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告诉江山,他们不能只凭他的证词就对张伟采取什么措施,这些都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让江山回去耐心等待,有消息会通知他。
在刑警队楼底下,江山看到了周婕。
只能从身体的形状和火辣辣的步伐来判断她是周婕。
面貌也依稀有些相识的模样。
其他从哪里也看不出就是昨天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袁立立了。
周婕也有点认不出江山的感觉,笑着说:“一下子还不敢认,洗干净了还有点小帅哈!”
“不,”江山谦虚说,“还是你洗干净了变化大,这简直是抱窝鸡变凤凰的节奏。”
周婕穿着一身天蓝色的三件套运动套装,里面是白色的低胸体恤,外面的蓝色短袖衫上有骷髅头图案,脚上穿跑步鞋,运动范儿十足。
看来她连夜做了头发,乱糟糟的鸡窝现在变成了披肩长发,黑亮的发丝如瀑布般倾泻及腰,一股青春靓丽的气息喷薄而出。
“你这是要走吗?”周婕问他。
“我在这儿也没用,老是来问的话还惹人烦,我已经让人通知部分失踪者家属,相信很快就来了,到时候够刑警头疼的。”
“初次报道的稿子我已经发回去了,相信很快就能见报,我在这里等着后续报道,”周婕笑吟吟问他,“那马拉松什么时候跑,今晚?”看来对这个话题还是耿耿于怀。
“正式比赛之前,权当我输了,”江山笑道,“见报了上边肯定要过问这个案子,我还是回临兴耐心等消息吧,到时候欢迎你去我们镇上采访,我给你当向导。”
“好啊,听说你们那里是山区,”周婕两眼放光地说,“肯定要找你当向导的,我最喜欢爬山了。”
分手的时候周婕还冲着江山的背影叫道:“多准备土产呀!”
江山坐公交回到临兴,到江雪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
江雪和许莺珞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回来,都很惊喜,江雪看看表:“你这回来正好赶饭点儿,我出去多买点菜,看看中午建辉能不能回来,多做点好吃的。”
江雪出去买菜了,家里就剩下两个人,许莺珞主动凑上来,靠在江山身上,幽幽地说:“你走了两个晚上,我都睡不着,老是觉得你会有事似的,朦朦胧胧睡过去了,会突然醒了,今天早上你来电话,我都哭了。”
“呵呵,”江山爱怜地搂着她,“怎么多愁善感的,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性格。”
“是啊,人家以前不这样的,你个坏蛋,都是让你给闹的。”
“怎么样,我姐姐伺候你还行吧?至少比我伺候你强。”江山问她。
许莺珞把下巴顶在江山的肩头:“咱们回家吧,我不想在这里!”
“怎么成小女孩了,”江山笑道,“我姐姐待你不好吗?”
“好,好得我都害怕了,”许莺珞说,“我怎么感觉你姐姐有点动机不纯,她那么用心地伺候我,故意让我欠你们家的,她跟我说话时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一类,她好像目的性很强似的。”
江山完全能想象得出江雪的那副嘴脸,他知道江雪平常不这样,只不过她觉得许莺珞太好,她太想让许莺珞成为自己的兄弟媳妇了,这就叫利欲熏心吧!
熏得她都变得不正常了。
中午的时候姜建辉没回来吃饭,他单位上有应酬。
吃过午饭江雪让江山睡午觉,江山说想出去溜达溜达,十年不来临兴了,出去看看变化大不大。
江雪嘱咐他说:“那你下午早点回来吃饭,晚上叫江伟过来,咱们高兴高兴。”
当着许莺珞,江山没有说实话,其实他是想趁着有点儿闲空,去看看蝈蝈。
一想到蝈蝈,就让他很惭愧,自己那么坚决地不想让蝈蝈继续干小姐,可是说来说去,不还是钱的问题,如果自己能拿得出足够的钱给她爸爸治病,何至于眼睁睁看着她还是进城干这个!
给蝈蝈打电话,蝈蝈正在午睡呢,迷迷糊糊的一副慵懒的腔调,可是一听是姐夫,在电话里都能听得出她跳起来的样子。
蝈蝈跟洗浴中心的几个姐妹合租了一处单元房,是城中村里边的一栋老楼,她跟江山说明白了具体位置。
打完了电话还怕姐夫找不到这里,想了想急忙下楼,去大门口等着他。
蝈蝈是太希望见到姐夫了,所以才患得患失的怕姐夫找不到这里,其实她说得已经很清楚,她跑到大门口迎着姐夫的时候,江山已经进了这个老旧的小区。
这确实是老楼了,黑乎乎的水泥楼梯就像烟熏火燎过一般,铁栏杆扶手上锈迹斑斑,灰尘落得老厚,楼道的窗玻璃残缺不全,甚至有一层连窗户都没了,只剩下窗户框。
江山上到三楼,敲了敲西户的门,里面没人搭腔。
敲了老半天,里面才有一个冰冷的声音问是谁?
江山觉得自己应该没敲错门啊!
那些年养成的职业素养,让他不管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只要一遍就能够扎实地记住,他觉得蝈蝈应该说得够清楚明白了,怎么感觉里面的人不是蝈蝈?
他隔着门说是来找姜蝈蝈的。
里面又是半天没有动静。
江山等了一会见没有回应,再次要敲门时,门开了。
是个女孩,年龄不大,最多二十岁的样子,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着挡住了半边脸,一脸慵懒,只穿着一个粉红的平角内裤,卡在胯子上绷得绷紧,上身是个粉红的小吊带,真空装。
女孩翻翻白眼:“你找姜蝈蝈,你是谁?”
“我是她老乡,刚才打电话了。”
女孩又端详端详江山:“老乡,长得还有点小帅啊,进来吧。”
“蝈蝈呢?”江山走进来,打量着屋里,这是那种最古老的楼房户型,客厅小得可怜,厨房和厕所的门都正对着客厅,前边阳台倒是颇大,封阳台的木头窗户框漆都掉了,老化得厉害。
“她出去了吧,”女孩嘟囔着,身上就像有虱子似的前边后边抓抓,抓的时候撩起小吊带,都露出一个嫩白的半球来,连上边一个红枣都让江山瞥到了。
江山很清楚她是干什么的,也没感到意外。
“大热天也不睡午觉,你胡溜溜什么,”女孩还是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样,问江山,“你睡不睡午觉,上这屋里我搂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