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从南风馆走出来时,沈惊钰已经有些醉了,他脚下步伐踉跄,由裴治搀扶着才走得稳。
十三娘也不好意思,扇扇手绢说:“实在是忘记提醒沈公子了,今儿咱们馆内这批桂花酿酒劲大,不该贪杯的。”
裴治对此人无话可说,方才不提醒,这事后再说又有何用。
他索性打横抱起沈惊钰,将他抱上了马车里。
沈惊钰靠在软塌之上,闭着眼睛,面颊红润,唇色也较平时嫣红了些,眼尾泛红,长睫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
裴治坐在他对面,心里原是有火气的,但看到沈惊钰这张脸,心底那点火气便荡然无存了。
他早叫沈惊钰少喝些的,偏偏那些个伶人还不住给他倒酒喝,他还很赏脸地每一杯都喝干净了。
裴治看得出来,沈惊钰对那些人是没兴致的,但他看那些人对沈惊钰可不像没兴致的。
只是在外面,裴治不想和他闹不快,黑着一张脸回了庄上。
沈惊钰只是有点贪杯后的微醺,并不算吃醉了,在马车里吹了会儿夜风,酒就醒了大半。
他往卧房走去,裴治也跟着他进去。
于是沈惊钰在门前回头看他说:“不许进来。”
裴治果真乖乖站住了脚,但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沈惊钰不让他进去,他就穿过走廊绕至窗下,推开窗把半个脑袋挤了进去。
“沈惊钰。”他喊他。
沈惊钰走到窗边看着裴治,他桃花眼里还带着淡淡醉意,笑了声问:“又怎么了?”
“你厌烦我了吗?”裴治问。
沈惊钰盯着他的眼睛,慢慢道:“倒不至于。”
“那天晚上我不是疯魔了。”裴治这些天想过了,或许那天他说得不够清楚,才导致沈惊钰这些天对他若即若离的。
如今借着月色与酒劲,他想再说一次。
沈惊钰却无奈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还在说这件事,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晚你不是亲了我吗?”裴治双臂趴在了窗沿,脑袋挤进了屋内。
沈惊钰实话实说:“我那是为了恶心你。”
裴治盯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热得要将沈惊钰烫出一个洞来了,他语气格外真挚:“我不觉得恶心呀?我很高兴,我那晚都开心得睡不着。”
“你若不信,我现在可以亲你的!”裴治眼底满是兴奋。
沈惊钰绝望地看了眼窗外的月亮,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来的,早知道就不为恶心裴治亲他那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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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顺毛撸狗中……
裴:他心里有我!
预收想写这个《废材夫君捡漏捡漏皇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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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古代同性可婚背景|笨蛋夫夫皇宫生存日常|1v1|全国都在逼迫我和夫君咸鱼翻身
褚煜从小是个长得漂亮,脑子却不太灵光的,他偏爱看话本子,从早看到晚,看得眼睛都糊了。
家里人宠爱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在江南外祖家的时候,褚煜与被视为不祥而养在江南宅子里的十七皇子萧怀瑾成了好友。
后来褚煜到了议亲的年纪,世家大族都盯着他这个国公府嫡子,吓得褚煜连门都不敢出了。
因为看过太多话本子,褚煜担心嫁去世家会遭吃绝户、遭算计、被迫宅斗、夫家磋磨……他可是个惜命的呀!
他把心事告知给了萧怀瑾。
萧怀瑾:“你可以嫁给我啊!”
萧怀瑾:“我出身皇家,不会穷得吃国公府绝户;我是个废柴咸鱼,没人会嫁给我让你宅斗;我笨得没有夺嫡的脑子,日后我哪位皇兄登基都不会为难我们;我与你是旧相识,那可是知根知底……”
褚煜听得心动,当即点头答应了。
刚嫁给萧怀瑾的那两年,两人遛鸟赏花、打牌摸鱼、游山玩水,时不时听宫里传来谁谁谁被贬成庶人的消息,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不想婚后第五年。
前面九个皇子死的死,残的残,被贬的被贬……细数下来,竟然只有小十七萧怀瑾符合继位标准了。
褚煜惊恐:我,我,我岂不是皇后了?!
萧怀瑾绝望:我,我,我岂不是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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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下来后。
两人被接进皇宫,摇身一变坐到了那万人之上的位置上。
白日里萧怀瑾被迫处理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政务,褚煜被迫管理后宫调协各种小矛盾,还得防备被刺杀下毒。
王府里潇洒快活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晚上夫夫俩抱头痛哭,互相吐槽这艰难的皇宫生活,这皇后/皇帝爱谁当谁当!
“夫君啊,你不是说嫁给你可以当一辈子咸鱼吗?为什么现在全国上下都在逼我咸鱼翻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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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夫夫总喜欢在半夜一起想办法处理问题。
然后得出完美解决办法
“算了,听天由命吧。”
谁能想,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国公大人却摇身一变成了要给自己儿子儿婿出谋划策的国丈!
#假笨蛋,真咸鱼
#没有咸鱼翻身的义务
第21章
沈惊钰离开窗边, 走去床榻前面将外衣更了下来,他背对着裴治,淡淡道:“你想得倒美, 滚回你屋里去。”
身后传来一阵的动静,木质地板轻微震颤了一下,沈惊钰不转身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让你不许跟我进来吗?”沈惊钰转身看着走近的裴治, 不满道。
哪知道裴治却理直气壮, 说:“我是从窗户翻进来的,不算跟你进来的。”
沈惊钰气笑了,如今裴治这身上哪里还能找到过去半分影子呢?
“你进来要做什么呢?”沈惊钰将脱下来的外衫搭在了衣桁上, 问道。
裴治走去拉住了他的手腕, 让他转身看着自己,然后弯下腰和他平视着。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冷淡平静,一个炽热诚挚。
裴治盯着沈惊钰的双唇, 顿了顿, 哑声说:“惊钰,我可以亲你吗?”
他也吃了一点酒, 但绝对称不上酒醉,只是酒劲叫他胆子大了许多。
沈惊钰眼睫轻颤,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裴治对他有欲望。
沉默。
房间静得落针可闻。
卧房内烛火轻轻摇曳。
罢了。
他捡裴治回家本来也是为了消遣,他因为裴治不明不白的身份多有顾虑,裴治如今却上赶着将自己送上前来, 他何乐不为呢?
想到这里,沈惊钰抬起另一只手,抚在裴治脸颊, 主动送上了唇。
他吻得轻,裴治却略显急躁了。
在两张唇贴在一起时,裴治便松开了他的手腕,一只手扣着沈惊钰细软的腰肢,一手扣在他后脑。
炙热又笨拙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像一头初开荤的雄兽,急切地要将沈惊钰拆骨入腹。
他叼住沈惊钰柔软温热的唇瓣,用力的碾磨、吸允,舌尖生涩地舔/舐着被他亲得滚烫的双唇。
这算是体力活了吧?
沈惊钰气息渐渐喘不匀,慢慢将手抵在裴治胸膛,用力推拒了两下,不想裴治将他搂得更紧了。
沈惊钰推他推不开,踹他踹不痛,眼尾一滴泪珠滚落出来,洇晕在了双唇间。
裴治眼神猛地一颤,小心翼翼松开了沈惊钰,见他眼尾挂着泪珠,心疼地用指腹蹭走了泪水,说了句对不起后,他又追着亲了上去。
他果真是开荤的兽,这次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将舌头钻进沈惊钰唇齿之间了。
沈惊钰原本推拒的手也慢慢松懈下来,改为了攥紧他的衣襟。
再次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裴治看他的眼神比饿了半月的野狗还要骇人。
沈惊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裴治忙安抚说:“别怕,我不做别的。”
真让你做别的还得了?沈惊钰从腰间抽出手帕,胡乱擦了擦唇。
“亲也让你亲了,现在能滚出去了么。”沈惊钰将擦完嘴的手帕扔到了裴治脸上,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他刚被亲得双颊泛红,眼眸潋滟的,像是被揉皱的纸张,冷着脸发火也是别一番风情。
裴治将他扔来的手帕随手塞进了袖间,放软了声音道:“惊钰,以后还可以这样吗?”
沈惊钰面颊微红,轻咳了声坐去床上,别扭道:“看你表现。”
“我以后会听你话,不惹你生气的。”裴治屁颠屁颠跟过去坐在他身边,抱着他手臂亲昵地蹭了蹭他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