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的骷髅怪物只是往前扑了一半，就像一个幻象似的消散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儿。

　　“你这是什么东西，好厉害，”周婕抚抚胸口，“吓死我了！”

　　江山洋洋得意地说：“高科技，你是小孩，说了你也不懂。”

　　切，周婕心说，装神弄鬼罢了！

　　因为屋里那一声凄厉的叫喊声音太大，左邻右舍都被吓醒了，眼看周围几户的灯亮了，纷纷走到院子里查看，侧耳听听，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东邻家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拉开院里的灯，就是穿着一个很肥大的三角裤出来的，听了半天没发现问题，往前走了两步，随便一拨拉三角裤，拨拉出黑乎乎一大串来，就在灯底下很大声地小便。

　　呸，周婕脸红了，赶紧扭过脸来。

　　扭回来正好跟江山四目相对，东邻家院里的灯光照上来，她能看到江山一脸的戏谑：“怎么不看了，你好像对那东西也很感兴趣！”

　　周婕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

　　左邻右舍好容易起来一次，到了院子里都没有空手回去的，到水缸那里喝凉水的喝凉水，撒尿的撒尿，其中一个妇女还跑到猪圈里像放炮一样地拉肚子。

　　然后一个个忙活完了，一个接一个进屋上炕灭了灯，这一片儿重又恢复夜的宁静。

　　“屋里怎么一直没动静，”周婕问江山，“你这一招玩儿的有点大，不会让你给吓死了吧？”

　　“应该没事，”江山说，“这对狗男女都年纪轻轻的，没那么容易给吓死，不过这个副队长从此就要生不如死了。”

　　要是那对男女年龄稍大点，江山不会用这一招，他们组织曾经用这个办法对付过敌人，那人年龄大，有心脏病，很轻易地就把他吓死于无形当中。

　　“怎么回事？我没听明白。”周婕问他。

　　“你知道回马精是什么意思吗？”

　　周婕硬邦邦回答：“不知道！”顾名思义，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我给你解释一下，”江山说，“不过有言在先，这属于生理卫生课，你别想歪了，涉及限制级词语，你不要以为我是跟你耍流氓，又要跟我急！”

　　“你说吧，尽量少用限制级名词！”周婕心说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了。

　　“所谓回马精，就是男人跟女人那样，到最后关头男人要――呃――去死了，一大滩黏糊糊的死已经到了嘴巴那里，还没射出来的关键时刻，如果受到惊吓，死就射不出来，收回去了。”

　　周婕心说，怎么听着这个别扭！

　　江山继续说：“男人的去死功能从此就废了，下边那个能长能短、能硬能软、能大能小的东西只能又短又软又小，再也不会变成又长又硬又大，要是受惊不厉害，通过治疗也许还能恢复一点，就像今晚这样的动静，就是把华佗从坟里扒出来也没办法了。”

　　“你够狠的，”周婕说，“对这个副队长来说还真是生不如死，那个女的不会吓出什么毛病来吧，比方说吓得停经一类的？”

　　“应该不会，女人其实比男人坚强，女人和男人就像舌头和牙齿的关系，牙齿再坚硬再厉害，其实没有舌头坚韧长久，男人那东西貌似坚硬，其实很脆弱，还是女人那东西厉害，能大能小，能深能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能反复多次使用而收缩自如……”

　　周婕伸手把他的嘴给捂住了：“我求求你，大爷，咱今天的生理卫生课就先上到这里，好吧！”

　　“好吧，”江山把周婕的手扳开，“今天先这样，有空我再给你继续上课。”

　　“滚吧，以后没机会了，你还是先注意听听屋里怎么样了？”周婕心说，你以为就是男人对这事感兴趣，女人的好奇心也是惊人的！

　　其实她很想看看回马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早晚要嫁为人妇，增长点这方面的知识，对以后的夫妻生活肯定会有帮助，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起到防患于未然的作用。

　　但是对于身边这个经常对自己眼冒绿光的家伙，她还必须保持时刻警惕，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好奇心，要不然他肯定会扯大旗作虎皮，热心地给自己做些启蒙活动，那可就太烦人了。

　　屋里的灯亮了，一男一女已经到了炕下，让周婕不忍正眼去看的是，这对男女不但依然浑身精光，现在站在炕下，却依然像对虾一样配在一起，男的两腿分开弯着，就像扎马步一样，关键部位依然紧贴着女人的屁股。

　　不管俩人怎么走动，那个关键部位就像有个插销给别住了一样，始终紧紧贴在一起，两个人合二为一，就像一只两头怪物似的，走到桌子那里去拿手机。

　　扭头看看江山，见他俩胳膊交叠起来，下巴放在胳膊上，聚精会神看得津津有味呢！

　　周婕推他脑袋一下：“你个流氓，就那么好看！还说给吓出毛病来了，你看那不是还在继续？”

　　江山摇摇头：“继续个屁，这回玩儿大发了，你看这对狗男女像是干那事的模样吗！”

　　对呀，周婕也觉得不像还在干事，因为这对男女的表情相当痛苦，走两步女的还会像个小母狗一样痛叫两声，看得出他俩那关键部位不像是自愿贴在一起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挣不开了。

　　或者说，就像她小时候见过的公狗母狗交配，因为中间有根插销别住，体型大的公狗能拖着母狗跑动，母狗被拖得毛都纷乱了，疼得乱叫，可就是开不了。

　　难道――

　　周婕对这方面没有一点经验，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江山问周婕：“还要不要上生理卫生课？要是上的话我给你解释一下怎么回事，要是不需要就算了。”

　　“上什么课，你说说怎么回事吧！”周婕对他只能是又恨又无奈。

　　“好吧，”江山一脸坏笑，“这事还得牵涉到敏感部位，就是干那事的时候如果突然受到惊吓，女人的那个能大能小的东西吓得肌肉痉挛，突然收缩，她里边不是还插着一根东西，把那根东西就紧紧含在里边了，就像你一口含住一个东西一样。”

　　周婕骂道：“你才一口含住个东西呢，如果痉挛的话不过是暂时的事，等不痉挛就脱出来了吧？”

　　“出不来了，这种情况非上医院不可，要不然俩人一直那样对在一起，时间长了都完蛋。”

　　“他就用力拽还拽不出来？”周婕也豁出去了，反正这是讨论医学方面的问题，只要有一颗纯洁的心，哪个部位都是可以随便说的。

　　“拽不出来，你见过关节的形状没有，关节腔里大外小，里边很大，口很小，关节才脱不出来，副队长外边那一截吓软了，里边那一截就像被一圈很紧的橡皮圈勒住，血液流不回来，所以里边的那一截还是很硬很大，他怎么可能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