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家门口前边有几个柴禾垛,俩人藏在柴禾垛后边。
周婕小声问江山:“也不知道那个副队长什么时候来?”
“我觉得,十点以前他不会来,”江山说,“毕竟这不是好事,矿上的人再狂妄,周松家总得有所避讳,还有那个副队长即使来,也没空在这里过夜,他应该是办完事就走。”
周婕用胳膊肘捣了江山一下子:“你说话怎么那么露骨,什么叫办完事就走!”
“你说话不露骨,当记者的肚子里词儿多,你形容形容他来干的那事,怎么说更文明?”
呃,是啊,周婕心说,用什么词形容更文明?做爱,性交,上床,亲热,房事,偷情……好像越抹越黑!
“你说,应该用什么词儿形容那事?”江山还不依不饶了。
“叫性交!”周婕没好气地说。
过了十点,大多数人家都熄灯睡觉了,周松家依然亮着灯,俩人觉得有希望,那女人一个人在家还睡得这么晚,看来应该是在等什么人。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隐隐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开到胡同里来了,车灯照得胡同里一片雪亮。
车子开过来,贴着院墙停在周松家门口旁边,车门一响,一个体型庞大得像个狗熊一样的黑胖男人走下来。
周婕上午听江山和大夜叉形容过副队长的长相,一看这个男人的模样,知道他们要等的人来了,既兴奋又紧张,忍不住贴着江山的耳朵小声道:“性交的来了!”
呃,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好像有点口不择言了!
江山跟矿上的人打过不是一次交道了,那些打手当中他除了对高阳印象深刻,再就是眼前这个黑大块了,当时他就看得出这个黑大块应该也是领导人物,直到听大夜叉说,才知道居然还是副队长。
刚才车子拐进胡同,江山看见这辆牧马人,就知道是副队长来了。
院门没关,仅仅是闭着,副队长推门进去,“哗啦哗啦”两声,熟门熟路地把院门关上了。
很快屋里传出来说话和打闹的笑声。
被汽车大灯刚才一晃,现在柴禾垛后边显得更黑,周婕朝江山一摊手:“人家进去了,咱们怎么办?
这是屋里的灯关了。
一看人家关灯了,周婕更有点着急:“奸夫淫妇好像开始了,你不是自有办法,快开始吧!”
江山拉着她的手从柴禾垛后边出来,指着南屋小声对她说:“我上去垂下根绳来,把你拉上去,咱们趴在南屋顶上看好戏。”
说完江山悄无声息地跳到牧马人引擎盖上,踩着引擎盖上了车顶,再一纵身抓住南屋的檐角,翻身上了屋顶。
周婕心说,这小子难道是猴子托生的,怎么这么灵活!
见江山从上边放下一根绳子来,她上去抓住绳子,不等她自己往上爬,江山在上边倒了两倒手,把她拉上去。
俩人趴在南屋顶上,从屋脊上露出眼睛往北屋里看,屋里已经熄灯,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清啊!”周婕说。
“你别说话,”江山贴她耳朵上说,“咱们是来听的,到关键时候我放照明弹给你照着,但是记着别害怕,我的照明弹有点吓人,你抓住屋脊,别滚下去了。”
俩人不说话了,支棱着耳朵往屋里听,夏天都开着窗户,南屋北屋这么近的距离,屋里有什么动静听得很清楚。
屋里传过来男女调笑的声音,俩人虽然不是大声调笑,都有点压着嗓子,但能听得出男人的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说的那些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女的居然比他还要淫秽,字字句句离不开俩人身上某些传宗接代的器官。
调笑的话太直接了,周婕偷偷扭头看看江山,见他侧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呢!
流氓,周婕心里暗骂,她搞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对这些事怎么会如此感兴趣!
屋里传来女人“啊”的一声叫,标志着江山所谓的“办事”,周婕所谓的“性交”正式开始了,很快传出来“吧唧吧唧”皮肉拍在一起的声音。
男人嘴里的污言秽语还在继续,女的却是没工夫说话了,嘴里“嗯嗯呀呀”地叫着,也不知道她是很享受还是很痛苦。
如果不是夜色昏暗,会看到周婕的脸都红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跟一个男的趴在屋顶听这事,说是不难为情那是不可能的。
渐渐地男的也没功夫说话了,嘴里“欧儿、啊”地叫着,“吧唧吧唧”的声音更大了,节奏明显加快。
“喂——”江山突然贴在周婕耳朵上叫了声,周婕冷不防吓了一跳,身上又让他吹得麻酥酥的。
“吓死我了,你干什么?”她扭头没好气说。
“我请教一下,怕说错了话,射精用你们的文明词儿怎么说?”
“去死!”
“哦——”
俩人又不说话了,专心听着屋里的“吧唧”声越来越快,快得就像两块肉放在振动器上,被振动得互相击打发出极快的声音,而且男人女人都发出垂死挣扎的叫声。
江山又附在周婕耳边:“注意听,马上就要去死了!”
说完从身上掏出上午弄的东西,尺寸不大,说是弩不像弩,说是弓不像弓的那么个东西,就像拿着枪瞄准一样对着窗户,还小声对周婕说:“临界点了,副队长要去死,你抓住屋脊!”
呃,周婕这个囧,去死,这倒是个很好的代名词,如果自己结了婚,自己的男人岂不是每晚都要“去死”一次!
“啊——”屋里的男人发出一声暴叫。
同时周婕感觉江山扣动了扳机,“啪”的一声微响,好像弹出去一粒小石头。
“哦呀——”一声凄厉的叫声从屋里传出来,周婕知道叫声不是那对男女发出来的,因为一个人没有能量发出那么大的动静。
同时屋里腾起一股血红色烟雾,烟雾中“唰”地冲出一个巨大的碧绿的骷髅怪物,凄厉的叫声就是骷髅怪物发出来的,满嘴獠牙,十指闪闪冒着火花,冲着炕上的一男一女就扑上去。
红色烟雾发出光亮,怪物浑身都发亮,照得屋里像白天一样,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周婕看到赤条条一男一女,那个女的身上很白,像只母狗一样撅着屁股趴在炕上,那个黑大块大概满身汗,浑身油亮亮的,像条公狗似的俩手扶着女人的胯子,跪在女人的屁股后边。
声音和光亮同时爆起的一刹那,这对男女一齐睁大了惊恐的眼睛往后看。
周婕看到他们因为惊恐,脸都扭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