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扭脸往门口一看,看到进来一个大块头,脸上立刻乐开了花,一掀被子从病床上跳下来,冲上去就跟大块头抱在一起。
大块头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的俩女的,江山又跟后边那男的抱了抱。
后边这俩女的其中一个是蝈蝈,江山又扑上去把另外那个女的抱住,还把她抱着脚离地,原地转了好几圈。
不等他放下这个女的,大块头从后边冲上来,照着江山的屁股恶狠狠踹了两脚:“你他妈的胆儿肥了,敢抱我老婆!”
“啊――”江山放下那女的,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她是你老婆,她成了你老婆!”扭头问那女的:“你真是他老婆?”
“是啊!”那女的笑吟吟的,附在江山耳朵边上:“不但是他老婆,实话跟你说,我爱死他了,这事就你知道,你别跟他说,省得他得瑟。”
江山连连摇头叹气:“世界太疯狂,母猪能上墙,确实太疯狂了。”
蝈蝈站在旁边怯生生满脸期待:“姐夫,四个人你抱了三个,不差我这一个吧!”
江山乐呵呵抱了抱蝈蝈,她的身子很软很暖和,抱着她的感觉很享受,要不是众目睽睽,他还真不舍得放手,心里一阵春意盎然,掩饰性地朝众人笑道:
“我说这世界疯狂吧!蝈蝈子这样的疯丫头都变得怯生生的,想抱扑上来抱住就是了!”扭头看着蝈蝈:“你变异了是咋?”
那三位都暧昧地笑笑。
作为跟江山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四人组,这三位很清楚疯丫头露怯的原因,他们知道蝈蝈从小就崇拜姐夫,当真希望做姐姐的替补,所以别人跟江山拥抱那是久别后的亲热,而她的拥抱是暧昧。
大块头青年叫姜建辉,跟江山同岁,俩人从懂事时起就是死党,上树掏鸟蛋,下河捕鱼虾,给东邻打破水缸,点着了西舍的柴火垛……反正只要知道其中一个干了坏事,准知道另一个同伙是谁。
江山小时候不是指腹为婚定了一门娃娃亲么,他老丈人姜鹏跟江宇勋是特种部队的战友,老战友的老婆同时怀孕,做b超知道是一男一女,没等孩子生下来就迫不及待结成亲家了。
孩子生下来,江宇勋的儿子起名叫江山,姜鹏的女儿起名叫姜荔珊,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其实寓意是“利山”,利于江山,希望她能旺夫,结婚后能给江山起到助力。
江山在九岁之前,大部分时间住老丈人家,村里那块叫西粉坊的区域,大部分住着姓姜的,江山住丈人家,跟娃娃亲一起玩的时间还不如跟那个小辉辉一起玩的时间多。
当然了,晚上的时候一对娃娃亲一个被窝,小辉辉就没那个福分了。
小辉辉跟小荔珊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妹。虽然是同岁,小辉辉生日比一对娃娃亲大一点,所以小辉辉是江山的大舅子。
另外那一男一女是江山六叔家的孩子,龙凤胎,跟江山也是同岁,男的叫江伟,女的叫江雪。
自从老丈人一家不知所踪,江山小时候最铁的玩伴就是这三个人了。
刚才抱了抱江雪,抱完了咂摸咂摸滋味,这才恍然大悟于自己的直觉,怪不得自己会对言言有感觉,比方说对江雪就没感觉,那是因为自己跟江雪有血缘关系,跟言言在血缘上那是一点关系没有。
之所以听到江雪成了姜建辉的老婆让江山吃惊,是因为俩人从小就是这死党四人组里的死对头,就像俩人前世有仇似的,见面就掐,似乎其中一个就是专门为否定另一个而出生的。
也就是因为有了俩人的对掐,才让这个死党四人组的所有活动显得更加趣味盎然。
十年不见了,见了面那个亲热自不必说,拍拍打打一阵,江山让他们在病床边上坐下,围成一圈说话。
姜建辉叫道:“江山你把病房当成会客厅了,你看天也黑了,都还没吃饭,咱们找个饭店坐下边吃边说多舒服。”
“你饿死鬼托生的!”江雪杏眼圆睁:“江山失踪了十年,好容易见上,你就急着去吃饭!”
“好啦好啦!”江山一看又要掐,感情这都要爱死了,老毛病还是一点没改:“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姜建辉一指蝈蝈:“蝈蝈子给我们打电话,知道你回来了,还摊上事了,我们马上就赶回来了。”
江山扭头看着蝈蝈。
“我在外边听到郭宗太打电话,提到你,见他出来偷偷跟着他,他在富之源吃饭,我站在走廊上,服务员开门我往里看,见林振财坐主陪,还有那个所长和几个警察,还有林庆才的老婆,都在讨论你,我就知道坏了。”蝈蝈说。
江山笑道:“有什么坏的,刑警队通过dna比对不是确定那俩人贩子的身份了,他们是网上通缉的逃犯,我不但无罪,我还有功,过两天我得申请个奖金什么的。”
江伟一直比较沉稳,他推推眼镜:“郭宗太被打成那样怎么回事?”
江山一摊手:“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你打了庆才和庆文,林振财肯定出面,姓林的就是一窝疯狗,你把他们惹起来了,这事没个交待收不了场,疖子不出脓到老是个疮,我看这事刚刚开始。”江伟沉思着说。
“那就让他出脓!”姜建辉眼睛瞪圆了:“姓林的是一窝疯狗咱们就怕他,姓江的和姓姜的联合起来,跟姓林的来个最后了断!”
江山向姜建辉伸出手做个压止状,笑道:“你这炮仗脾气一点没改,甭激动,姓林的老一辈少一辈欺负咱们,把咱们的老一辈踩在脚底下,到咱们这一辈不能再窝囊下去,咱们要把姓林的踩在脚下。”
“硬碰硬明显不行!”江伟摇摇头:“你现在在村里是在明处,谁知道他们想什么歪门邪道来对付你,防不胜防,不如你跟我们进城,避避他们的锐气。”
“可是?林振财以前就是在县城混的,那些青痞很多跟他称兄道弟,县城更不安全。”蝈蝈担心地说。
“哼哼!”江山眼里掠过一丝杀气:“现在不是我躲着他的问题,是我怎么找他算账的问题,林振财出面让郭宗太弄死我,我能饶了他,跟姓林的战斗,就先拿林振财开刀,这老混混是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