女睡在一起算个什么事,上东屋睡去。”
“嗨嗨,”江山腆着脸干笑一声,“我怕你一个人睡害怕。”
“我不害怕,我就怕你,快走快走,别妨碍我午睡,晚上还有任务。”
江山只好下炕去东屋,一边往脚上蹬拖鞋一边嘟囔:“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挺温柔,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唉,女人心秋天的云,真是难以捉摸!”
周婕对着他的背影叫道:“你知道为什么这样对你吗?是你自己混臭了,昨晚荒郊野外的就要求打野战,这要是上了炕,还不得来个炕战?”
呃,江山一想也对,自己那个要求太唐突,把好好的一个靓女弄成惊弓之鸟了。
吃过晚饭,俩人去周松家蹲守。
村子太大,本来很多人家江山就不是很熟,加上时隔十年,现在江山还真是找不到哪是周松家。
只好去大夜叉家里,跟大夜叉打听周松家的位置,顺便看看杏杏,小女孩比那天晚上江山见她时更黄瘦,似乎眼睛更大了,见了人还是不说话。
周松结婚没几年,江山不认得周松家,让大夜叉详细描绘了一下外貌。
大夜叉送他俩出门,到了院门口,嘱咐江山道:“我知道你跟你大娘一样,好打抱不平,可是一些事咱管不了,你回来不几天就惹下那么多事,大娘也不放心你,你可得小心点,矿上咱惹不起!”
话虽不多,但是挺有温度。
江山越来越发现这个大夜叉不但没那么可恶,想起她来还让人感到那么一点温暖,让人挺有可靠感的!
据说周松在兴安打工挣钱不少,家里过得还算富裕,俩人到了他家外边一看,果然房子盖得还不错,四间砖瓦房,有南屋,红砖院墙垒得很高,而且墙头上还插满了玻璃碴子。
“她家院墙这么高,副队长就是进去了,咱也拍不到什么呀!”周婕说。
“你放心,”江山笑笑,“我自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