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邻右舍被飞机巨大的声响和炫目的白光从睡梦中惊醒，懵懵懂懂还以为天降异象呢？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大灾难，都吓坏了。

　　等到屁滚尿流地跑出来，聚到一起“嘁嘁喳喳”讨论半天，才达成一致意见：这就是一架直升飞机。

　　而且大伙还看明白了，飞机上的人去了江治勋家。

　　更让这些村民引起一阵纷乱的是，飞机的灯光照见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尤其其中那个身首两处的死尸，当场就吓瘫了好几个胆小的妇女。

　　三大爷他们看到站在飞机旁的军人，一开始也是吓得不敢靠前，可是他们这些亲支近派凑在一起商议，联系到江山白天打人的事，越讨论越害怕，最后一致决定，不管怎样也得进去看看情况。

　　十几个中老年人成功走进院里，正碰上江治勋被放在担架上往外抬，脸上扣着氧气罩，江言扶着爸爸的身体快步跟在担架旁边。

　　“五儿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干什么？”他们拦在担架前，大呼小叫地想把担架拦回去。

　　江山跑上来把他们推开，摆摆手让担架快走，随后跟出来的主治大夫跟江山握握手：“你放心吧！病人体质基础不错，各脏器还没完全衰竭，以后的治疗我不敢保证，至少这次我能让病人转危为安。”

　　江山知道，作为一个医生来说，尤其是资深的专家，他们是从来不对病人百分百打包票的，因为他们能考虑到更多的治疗过程中的不确定因素，眼前这位专家能说出这样肯定的话，已经是相当实在了。

　　这也让他完全放下心来，通过刚才一阵最专业的抢救，五叔已经能够喘得顺畅，脸色也恢复了，现在再转到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他对五叔的康复还是很有信心的。

　　“山山，这飞机是你叫来的？”三大爷惊讶地问他：“这是送五儿上医院？咱们是不是得跟着几个人？”

　　“不用不用！”江山抓住三大爷的手拍拍他的胳膊：“咱们跟着也帮不上什么忙，言言一个人跟着就行。”

　　就在飞机准备关舱门的时候，言言扶着舱门大声叫江山：“哥――”眼泪“唰”地流下来：“你在家里好好等着，爸爸好了我们就回来，开车的时候小心点！”

　　飞机发动起来，地面上又刮起旋风，村民们惊慌地四散逃开，在“飒飒”的巨响声中，飞机开始平稳地上升，升到一定高度，机身轻轻摆动一下，然后快速飞走，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飞机飞走，人们失去灯光照耀的眼睛渐渐适应了淡淡的月色，依然凑在一起不肯散去，七个一股八个一堆地议论地上的两个死人，并猜测出各种版本。

　　三大爷他们问江山两个死人是怎么回事，江山告诉他们，这是两个人贩子，跟五婶是一伙的。

　　“怎么可能呢！”三大爷说：“五儿家虽然懒点馋点，说她当人贩子，她可没那本事。”

　　“信不信由你们了！”江山说：“我叫飞机的时候附带报了警，让他们派人守住葫芦口，只要能拿住五婶什么都明白了，那几年丢的孩子也能找回来了――这警察的出警速度也太慢了！”

　　他们正说着，远远听到警报的声音，警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辆蓝白涂装的面包车打着红蓝爆闪从街口开过来。

　　带队的警察很年轻，看起来最多二十六七岁的模样，连他一共来了四个警察，江山小声问三大爷：“这是温泉镇的所长？”

　　“他不是所长，是户籍员！”三大爷认得那个叫袁非凡的户籍警，他去派出所开证明啥的见过几次：“他是大学生，前年才考上公务员，分到咱这里的。”

　　袁非凡本来就参加工作不久，而且他干的是户籍工作，发生这种人命案子让他出现场，确实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但是在所里除了所长，户籍员算是二把手，所长的家在城里，下班回家了，今晚轮到他值班，啥都不懂也得出警。

　　“谁报的警？”袁非凡冲人群喊道。

　　江山走出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袁非凡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直想挠头，只是怕露怯强忍着不敢伸手而已。

　　看看另外三个同事有条不紊地在尸体旁划线，拍照，他一阵阵心虚，很想跟同事探讨一下，这个叫江山的青年说的这些应不应该相信他，应该拿他怎么办？

　　让人去把村长和村支书找来，要了解一下情况，去叫村干部的人很快回来说，村支书年龄大了，又在生病，来不了，村长林振财没在家，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他。

　　村长林振财此时正在大汗淋漓地忙活呢？别说他关机了，就是没关机他也不会来的，不就是死了俩人，就是全世界的人都死了，只要身子底下这个小娘们死不了就行。

　　脱得精光，嫩刮刮一身肉，在他身下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的小娘们是他婶子，林振财今年四十五，他婶子才二十五岁，叫周婷婷。

　　周婷婷娘家是山梁那边的一个叫东旺的自然村，村子在半山腰，本来就是不到一百户的小村，这些年进城的进城，搬下来的搬下来，现在村里的常住人口不超过二百人，还都是老弱病残。

　　五年前林庆才到东旺去出诊，发现这户人家家里居然有一个粉嫩水灵的女儿，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户人家穷得连老鼠都不敢常住，更更让他惊喜的是作为这家的顶梁柱的男人病得不轻。

　　周婷婷当时也无所谓了，正好她在城里打工嫌累，想去干夜店又没找着介绍人，想不到回家看看生病的父亲时，就碰上了林庆才这个财神。

　　虽然当时林庆才快五十了，俩儿子都大学毕业上班了，但这都不是事儿，整个葫芦峪里边的村子谁家不知道林医生家有钱，要是嫁过去就可以整天吃好的喝好的，还不用干活。

　　林庆才把老婆撵走，跟周婷婷结婚的那一年，她刚刚二十岁。

　　结了婚这新女婿很快就把老丈人治疗得享福去了，然后丈母娘安排到城里给偏瘫病人当保姆，为向主家保证不跳槽，女婿替丈母娘一次收了人家预付三年的工资。

　　那个才十五岁的小舅子反正不是上学的料，就给安排到山后一个鸡场里喂鸡，喂鸡的工资姐夫替他保管着，说是给他攒着说媳妇。

　　本来什么都安排妥当了，周婷婷就舒舒服服在家吃香喝辣，搽胭脂抹粉地享福就行了，想不到今天来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愣头青，她在二楼往下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愣头青把自己男人打得都不成人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