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第17章

  他知道这件事要瞒不住了。

  沈惊钰太聪明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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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呜呜下次还是看好天气预报再出门吧

  沈:问题不大

  第15章

  裴治动了动唇,准备说什么,沈惊钰又道:“而你偏偏就在护城河边叫我捡了回来,裴护卫啊……”

  沈惊钰嗓音轻软,不知为何带着些沙哑感,在狭窄的山洞里面回荡。

  “我……”裴治深吸了一口气,“我的确……”

  “你的确是刺杀太子的刺客?”沈惊钰打断他的话,补充道。

  裴治:?

  “我究竟为何在你看来像是刺客的?”裴治实为不解。

  沈惊钰蜷起右手抵在唇边,低低地笑出了声,两人都蹲坐在火堆前面,橙红色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

  裴治看着他笑的模样,一时分不清自己的脸发烫是被火烤热的还是怎么回事。

  “谁让裴护卫你武艺高强嘛。”沈惊钰将黏在颈侧的发丝拨往脑后,慢慢说。

  裴治知道他是胡诌的借口,却顺着话往下道:“若我真是刺杀太子的刺客,那你这样岂不是包庇罪人?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沈惊钰闻言神情立刻端肃了起来,他作势思考,说:“看来我回去后应该差人将你扭送去官府才对。”

  “现在就将你的打算全盘托出,不怕我就于此地将你谋害了?”裴治挑眉。

  “怕啊,毕竟这荒郊野岭的,裴护卫你无论要对我做什么,我也反抗不了,不是么?”沈惊钰边说边抬手将自己衣襟襟领收紧了些,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眼神看起来那样楚楚可怜。

  裴治提了下唇角:……

  “你把我当登徒子?”他如今笑,完全是被沈惊钰这人气笑的。

  沈惊钰矢口否认:“我可没说。”

  “你眼神说了。”裴治与他争。

  “那我还说你眼神肖想我呢。”沈惊钰回怼。

  裴治黑着一张脸:“不可能!我不喜欢男人!”

  沈惊钰眸光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地上下地扫了眼,“好吧,原是我想太多了。”

  “你就是想太多了,我,我怎么会喜欢……男人。”裴治原理直气壮的话,不知为何说到最后竟隐隐有些哑火。

  他盯着沈惊钰的脸,莫名觉得那种话好像很难说出口。

  沈惊钰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山洞又一次地陷入了死寂,柴火被烧得噼啪响。

  洞外卷进了一阵谷风,带着水雾,湿哒哒的,卷起了两人的衣摆,也将火堆的火拂得险些熄灭了过去。

  面前的人因着这一阵冷风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咳嗽来得又急又猛,沈惊钰用手帕捂住嘴,弯着腰咳得浑身发颤,肩胛骨在薄薄的中衣下凸起,像一只振翅的蝴蝶翅膀。

  裴治腾地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抚拍着他的后背,关切道:“你怎么了?”

  沈惊钰咳着嗽摇头,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裴治下意识用手背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体温已经热得有些烫手了,这不像是被火烘烤后的体温。

  “你发热了?”裴治将沈惊钰的外衫取来披在了他身上。

  沈惊钰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他将手帕从唇边拿开,垂眸看见白色的手帕中间染着淡淡血丝,他不动声色将手帕攥紧在了手心,没让裴治看见。

  缓了缓,他才摆了摆手,艰涩开口道:“无事,过去的老毛病而已。”

  “怎么就没事?”裴治眉峰高高堆叠,他摸到了沈惊钰手腕处的脉搏,简单脉诊了一下,急切道,“你烧得这么厉害,为何不早点说?”

  沈惊钰缓缓阖眸,身子乏力地往裴治怀里栽了去,他艰涩地喘息着,唇色惨白,脸却烧得有些红,“说了又如何呢?如今在这里,大夫和药都无处去寻,只平白叫人焦心。”

  裴治捞着他,宽大的身躯几乎将沈惊钰整个人都罩住了,对方这番轻飘飘的话,叫他心头涌起了一股说不明的烦躁与懊恼。

  是他执意把人带来这荒郊野岭的,要不是他的一时冲动,沈惊钰想来不会有这一遭。

  沈惊钰虽是闭着眼的,却像能读心似的,轻易猜到了裴治心中所想,他哑声道:“不碍事。”

  裴治将他揽紧了一些,用自己的体温裹挟着他,“雨快停了,等雨停了我就带你回去。”

  “嗯。”沈惊钰淡淡应了一声,他眼尾泛着一抹薄红,拧着眉,看上去并不那么舒适。

  他发了烧,可身上却总觉着冷,一个劲往裴治怀里钻去,即便旁边就燃着火堆,可身上那股寒意就像是从骨子里面钻出来的,好冷好冷。

  他偎在裴治怀里,喘息声又急又重。

  裴治索性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了沈惊钰身上,又将火堆的火拨得更旺了些。

  沈惊钰闭着眼,声音轻得就像是这火堆里面冒出来的白眼,缥缈无力的,“你方才叫我打断的话,原是想说什么?”

  裴治低头看他,见他那张脸即便在火光的映照下都显得透明的脸,他漂亮的眉紧紧蹙起,脸上是痛苦的表情,裴治忽觉自己心如刀绞一般的疼痛,他沉声说:“没什么,等你病好以后再说。”

  沈惊钰提了提唇角,没再说话。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山洞外面的雨势小了一些,同时也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音。

  洞外有火光映照进来。

  裴治知道是有为他们找来了。

  “公子公子”有为焦急的声音不断拉长。

  一行人举着火把闯进了山洞里面。

  有为跌跌撞撞地跑在前头,浑身湿了大半,脸上说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看见近乎昏迷在裴治怀里的沈惊钰,有为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他几乎是跪行到沈惊钰跟前的,“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有为的哭腔在发抖。

  裴治沉声道:“他发热了,你们赶马车来了吗?”

  有为恨恨地瞪着他,伸手去握住了沈惊钰的手,被对方滚烫的体温吓得险些晕过去了,“快,快备马车回庄子去。”

  暗卫首领立刻退出山洞去安排。

  有为又回头看着裴治,眼底的恨意快要化成刀子狠狠扎在裴治身上,他咬牙道:“都是你这刁奴的错!公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就算死也要你偿命!”

  裴治难得没有和有为吵回去。

  只是他怀抱里看似昏睡过去了的人却缓缓睁开眼,他声音沙哑虚弱,却仍旧带着平日里惯有的漫不经心,“有为,不必为难他。”

  “公子!这刁奴犯了大错,就算打一百板子都不为过!您为何还为他说话?”有为焦急说。

  沈惊钰现在头疼得厉害,“这是我的命令。”说完这句话,他脑袋一沉,昏迷在了裴治的怀里。

  “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外面暗卫的声音传了进来。

  裴治索性将怀中人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出山洞钻进了马车里面。

  *

  马车在雨夜里面疾驰,一路颠簸。

  这会儿雨已经小了很多,马蹄踩踏在泥潭里面,泥渍溅得四处都是。

  裴治将沈惊钰轻轻放在了马车的软塌上躺着,有为在一旁跪着侍疾,他眼泪掉得不停,哆哆嗦嗦地用手中手帕为沈惊钰擦拭脸上的汗珠。

  沈惊钰烧得厉害,眉头紧蹙,唇色几近惨白,呼气滚热,又急又重,偶尔闷闷地咳嗽几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裴治坐在一旁看着他,这个总是像明月一样高悬的人,如今被突如其来的疾病狠狠折腾着,他以前不知道……不知道沈惊钰的身体竟然真的这样差。

  他翻过手掌,看着掌心那块沾了沈惊钰咳出来的血渍的手帕。

  是他不好。

  若不是他一时兴起想要看沈惊钰害怕的模样,他就不会把沈惊钰带走,他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脆弱,脆弱得像是一团极易被风吹散的云雾。

  马车回到庄上时,已经是深夜了。

  朱红色庄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庄里上下所有人都在等他们回来。

  有为已经提前让人快马回来报过信了,所以沈惊钰被直接送回了卧房,院中等候多时的府医跟了进去,丫鬟们将热水与干净衣裳一并送了进去。

  只让府医前来是不够的,没多久,就有人去庄外请城中其余大夫了。

  丫鬟们齐心为沈惊钰换下了身上的衣裳,擦干身体,又换上了干净的里衣。

  裴治站在门前窗下,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多时城里多数大夫就被请进了庄里,一行人陆陆续续进去了卧房,又神情凝重地从卧房离开。

  丫鬟们端着一盆盆热水进出着。

  期间祖母来看望了沈惊钰,哭得险些晕厥过去,后来被嬷嬷搀扶着回了院里。

  因着沈惊钰昏迷前的一句话,所有人都对这位造成他如今昏迷不醒的‘罪人’视而不见,没有责罚落在他头顶,连一句责怪的话都听不见。

  只是也不准许他进到卧房里面去看沈惊钰。

  裴治便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庄里的府医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方才上前拦住对方,语气急切:“大夫,他现在怎么样了?”

  府医叹息一声,捋了捋胡须说:“公子这次淋了雨又受了凉风,寒气入体,引发了旧疾。我已开好药方让人去抓药了。”

  “公子本就底薄,这一病突然,怕是要将养好些时日了。”

  府医口中的旧疾,裴治也算知道一二,那是沈惊钰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弱症,大夫断言活不过弱冠的年岁,能养到今日,不知用了多少珍稀药材去吊着性命。

  如今看似没什么大碍,但到底是禁不住折腾的身子。

  “可需要什么珍惜药材?我可以弄来。”裴治主动请缨。

  府医摇头:“这偌大沈氏山庄,如何会缺了药材?”

  说罢他拱了拱手,带着药童离开了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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