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打手一看十二爷上来了,一个个兴奋得就像看到猎物的野狗,嚷嚷着就要围上去。
高阳伸出手臂把打手们挡在身后,他往前走了一步,等十二爷冲上来,突然伸出右手掐住了十二爷的喉咙,推着十二爷往后退了两步。
十二爷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的手,可是令众人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高阳单手掐着十二爷的脖子就像提溜一只鸭子一样把他提起来。
高阳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体型匀称,面貌英俊,身穿名牌运动服,而十二爷不过一米七的个子,体型也不胖,穿着满是汗渍的汗衫和大裤衩子,两相对比,更显得十二爷就像一只低等的动物。
陈晓指着高阳厉声喝道:“放开他!”
高阳提着垂死挣扎的十二爷正冲陈晓,狞笑道:“你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江山像一支离铉的箭一样从后边冲上来,跳起来对着高阳的头顶就是一个下劈,高阳提着十二叔迎向江山劈下来的腿,想拿他当盾牌。
让高阳意想不到的是,江山那么狠劈下来的腿居然半空变了方向,往回一缩脚尖点地,身体顺势一拧,转身踢出一个鞭腿。
高阳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快的招式,往后退都来不及,情急中丢了十二爷,两手架起一个十字锤,抵挡鞭腿。
想不到鞭腿居然也是虚招,江山原地做个回旋,正好接住被扔出来的十二爷。
十二爷被掐得面色青紫,嘴唇都发黑了。
江山看看十二爷,再扭头看一眼高阳:“十二爷,你歇着,让我来!”
三大爷他们跑上来扶住十二爷,江山凌厉的眼神盯住高阳,冰冷地说了一句:“来呀,掐我试试!”
声到人到,随着这句话,江山就像一个影子似的飘到高阳面前,出手就是重拳,直奔高阳面门。
蓄势以待的高阳挥拳相迎,眨眼间两人拆了四、五招。
江山出拳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高阳只觉眼前一花,胸前结实实被踹了一脚,“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硬生生扎个高马步站稳,但是巨大的冲力还是让他脚下扎不住根,继续往后滑出几米才停住。
高阳扎着高马步,双臂在胸前前后交错做个防守的姿势,从外表看他站得很稳,并没有乱了阵脚,但细看他的脸,居然有点发白。
江山冷哼一声,脚尖点地又要往前冲,陈晓早跳过来,站到两人之间,厉声大喝:“停手,谁敢再动!”她手里分明提着一副手铐。
江山站住,笑了笑,心说这个高阳确实有两下子,难得他学了这么扎实的功夫,不留着慢慢折磨,一下子打死岂不可惜!
陈晓扭头看看高阳,高阳也放松下来,站直了身子,但是在双臂撤开防守的时候,不由自主地两手交相抚了抚双臂。
江山对陈晓说:“陈队,能不能让两个警官把我爷爷送去医院,我留下给你们当向导?”
陈晓安排两个刑警开警车送十二爷去医院,三大爷他们都上车跟着。
江山从身上掏出几千块钱递给三大爷,并嘱咐俩刑警如果不够的话让他们给医院做个担保,他们随后把钱送去。
这还是那天晚上从黑金刚上找出来的那两万块钱,给昊昊交医药费他拿出一万,其他的花的就剩这些了。
今天早上他拿出来给何莹,想不到这个小女孩很倔,境况都惨到这个地步了,别人给她钱她还是像受到侮辱一样,怎么也不要。
陈晓向高阳出示了搜查证。
高阳脸色很难看,有点像台风过后的大树,随随便便地摆摆手:“你们要搜哪里随便搜,抱歉我们就不陪同搜查了。”
江山胸有成竹,开着陆虎直截了当领着警车去了上面的工作面。
看着警车离开,高阳装作不经意地擦擦嘴角,果然手上擦到一抹鲜血。
不出江山意料的是,往小山坳去的路上又堆起了小山一样高的石渣,他指着石渣山对陈晓说:“把石渣推开,往里走还有一堆石渣堵着一个工作面,再推开那些石渣,就能看到我们想要的。”
陈晓让手下去调装载机,想不到那些装载机司机一个都不见影了。
“谁会开装载机?”陈晓问手下。
刑警们一个个都摇头,当警察的开车没问题,这么大的装载机可就摆弄不了了。
“我会开,”江山对陈晓说,“你让几个警官跟我学一下吧,只要会开车,学会开装载机很容易,就是一开始不熟练,慢也没办法,咱们慢慢来吧!”
江山让几个刑警跟他到装载机上看他演示,确实如他所说,只要知道那几个操纵杆的用途,学会操纵装载机很简单。
可是一旦进入实际操作,那就不是不熟练的问题,而是太不熟练了。
像小山一样高的石渣山下,只有江山开的那辆装载机在快速地忙碌,其他刑警开的装载机,几乎是一点效率都没有。
就这样的速度,就是到天黑也铲不出一条路来。
陈晓有点着急,打电话给几个熟人,想借几个熟练的装载机司机过来。
很快联系好了,那边给凑了八个司机,用一辆中巴拉着从县城过来。
安排好了,陈晓微微松了口气,坐到车上,拿起杯子喝水,一边喝水一边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
表面看热火朝天,可是那些刑警们驾驶着装载机,就像一个个劣等骑手驾驭着一匹匹烈马,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有的到了石渣近处才放下铁铲,再加油铲石头,早已失去惯性,装载机憋得“哞哞”的,巨大的轮胎原地打转,就是不能把大小不一的石渣顶进铁铲里面。
有的加足油门冲向石渣,边冲边放下铁铲,放得太急,铁铲杵在地上,一下子把装载机顶住,差点翻掉。
陈晓微微摇头,真难为他们了!
只有江山那辆装载机,就像流水一样自然流畅地来回忙碌,铁铲接近石渣的同时抖动着往上铲,石渣就像听话的孩子乖乖地装满铁铲,铁铲举起来,装载机快速后退,流畅地掉头,冲到重新打成堆的石渣上倾倒出来。
眼看着这台装载机很快打成了一个高高的石渣堆。
“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陈晓心里说。
她回去查过江山的档案,从他的户籍上看不出什么毛病,除了失踪的十年一片空白,其他一切正常,公安内部网上也没有关于他任何反常的记录。
但是陈晓知道,这个江山绝对不会像表面这样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