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宗太回到派出所,见江山的铐子已经解开了,桌子上还有他吃剩的饭菜,一看就是袁非凡给他拿来的。
他把江山上了背铐,拉着往外走,袁非凡拦着不让走,被他一把推一边去了:“这是陈所安排的,不信你去问他。”
把江山带到最边上那间屋,屋子被铁栅栏一分为二,江山被推进铁栅栏,郭宗太手法娴熟地用尼龙绳把他的两个大拇指拴起来。
虽然两手被铐在背后,但是江山能感觉出郭宗太的娴熟:“联防同志,这活儿干得挺麻利,以前是不是杀猪的?”
郭宗太冷笑着把尼龙绳扔过房梁:“等会儿你就知道我是杀什么的了。”
他拽住绳子这头用力一拉,江山的胳膊被拉起来,双脚就离地了。
他的胳膊被铐在身后,尼龙绳又是拴在两个大拇指上,身体被拉起来,胳膊在身后平伸着跟身体成了直角,身体的全部重量都落在那俩大拇指上,并且胳膊反角度扭着,很容易被身体压断。
一般人被这样吊起来,肯定要疼得惨叫起来,让郭宗太想不到的是,江山闭着嘴一声没吭。
“哼哼,骨头够硬的,我有办法让你叫唤得像杀猪。”郭宗太把江山的俩脚脖子绑起来,脚底下挂上砖头。
“还不像杀猪一样叫唤?”郭宗太一边往上添砖头,一边仰着头看江山的表情,看看是不是要忍受不住了。
“你这是想把我弄残废了!”江山淡淡地说:“我不反抗就是想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我的花样太多种类了,这才刚刚开始,我准备陪你玩儿到明天天亮,顺便给你交个底儿,到明天天亮你基本就断气了。”
“就是杀猪,不过是一刀子捅死算了,你这太狠了吧。”
“一刀子捅死太便宜你了,就是让你受够了罪再死。”
“你这业务挺熟练,弄死几个了?”
郭宗太轻描淡写地说:“弄死的你是头一个,弄残废的倒是好几个,那几个残废的还不如死了,活着是活受罪。”
“要是你被人弄成那样,你会怎么想?”江山语气冰冷地说。
“我成不了那样,弄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唔!”郭宗太话没说完,就见砖头晃动起来,抬头一看江山的身体在扭动,看起来受不了,开始垂死挣扎了。
江山脚底下的砖头荡起来,幅度大,速度快,一下甩到郭宗太背后,砖头带着被绑起来的双脚,双脚就像剪刀一样卡在了郭宗太的脖子上。
郭宗太脖子被紧紧卡住,卡得太紧,连舌头都吐出来了,江山的脚尖往上一弹,弹在他的下巴上,郭宗太的上下牙就紧紧的咬合在一起,半截舌头干脆利落地翩然而下,掉到地上。
郭宗太疼得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但是喉咙被卡住他叫不出来,身体垂死扭动。
可他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太慢了,被吊起来的江山就像在上面练杂技一样,动作轻松自如地摆动着双脚,甩动着砖头,把他的身体拨弄得团团转,他根本就来不及反抗,也没法脱开双脚和砖头的控制。
被摆弄着转了两圈,郭宗太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只知道自己的双肩被踢了,踢得发麻发木,至于犯人是怎么做到的,因为速度太快,他根本就没看清。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这一切就做完了,最后的结束动作是郭宗太被转得背对江山,后脑被脚尖点了一下,他就脸朝下扑倒在地。
扑倒的速度太快,郭宗太的脸与地面实现了无缝对接,整张脸变得跟地面砖一样平滑了。
江山止住身体的晃动,冷冷地看看地上的郭宗太,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相信阎王爷又会在自己的功劳簿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为废掉这样一个恶人,至少等于救了十个好人。
天快黑了,这间屋的门被推开,几个警察跟着袁非凡走进来,屋里光线有点发暗,打开灯才发现郭宗太趴在地上,整张脸泡在一滩血里,那个叫江山的年轻人被十分残忍地吊在房梁上,脚下还挂着十几块砖头。
这几个警察是临兴县公安局督察大队的,接到袁非凡举报,刚刚赶过来。
让参加现场勘查的警察感到诡异的是,无法解释郭宗太受伤的原因。
没发现第三者进入房间的痕迹,要说郭宗太是被江山打的,简直是天方夜谭,江山被吊成那样,一动都不能动,拇指和胳膊没被掰断已算万幸。
更没有可能江山把郭宗太打成那样,然后自己把自己吊起来,脚下挂上砖头,伪装现场……
有那想法的人除非是有妄想症,即使是有妄想症的人,他能想到去太阳表面上行走,也不会妄想到江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人伤成这样,这明显违反自然规律。
把江山放下来,问他是怎么回事,江山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早就疼昏过去了,谢谢你们把我放下来,快把我送医院去,我这俩胳膊会不会残废?”
其中一个督察以前接触过郭宗太刑讯致人伤残的案子,看到今天这个情景,跟以前那案子的手法如出一辙,他回头看看被抬上担架的郭宗太,不禁皱了皱眉。
江山舒舒服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挂着吊瓶,身上盖着被子,其实被子底下的针头被他插进了床垫子,药水都渗到垫子里去了。
他朝进来的护士笑笑:“美女,你们院长好了没有?”
护士脸红了,他认出这就是昨天来医院疯狂打人的那个青年,当时凶残得像头发怒的狮子,想不到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时,笑起来居然让人没来由一阵脸红耳热地心跳。
“林院长还没好,你打人怎么那么狠,听说你们还是一个村的!”护士低着头小声说。
“呵呵!”江山温和地笑笑:“那个联防队长怎么样了?”
“转院了,他伤得更厉害,舌头都没了,据说治好了也是个残废,医生都奇怪,他两个肩膀外表好好的,可是里边的骨头都碎了,筋都断了。”
江山见这个护士也就二十出头,长得还算清秀,低眉顺眼地站在病床前,明明现在没有需要她的地方,可她在这里延宕着不走,看来还很愿意跟自己说话。
“你一个小女孩,见了那么血腥的事,害不害怕?”
“一开始也害怕,晚上会做恶梦,后来习惯点了。”
“不好意思,能问问你多大了吗?”江山现在心情舒畅,人家小护士看样子对自己也没恶感,小清新的样子,聊聊天感觉也不错。
“你问人家小闺女多大,什么意思?”一个恶声恶气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