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野战还抱着干嘛,白白惹得身上火热难受!
江山松开了搂着她的手。
“抱紧我!”周婕大声叫道。
江山被她一惊一乍的吓一跳,赶紧又搂住她。
周婕把脸贴在江山胸膛上:“呜呜,吓死我了,树上那是什么夜猫子,咕咕咕咕咕咕地叫得那个瘆人,我还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动物,两只眼睛还冒绿光!”
江山心里暗笑,这个周婕一旦受惊就会逻辑混乱,这是什么话,还“什么夜猫子”,什么夜猫子不还是夜猫子么!
“你说眼睛冒绿光的那是狼,我们这里山高林密,山上什么动物没有,野猪都有,我说打个野战,打完了搂着在草丛里睡一觉,天亮后我领着你转下去,多好,你还不听!”
“哎呀别说了,”周婕气得狠狠地踩江山的脚,“你趁火打劫是不是,还想干点正事不,那稿子还发不发了?”
对呀,江山刚才光顾着精虫上脑,把正事都给丢开了。
呵呵,他讨好地对周婕笑笑:“好吧,我揽着你,咱们转回去,你别说,一到关键时候,女人就是比男人稳重。”
“那是因为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对对对,”江山点头表示同意,“想不到馒头也会思考问题。”
“别没正形了,好好搂着我好不好!”周婕几乎是恳求的口气了,“听听你们这山上鬼哭狼嚎的,你这个本地人还是赶快领着我下山吧!”
见周婕确实是害怕了,江山也就不再逗她,揽着她滚圆的肩头往前走,周婕比他矮一截,紧紧揽住他的腰。
走了一段路,周婕问:“你们村子不是在石矿的西北方向,我怎么感觉咱们这是往南走?”
“这大黑夜的,想不到你还有方向感,咱们这就是往南走,这一片儿周围全是悬崖峭壁,必须转到南边,从那里转下去。”
走着走着,周婕突然更紧地搂住江山的腰,小声叫他道:“你快看,前边好像有鬼火!”
江山笑了:“什么年代了还有鬼火,你这个大记者应该知道,所谓的鬼火是人骨头上的发生自燃产生的火光,现在这社会没有乱葬岗子,早就没鬼火了。”
“那前边的光是怎么回事?”
江山告诉她,他们这里的人都是古时候为躲避战乱搬进来的,除了姓氏很杂以外,那些山岭之上还有几个自然村。
再就是这附近的山岭上,也零零散散有一些住户,这些住户从前都是住在山上以打猎为生,近几年他们的后代大多搬到村里去住了,但是还有那么几户的后代依然住在山上。
现在他们看到的灯光,就是以前猎户的后代,那个人叫孟祥顺,承袭了他父辈的传统,还是以打猎为生,性格有点古怪,五十多岁了一直单身,住在这山上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周围的山岭上还分散着几个古董级的猎户,江山小时候喜欢和小伙伴们到山上猎户那里去玩儿,主要是喜欢看他们的猎物,也羡慕他们狩猎的本领。
他们都管孟祥顺叫祥顺叔,祥顺叔虽然是单身,性格也有点古怪,但对小孩很和气,有时候还送他们一个活捉到的小动物。
要想从这里下去回到村里,只有祥顺叔开辟出来的一条小路,名义上叫小路,实际沿途还有几处断崖,只不过断崖那里祥顺叔都做上了辅助工具,虽然上来或者下去有点险,但比起徒手攀岩来那就既安全又省力了。
“想不到祥顺叔到现在还没睡,”江山对周婕说,“咱们过去吧,正好跟他借个手电啥的,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一脚踩空了滚下去,到头来还是一泡牛屎。”
快走到近前了,周婕才朦朦胧胧看清楚是三间石屋,他们看到的是石屋的后墙,后墙上窗户不大,因为是夏天,窗户是开着的,透出屋里的灯光。
江山突然停住脚步,拿手指盖在周婕嘴上,他轻轻“嘘”了一声,然后侧耳倾听。
周婕隐隐听到石屋里似乎有人对话的声音,可是刚才江山明明介绍说这里住着个老光棍啊!
江山又贴在周婕耳朵边上轻声说:“你蹲下,先在这里等我,我上去偷听一下。”
“偷听人家,不大好吧!”周婕贴他耳朵上说。
“我感觉有点不大对头,必须去偷听!”江山按着周婷让她蹲下,他像只狸猫一样摸到后墙附近,藏在几块大石头后面,静静地听屋里的对话。
到了这个距离,屋里说话的声音已经能听得很清楚了。
虽然时隔十年,但是祥顺叔说话的声音一点都没变,江山清清楚楚听到是他在说话。
而跟他对话的那个女声,正如他刚才隐隐约约听到时猜想的,那个女的不是别人,正是跑得不知所踪的,那个曾经的五婶。
这个狡猾的女人,那天晚上跑了,怕让人追上抓住,居然反其道而行,没有往外跑,而是跑到山上来了,而且跟祥顺叔住到一起。
江山知道,祥顺叔名义上他们村的人,但也就认识村委里的几个人,还有认识他们几个小孩,其他村民在他下山采买生活用品时能认识他,但他几乎不认识其他村民,更不用说五婶这样从外村嫁过来的女人了。
从他们俩的对话中,江山能听得出,好像五婶病了,祥顺叔正在伺候她,又是倒水又是啥的。
怪不得祥顺叔都下半夜了还亮着灯,原来金屋藏娇了。
一霎时江山拿不定主意应该怎么办了!
好容易找到这个蛇蝎女人的踪迹,应该马上进去把她抓住,捆起来送到派出所,审问她把那些孩子都贩卖到哪里去了?
可是江山又觉得似乎于心不忍,他不知道五婶是怎么给祥顺叔介绍自己的,反正听俩人言谈的亲密,好像祥顺叔已经跟她睡在一起了。
祥顺叔从小跟着他爷爷和他父亲打猎,练就一身过硬的本领,身体素质相当好,这样一个身强体壮的正常人,打了这么多年光棍,不会没有焦渴感吧?
现在好容易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像一粒光滑豌豆的女人,这对于祥顺叔来说应该具有无比重大的意义。
江山的纠结就在于,按照这个蛇蝎女人的所作所为,把她抓起来枪毙八次也不为过,反正她又不是言言的亲生母亲。
可他又一想,如果暂时先不动她,权当她是个行尸走肉,让她这块肉在祥顺叔身上发挥点最后的余热,对祥顺叔来说也应该是莫大的福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