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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德意志之心(改) NINA耶 6647 2026-07-22 13:43

  穆勒拧着眉头看着加迪尔:“为什么忽然拿出来看?”

  要是还反应不过来这是真在兴师问罪,加迪尔就太迟钝了。其实说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已经延迟够高了,显然是玩小狗游戏玩得太懈怠,都要忘了穆勒还是穆勒,有时候非常能钻牛角尖。说实在话就是加迪尔不喜欢他这样,他会感觉穆勒总是在他面前才展现出这种尖锐的攻击性来,就好像露馅了,外壳包不住刀尖在别人面前他明明是情商非常高的人,喜欢的永远哄好,不喜欢的也能嘻嘻哈哈带过,为什么偏偏总会在他面前这么咄咄逼人呢?

  加迪尔其实有点吃软不吃硬,穆勒这么一冷硬,他就也冷淡了起来:“你真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穆勒紧绷到都快发抖了。

  然而加迪尔很无情:“我和Marco在交往,集训前就开始了。他是我男朋友,我想穿他的衣服有什么奇怪的。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托马斯?”

  克洛泽在哗啦啦的雨水中打开门把撑着小伞的加迪尔领进来时十分惊讶。晚上天也黑了,雨也大了,廊灯只照亮一点点地面,水花像是烟花般绽放,加迪尔苍白的脸在模糊的光线中漂亮得惊心动魄,眼珠被点上这些花,也在明明灭灭。

  他这么站在台阶下,在滂沱大雨里仰起头看着他,像一只走丢到猎人柴屋前安静的鹿。

  在这里总共遇到这么两次雨,加迪尔偏偏都和他在一起。只不过上一次是巧合,这一次却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的。他这个宿舍只住了四个人,年纪都偏大一点,最年轻的赫迪拉今年也28了,相对来说就没别的宿舍那么闹腾,不然也不会周周评优。这一会儿门外暴雨如注,他们的宿舍里温暖又安静,客厅没开吊顶灯,只留了一圈温暖的橙黄色边灯,剩下三个人都在自己房间,压根不知道有人来。

  克洛泽握住加迪尔的手腕把他拉进门里,自己接过他的伞站在门廊下抖落掉雨水,然后收好挂起来。加迪尔刚进门就在恒温空调带来的暖气中打了个喷嚏,克洛泽赶紧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房间里带催他洗澡,加迪尔其实没湿太多,就是单纯在冰冷的雨水里走一路过来仿佛被寒气浸透了。他浑浑噩噩地任由克洛泽安排,像个小孩子一样沉进对方的浴缸,在飘散着淡淡成年男人古龙水气味的蒸汽里一起思绪蒸发,还在想刚刚和穆勒的吵架。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已经是恋人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告诉过我吗?”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你知道我每天睡前都要和他打电话,听到我怎么说话,怎么说爱他,就算你在舔我的*,就算你躺在我旁边,我也还是在和他打电话。你现在还见到了我愿意穿着他的球衣一整天,根本没必要因为错了就更换,托马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所以你就在这么光明正大地出轨吗?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你哪里爱他,你能有多爱他?他又能有多爱你?他不过是大伤了精神错乱了,而你不过是在可怜他。你们这是什么关系?虚假的,错误的,没有未来的”

  啊,所以你不是共犯,你没有明知故犯,没有明知故问,你没有欺骗Marco,你对他问心无愧,错的只有我,是我把你给骗了。加迪尔倒不是失望或愤怒,他其实是有点惊讶,惊讶穆勒到底是在演还是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管我们关系是什么样,你都是小狗。”加迪尔和他界定两个人的关系:“我不知道这哪里伤害到你了。”

  穆勒是真崩溃了。

  “你以为我是真的爱做小狗?”

  加迪尔愣了一下:“你自己说你要做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不要玩也没关系啊。”

  在他终止小狗游戏的时刻,在他们站在镜子前十指相扣的时刻,是穆勒自己带着哭腔和他说“让我做你的小狗……”,这才十天不到的功夫,他就忘记了吗?

  加迪尔把脸埋进水里吐泡泡,脑子里全是穆勒的眼睛和他的声音,几乎要浅到破碎成玻璃的眼睛,几乎要扯断声带的声音:

  “你一直把我当什么看,加迪尔。在和我上床的时候,和我一起睡觉的时候,摸着我的头发看着我的时候,你在把我当什么?你真的觉得我是你的一条狗对吗?你就觉得我是真的毫无尊严,无论你怎么对待我,我都快乐,我都不会受伤,我都能忍受,都不会离开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护我一点,在乎我一点,哪怕是一点点?我没有朝着你要全世界,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最后一个,当成最无关紧要的、永远不怕弄坏的那一个!”

  加迪尔真急了:“我说了!如果你不喜欢做小狗,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结束小狗游戏!我又不想要伤害你!”

  “可是不玩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穆勒几乎是要把心都掏出来:“做朋友,你不会像在乎格策一样在乎我。做情人,你不会像在乎克罗斯一样在乎我。做队友,你不会像在乎莱万一样在乎我。只有做小狗,我是你唯一的小狗,我拿尊严换你的爱,就算这样也没有多少。你说你爱我的,如果你没有说过,我也就不痛苦了,可是……”

  他哭到快要发不出声音,在加迪尔面前蜷缩成了一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只有一件,只有一件……是因为莱万的事情吗?菲利普和你说了莱万的事,所以你要惩罚我?是不是这样?……”

  “……什么?什么事?”加迪尔忽然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寸寸冻结。

  “你还好吗,加迪尔?”克洛泽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已经半小时了,再泡可能会头晕。”

  “好的,我出去了。”加迪尔勉强发出声音回应他,从水里爬出来把自己擦干净。克洛泽贴心地给他放好了睡衣和没拆封的新内衣,不知道他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幸好弹性的不存在太大太小穿不了,加迪尔松了口气。

  “手机放那头充电呢,等会儿再开吧,我给你热了点牛奶。”克洛泽坐在桌子上,看着他冒着热气出来,冲他端起手里的杯子,微笑道:“温度现在正好。”

  牛奶太香甜了,加迪尔感觉它香得让他难过。

  加迪尔按了按眼睛:“我想喝茶……”

  “乖,现在喝茶,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你愿意留我住了吗?……”加迪尔放下手指,呆呆地看着他。

  克洛泽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你怎么会担心这个?你应该问我:糟糕的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你会有不好的企图吗,米洛?你会在里面放安眠药,等着我怎么也醒不过来吗?”加迪尔冲他走了过来,从他的手里接过杯子,乖乖地抿了一口,像个小孩子一样挂了点牛奶胡子。他朝着克洛泽伸出一点舌头给他看奶印,证明自己已经咽了下去。

  他们离得很近,这么近的距离下加迪尔做这种表情看起来都有种无暇的天真。这是在修道院里浸泡出来的表情和眼神,看多了天使和神像,于是自己长得也会相似可他偏偏在做不天真也不纯洁的事情。

  克洛泽的喉结滚了滚,一边倾身吻他,一边从他手里轻轻接过牛奶杯放到旁边,搂住加迪尔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些。

  “是啊,我居心叵测。”他喘息着说:“所以现在我们要一起昏厥了。”

  加迪尔靠着他的肩膀,低低地笑出声。

  加迪尔在宿舍里完全待不下去了。不管是拉姆,和穆勒一起瞒着他的拉姆,还是胡梅尔斯和诺伊尔,他都没有办法和他们正常相处了,因为他没有办法在一个有着哭泣穆勒的房子里待下去,他感觉自己几乎要在这一片混沌里被被绞死。本来是想去施魏因施泰格那个宿舍的,他们离得最近,而且他喜欢施魏因施泰格,他是正儿八经最哄着他的一个。而且他和波多尔斯基的关系是一滩烂泥,加迪尔不用恐惧自己同样一滩烂泥的事情会吓到他,他想要去和施魏因施泰格说话,想要裹进他好闻的衣服里,想要……然后他就看到了三楼的灯光,克罗斯房间的灯光。

  除了克罗斯以外,本德兄弟和格策也住这边。多好啊,他们都是不用参与这些破事的清清爽爽开开心心的人,也许今天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晚饭时没有白香肠吃。

  加迪尔看了一会儿还是走开了,他不想要克罗斯伤心,也没有办法和他说这些事。

  但其实对着克洛泽他也说不出。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他这里来了。也许是因为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亲亲我。”加迪尔流不出眼泪,却觉得它们好像已经在自己的脸上滑过了,落尽嘴里,尽是苦涩的滋味:“亲亲我。”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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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长者真好,神情恍惚又倦怠地陷入昏睡前,加迪尔在想这件事。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克洛泽眼角温柔细微的纹路,迷失在这种触觉和对方宽容的注视中。

  现在已经是零点三十几分了。

  做了快三个小时确实是一件蛮过分的事情,但好像又没有很刻意和艰难。反正加迪尔没觉得漫长,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折腾到这个时间了。

  微波炉分界线。

  和加迪尔想象中不一样,其实穆勒没有哭很久,毕竟为了情情爱爱大哭特哭实在不是他们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哭久了自己都会觉得自己陌生。人确实是社会性动物,虽然本能很强烈,但后天习得的一些东西更强烈。可悲的是后天习得的东西再强烈,也还是没法控制本能。本能之所以叫本能大概就是因为这是和动物性相关的,人只要一天还是动物,就不会脱离这些东西,你可以忽视它们,压抑它们,控制它们,唯独没法让它们消失。

  放在穆勒身上就是这样:他可以让自己不要哭,让自己平静到甚至尖锐地回应了来自拉姆的质问,让自己洗漱好换好衣服按时躺到床上睡觉,第不知道多少次让自己这一次就在这里结束:不要再喜欢加迪尔了,也不要再渴望能得到他的回应。对方现在甚至已经有了男朋友,这应该让事情变得更加明确、让结束来得更加简单了才对。他也成功让自己睡着了,然而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睁眼,伴随着对呼吸和心跳觉察的回归,他的爱也依然强烈而生猛地降落了,和每一天一样用力,甚至是更用力。

  不管怎么样,道歉也好,苦肉计也好,什么办法都行,反正你得跟他和好。

  他一边挤牙膏,一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非常理直气壮地冲大脑发号施令:不然我就去死,我就不跳了,让你做个胡子都还没刮干净的尸体。

  那你就不要跳了。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我倒要看看没有他你是不是真的会死。

  在这一刻他的决心是真的非常强烈的,所以他在这一天里表现得也都非常完美和坚强,毫无破绽。他在早餐厅见到了已经坐在这里的加迪尔和克洛泽,看到了前者膝盖那儿若隐若现的红痕,还是成功地和他露出了一个假笑和别人一起吃了,在饭桌上高声讲了十八个笑话,笑声惊动十只小鸟。上午训练时候教练组偏偏把他和加迪尔放一组练定位球,他也坚持住了,愣是和他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又没让别人看出来他们氛围古怪。下午又是理疗课,加迪尔在隔着他一张床的地方被按得轻轻吸气,那声音简直要钻到他骨头里去,但他强行把它们丢了出去。晚餐时候看到克罗斯径直端着盘子走向加迪尔、加迪尔立刻往里挪了位置让他坐下时,他已经可以不屑地在心里冷笑一声移开视线了:我以前怎么会有那么多幼稚又矫情的嫉妒心?就他爹的吃饭坐一起有什么好争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Toni。”坐下时他听到背后传来加迪尔温柔的声音:“看,提前给你拿好了。”

  “我腾不出手,喂我一下,啊”

  所以说矫情!!!!!你们几岁了啊?????

  “你他爹别把你叉扭断了。”坐他对面的施魏因施泰格惨不忍睹地拧起眉头:“今天干嘛呢,下午拉伸按摩时候也是的,差点没把床垫给扯烂了,你到底多大火气啊。”

  这番劝说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看到加迪尔吃完饭后又和克洛泽走了时,穆勒还是把叉子给插断在了木头桌的纹路里,同时狠狠地伤害了它们两个。

  我是真的要结束了,他和自己说。

  然而结束的不是他的恋情。他怒气冲天封心所爱的大动作在坚持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后在晚上八点宣告结束了,因为加迪尔给他发了一条短信(WhatsApp已被拉黑):

  “给你做了蛋糕,你最喜欢的口味。开个门好不好?”

  穆勒立刻十分有骨气地傲然回复:“我不吃。而且你才不懂我喜欢什么味道!”

  过了一会儿后加迪尔才回复:“Toni也喜欢蔓越莓味的,那我送给他去了。”

  穆勒急了,猛地一开门:“你等等!”

  他声音刹住了。

  走廊灯被关掉了,加迪尔正坐在栏杆上,哪有一点要走的意思。他左手捧着蛋糕,右手举起打火机专注地点上面插着的小呲花,火焰咔嚓一声冒出来,漂亮的小小花朵,照亮了他漂亮的脸和宝石一样的眼睛。他看向穆勒:“烧完前你决定要不要让我进去。6,5,4,3,2”

  穆勒冲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1。”

  加迪尔举开蛋糕,俯身吻他。

  第70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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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加迪尔冷静下来,意思是窝在克洛泽的怀里昏昏欲睡时,仔细一想也不是大事情。虽然穆勒情绪很崩溃,用词很激烈,但他的要求并不高,核心思想无非是:

  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加迪尔当然可以。

  他只是有点惊讶,惊讶于自己之前对穆勒不够温柔,也惊讶于对方其实很需要温柔,甚至是比别人更需要。他又想到了克罗斯,穆勒好像总是很在意克罗斯和他的关系,总是觉得他更偏心克罗斯,神奇的是克罗斯一度也是这么觉得的,加迪尔想起来他也和自己哭过“你是不是就是更喜欢托马斯那样的人”。

  这两个人怎么会互相认为对方比自己更讨人喜欢呢?明明他们都很好。

  至于为什么对穆勒不温柔,加迪尔也想不出一个具体的起点,但总之和他的性格是脱不了关系的。加迪尔愿意每次都去哄克罗斯,是因为大部分时候确实是他做错了什么,最起码克罗斯是真的伤心和郁闷,没有一点矫饰他都是忍耐到忍不下去才会可怜巴巴地和加迪尔闹一阵,加迪尔从不怀疑他有表演和说谎的痕迹。但穆勒就不一样了,加迪尔经常觉得自己在和他玩什么“天才们的恋爱头脑战”,穆勒太聪明,太狡猾,三分不开心能演出七分的委屈和十分的在意。他的快乐从来都不是假的,只是没有表达出的那么多,他的伤心也一样。

  而且随着年龄增大,这种狡猾也与日俱增。加迪尔有时候觉得这样的穆勒很有趣,但更多时候他在内心提醒自己要小心。和穆勒这样的人相处很像是在玩跷跷板,如果你真的被压上天了,能不能下来、什么时候下来就由不得你了。这么说好像对穆勒很不公平,但据加迪尔来看现实确实如此,如果你太喜欢穆勒了,他当然也喜欢你,毕竟他只是狡猾不是邪恶,不是喜欢玩弄和作践别人的感情但这种喜欢就会变得很可控。

  加迪尔不太想成为穆勒可控的对象,因为他很脆弱。

  是的,现在加迪尔能很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恐惧来源于何处了,他也完全理解了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本能在和穆勒若即若离地周旋,仿佛放风筝一样故意折磨对方。这种恐惧来源于脆弱,他的内心很脆弱,他不想也不敢把穆勒的话太当真,不然落差失重的时刻会太痛苦。这种痛苦对于幸福又健全的人来说可能只是一种微小的失落或者说小小的赌气和嫉妒,可对于加迪尔来说会有种世界崩塌的糟糕感。建立太亲密又不够稳定的关系是一种巨大的冒险,而加迪尔的血条很脆,不该上这种赌局看看他和莱万发生了什么?他没有能力去经营这样的关系,他得面对这种现实。

  就算现在感到确认了一些,也意识到自己把穆勒的爱看得太轻太少了,加迪尔也并没有觉得小心点是错的,毕竟没人能理解他的这种恐惧,也没有人会为可能存在的糟糕后果买单。而且真的因为穆勒喜欢他就把穆勒看成什么软弱的人才是对他的另一种轻贱。加迪尔从来都懂他,懂他的野心和能量,懂他的强大,自然也懂自己绝对不会成为最重要的人。哪怕周三他死了,周五举行葬礼,周日穆勒也还是会一样穿上球衣去为拜仁拿下胜利,冲着球迷鼓掌和挥手这才是生活,这也才是健全的人,健全的人不会把自己的一切挂靠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希望穆勒能开心点,希望能与他和好,但他依然没有办法因为对方爱他,就也付出同样的爱意作为回报如果加迪尔有的话,他很愿意给他,每一点都给出去。可是他没有。

  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在此刻举起勺子把松软香甜的蔓越莓蛋糕塞进穆勒的嘴里,在对方闪着水光的眼睛中看到自己,问他好不好吃。

  穆勒点点头。

  你觉得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可我就是记得你最喜欢的口味,颜色,动画片和故事书,电视剧,电影,游戏,每一只狗、马、鸡和兔子的名字,甚至是你小学门口那条街道尽头木头牌子上写了什么字,就因为你随便说过一次。加迪尔在心里想:如果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为什么我会记得呢?

  但他只和穆勒说:“那你吃吧,我先回去啦。”

  “……别。”穆勒又抓住了他的手腕,又紧又小心,仿佛生怕松一点他就滑走了,又仿佛生怕重一点会弄疼他:“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这到底是确实可怜还是已经不伤心了、只是在借着可怜发挥?加迪尔是真的分不清。他决心要对穆勒温柔点,所以把他当成是真的可怜来看,轻声说:“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他们好像在玩“谁先道歉”的赌气游戏似的,到底又是穆勒先输了:“对不起。”

  加迪尔顺着他的台阶下来了,人也坐了回来:“我没生气,托马斯,我不是给你做蛋糕了吗?”

  穆勒看了他一会儿,却还是摇了摇头:“你都不喊我小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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