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要发也给真梅西发去。
他再一次掐灭了手机屏,想到要回去睡觉了,还有点紧张:之前睡觉都是随便吧腿放别人身上就好了,就算踹他们都不会有什么事。可罗伊斯有伤在身上,好脆弱的,加迪尔好担心自己睡相不好。
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他小心翼翼地尽量靠边躺着,一夜没睡着,到天亮了才失去意识。
第80章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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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迪尔感觉谈恋爱有点累。
这种累倒不是身体上疲倦虽然他一直都像个黄金护工一样精心照料罗伊斯,但他其实并不会为因为作为生活中的“照顾者”就感到疲倦:从小干活干习惯了,也更成熟独立,本来就是没人照顾自己要照顾自己的,加迪尔从来都不是那种因为多做点家务事多动动手多“服侍人”就会心生埋怨的家伙。他的累来自于一种无法回应罗伊斯的情感需求。
这种无法回应也不是说他厌倦了罗伊斯的敏感和情绪低落,不是这样,加迪尔很有耐心,耐心了二十年,他一直是所有人心中最可靠最温柔的朋友,并且从罗伊斯受伤开始一直是这么安抚他的。他感到供不应求的是作为男朋友应该时刻回应的柔情和爱意,他付出不了对等的量。而且在感到疲倦后,他也不能疏远,冷落,逃离或发作,只能默默消化,尽量装作自己依然有同样的滔滔不绝的爱可以回馈。巨大的问题在于,加迪尔确实能感受到罗伊斯对他的爱,并一如既往的心怀感激,可是得到爱并不能让他在内在也迅速地生成爱。而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这种“不能”如果被罗伊斯捕捉到,会让对方很不安。
他又不能像对待别人那样粗暴地对待他,因为罗伊斯是他的男朋友,满足他本来就是加迪尔应尽的道德义务,加迪尔不能允许自己逃避。而且他又美好又脆弱,又不是穆勒那种坏蛋,或者拉姆那种因为非常结实所以砸一下也不会坏的人。
加迪尔完全没法拒绝他,更别说毫无心理负担了。
心情好差。
在他心情很差的时候还撞到木仓/口上来的胡梅尔斯就变成了受气包。虽然说胡梅尔斯只是发消息的时候稍微带了两句玩笑般的埋怨:“怎么都不在家?我上午的飞机,回来刚洗了个澡就来找你了,好想你的。我们加迪尔也太狠心啦,回来好几天了,连问我一句什么时候的飞机都没问。”但加迪尔还是立刻就烦躁了。
“我不问你,你就不能主动告诉我吗?”他的回复简直有点刻薄和刁钻:“你自己没想我,还要怪到我头上。”
胡梅尔斯他爹的委屈死!却还是立刻就道歉了:
“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别生气(投降emoji)所以你在哪儿,开车了吗?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加迪尔说了不好后让他早点回家睡觉去,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道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他又收到来自胡梅尔斯的短信:
“怎么还没回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一天了(大哭)你还好吗宝贝,你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到底在哪儿啊?需要帮忙吗?”
也不怪他有点担心,加迪尔实在不是那种会夜里在外面流浪的类型,这个点哪怕是晚上有社交活动或什么事也该回家了。
加迪尔是真没想到他能在门口硬等,整个人都没脾气了,没脾气后又有点烦忧起来,和罗伊斯说了一声后站到阳台上,拉上门,打了个电话给他。
“你到底在哪呢?”
“你到底干嘛呢?”
他们俩都有点抓狂,但还是加迪尔更崩溃点。他捏着自己的眉心,低声叹气:“刚回来你不累吗,怎么不回家休息啊?”
“……我真的想见你啊。”胡梅尔斯有点委屈,眉头拧在一块,趴在方向盘上揉着僵硬的脊椎:“就说你没想过我,所以不懂。可我真的想你,都好几天没见面了。本来我应该直接度假去的,也不想去了,还是想提前回来算了但我没有要抱怨、要你夸我的意思,我就只是……只是告诉你为什么我现在就回来了。”
“别生气,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轻声说:“不打招呼就跑过来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也没有想留宿,真的只是想看看你,见一面,说句话。”
过了三秒他才迟疑着又坦露了最后一点担心会被判定为“过分”的欲望:“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还想抱抱你。”
亲一口他是不敢讲了,怕加迪尔觉得他蹬鼻子上脸。
加迪尔小心地,自然地,装作在看月亮似的侧了侧身,用余光观察罗伊斯的反应,发现对方好像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摆弄床头柜上的花,才松了口气,又转回去。
他已经没有在迁怒胡梅尔斯了,但没有太愧疚,也没有太软下态度。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只有在自己很冷淡的时候这些人才会这么可怜巴巴的,一溺爱一反思他们又开始尾巴翘上天,胡梅尔斯和穆勒尤其是。
不能因为你和我撒娇,我就太惯着你。加迪尔打定主意,柔和下声线,用很温柔的语气说了很无情的话:
“我知道了,马茨,我没和你生气。但我们今天真的没法见面,你早点回家休息吧。等我选个时间再一起吃饭,我会提前联系你的。”
“……你要在外面过夜了?是,是谁?……”胡梅尔斯的声音紧巴巴的。
“我有义务要告诉你吗?”加迪尔柔和地反问,仿佛是真的惊讶。
胡梅尔斯沉默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情绪完全沉了下去:“我会等你找我的。”
“乖,好好睡觉,要健健康康的。”加迪尔夸奖他,仿佛隔空揉了揉他的头发,挂掉电话。
“是谁?”罗伊斯听到他进来,立刻转过身来看他,眨巴眨巴眼睛问。
加迪尔没撒谎,晃了晃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笑着说:“是马茨。他今天也回来了,没去度假,可能是嫌有点累,才打电话来告诉我一声。”
“哦,他下午也和我说了。”罗伊斯歪嘴笑,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扯过他来腻腻乎乎地抱住晃晃:“困了没?睡觉好不好?”
“好的。”加迪尔亲昵地蹭蹭他的鼻尖,非常主动地问:“要做吗?”
罗伊斯摇了摇头,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盖进被子里,手拉着手,温柔地共享体温。加迪尔感觉自己做得很好,很负责,闭上眼睛心平气和地调整呼吸,思考明天要做哪些事。首先他得回自己的房子里一趟,检查一下纸质信件,同时收拾一下房子,添置些新物品进去。之前因为莱万走了他丢了好多对方留下的装饰物,搞得房子像个雪洞似的,这可不行安娜按照约定,说这个星期要回来看望他,把加比也带来给他见见。
加迪尔了解她,知道她很体面,是不太可能在探望非女性好友时过夜的,尽管莱万才不会怀或控制她,但安娜自己保险意识强得很。她现在在德国和波兰内都绝对算得上是小名人,会有狗仔拍。不管是为她自己,还是为加迪尔,为莱万,她都不想惹什么口舌上的是非。
所以她应该是上午到,晚上就回慕尼黑去了。
好短的时间。
加迪尔难得很明确地感受到期盼,于是设想得很周全。他得顺便整理一下院子,现在开始种花是来不及了,买点现成的,来把杂草拔掉,栽进去好了。安娜喜欢红玫瑰,现在正好是夏玫瑰盛放的时间,加迪尔陪着她和莱万去挑过他们花园里的植株,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打算明天自己亲自去选。玫瑰花有没有歧义呢,会不会不好?他稍微思考了一秒,想到莱万不会误会安娜的,安娜也不会误会他的,于是不再担心。
除去收拾房子外,他还得给一些工作人员通电话,确定新赛季的工作安排,比如敲定日程,什么时候可以去拍新球衣宣传照宣传视频,什么时候归队方便,能不能参加集体体检,世界杯结束后身体状态怎么样,要不要追加单独体检,要不要提前和队医联系……本来这些也可以在这边就完成的,但他和罗伊斯整天待在一起,不想太刺激到他。
这个赛季罗伊斯能赶上多少还不好说,发生奇迹的话赛季中途他就能归队了,正常预期的话赛季后半段他才有可能回来,悲观假设的话整个赛季报销也不奇怪。
以前每个八月,罗伊斯都是最兴奋,最渴望新赛季开始的那一个,可现在他却成为了唯一不能的那一个,加迪尔想想就叹气,感觉这些赛季初的准备只会影响他的心理健康和恢复,索性决定躲开他处理掉,希望能尽量延长他那里夏休期的感觉。
如果全结束了还不到下午三点的话,他可以考虑去胡梅尔斯家里看看他,不能的话就算了。加迪尔想确保自己晚上能回到家里陪罗伊斯正常吃饭。不然他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哪怕是队友一起吃饭,留他一个在家里,那也太伤害他了。
加迪尔知道罗伊斯不会有一丝不愿意,但也知道他会独自闷闷不乐消化情绪,自然会不好好吃东西,那很影响他康复的。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毕竟每天陪男朋友,对他来说是个具有高度挑战性的工作,他确实精神上有点累。于是他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罗伊斯一直睁着眼睛,尽管呼吸平稳却压根没睡觉的意思。罗伊斯在想下午时候胡梅尔斯发来的短信:
“加迪尔在你那儿吗Marco?我刚回来啦,来他家找他,没找到,问他他也不说(郁闷脸emoji)(郁闷脸emoji)”
罗伊斯本能想回在啊,又顿住了,想起来自己刚搬了家。而且现在加迪尔和他住一起,这段关系是得隐瞒的,并不能随便让人知道,哪怕他们和胡梅尔斯关系很好。不知道该怎么回的罗伊斯只好撒了个小小的谎:“不在我这儿,我今天在医院。你找他有事?告诉他不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后他收到了回复:“没有事,我只是单纯想他了。”
什么意思,喜欢我男朋友啊???不对不对,胡梅尔斯什么都不知道。那也不行啊,什么意思,喜欢队友?这种话也不能随便乱讲啊。罗伊斯鼓着嘴,尽量用正常的调侃语气回:“干嘛呢你,黏黏糊糊的,世界杯天天见还没见够(笑哭emoji)”
谁知道胡梅尔斯回:“就是天天见现在见不到才不习惯啊,一起吃一起住的,有时候玩累了还一起睡觉,在巴西好着呢。惆怅啊,回来后反而大家都散开了。”
这话给谁看也看不出毛病的,经典直男感慨兄弟情。罗伊斯自己也非常理解这种“集训/夏令营过后对朋友有点不舍”的心态的,但还是难受了起来。他难受的地方在于一不能大声告诉胡梅尔斯他们的关系,二来自于非常直观地得知了加迪尔快乐的国家队生活,和别的室友住在一起,同吃同玩甚至同住,全部是他不了解的事情,加迪尔当然不会在电话里聊这些。
三很隐蔽,但却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就是他在想和自己一起住有没有和队友们在一起让加迪尔开心呢?他会不会也在想念国家队的朋友,只是碍于他的存在,完全不和他们联系,每天都在全心全意地陪着他、担心他多想?
连胡梅尔斯这样国家队和俱乐部的双料队友,平时关系非常好的人他都晾在这儿,下午接到短信拒绝,晚上打电话又骗他没事,没人约他玩,别人会怎么样真是想都不用想了。罗伊斯的心沉了下去。他固然感受到了一种被珍爱的甜蜜和欢喜,却也有种深重的愧疚和自责:如果他不是伤成这样,需要加迪尔盯着睡觉吃饭康复担忧心情,加迪尔也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
可如果他不是这么陷入困境,这么痛苦和无助,加迪尔还会答应和他在一起吗?
罗伊斯轻轻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很可悲。那张来自穆勒的信用卡小票被他收进了抽屉最深处,却无时无刻不找机会浮现出来,在他的脑海里。他不敢给穆勒拍了照发过去问,毕竟他们的恋情不能公之于众。可他为什么也不敢问自己的男朋友呢?
他翻了个身,看着月光下加迪尔变得乖巧又幼态的脸,他觉得幼态是因为加迪尔好像18岁19岁之后就冻住了,几年过下来还是青春美少年的样子,气质当然会变成熟,可睡着了,成年人的感觉自然就消退了,脸蛋还是这样,会让罗伊斯想起所有和美,青春,阳光透过叶片,坐火车路过春日花田有关的情感,回想起很多次和加迪尔见面,永远都那么像第一次,他在他心里永远是超脱了一切的发光的美丽的孩子,壁画上走下来的人。加迪尔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和青春年岁,这种不在意却让他的美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它们是毫无矫饰,毫无收敛和控制地,近乎野蛮往外盛开的。
如果我比他老许多,那也倒好了,我可以拿更成熟的心智,更多的财富和成功,更多的阅历来照顾他。如果我比他年轻许多,那也倒好了,我可以拿更青春健康的外貌,更活泼天真的性格,更大胆的自信来追求他。可我偏偏只比他大了一点点,却又什么都没多出来。罗伊斯不想感到自卑,也不是在觉得自卑,他只是觉得有点绝望我该怎么让你爱我?
但他又想到,如果加迪尔一点也不爱他,又为什么要答应和他在一起呢?他有那么多人可以答应去,却还是选择了他,没有犹豫,没有后悔,没有哪怕一件事会拒绝他,只有付出,陪伴和耐心。罗伊斯又开始觉得自己对加迪尔的悲观和怀疑是种很过分、很矫情的事,他到底还想要对方做到什么程度才满意?剖开心证明全世界只爱你一个,深爱你一个,一辈子都不分开吗?罗伊斯自己都不敢打这种包票,又怎么能要求加迪尔这样。如果说爱是从行动上看的话,加迪尔无疑已经非常爱他了,可罗伊斯就是觉得有种细小的痛苦在心里爬行。
他没有办法完全欺骗自己,穆勒的小票,莱万的电话和ins更新,胡梅尔斯的短信,还有很多很多他之前刻意忽视的事,加迪尔无穷尽的善意的隐瞒,都翻滚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还是轻轻去够来了手机,给胡梅尔斯发了短信:
“hi,马茨,睡了吗?想到你们都回来了,好久没见,我想请你和加迪尔明天一起来我家吃个晚饭,正好看看我新家。地址:……”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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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着和胡梅尔斯一同进门时加迪尔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是的,虽然他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未来也还要继续住下去,但是现在他却得从外面回来,装作是个客人一样和胡梅尔斯一起被罗伊斯热情迎接。屋子里比较明显的双人用品也都先收起来放卧室了,非常自然,不太会惹人怀疑,毕竟胡梅尔斯又不是什么神经质,非要跑去看看罗伊斯怎么睡觉的。
胡梅尔斯也确实有点想念罗伊斯,而且看到他捂了一夏天后苍白的脸和因为伤病消瘦好多的样子,不由得同情心泛起,真情实感地拥抱了他,拍了拍他的背揽着肩膀问身体怎么样了,把带给他的礼物和为晚饭准备的红酒放到了桌子上。加迪尔因为白天去买花栽花了,顺便给罗伊斯捎带了点白茉莉和小雏菊回来,现在这个季节这两种小花非常流行一起卖。
他听着两人寒暄,站在玄关那儿往花瓶里放,多余的放到水里去醒。
本来他想买白玫瑰的,可是胡梅尔斯今晚也要来,白玫瑰有点太扎眼,还是算了。
做美味又丰富的三人餐是超过罗伊斯的料理能力了,而且他需要尽量静养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在厨房忙忙碌碌一两个小时,所以餐是直接餐厅做好送来的,摆了一桌子非常完美。胡梅尔斯一边和罗伊斯说话一边举着手机换角度拍照,扭头看加迪尔还在那儿不紧不慢地塞花,不由得撑着桌子探头和他笑:
“你让人家Marco自己弄嘛!他可能不爱这么摆的。”
罗伊斯还没来得及说我喜欢的,加迪尔就也笑了起来:“要你管我!”
“要我管你呀,怕你饿着了。”胡梅尔斯扔下手机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往餐厅推:“好了好了,先坐下吧,不想开饭也可以吃零食,我特意买了玉米片,你们俩都爱吃的”
这动作原本没什么,但看着罗伊斯在看着他们,加迪尔还是不太自在地把胡梅尔斯的手给甩了下去,和他分坐在了两边。胡梅尔斯愣了一下,没想到加迪尔要和罗伊斯坐一边而不是和自己一起,毕竟他们俩是来做客的,虽然说是没有特定的讲究,但是他干嘛要甩了他去和主人坐着呢?
仿佛连遮掩都不想遮掩了。
生气了吗?胡梅尔斯本能反思,下意识按住手腕,不知道是左手放肆了还是右手没轻没重了,也不知道是左手太优柔还是右手太寡淡,没把人直接扯住坐自己旁边。
他面上还是挂着笑,坐下后却忍不住在杏色棉麻垂流苏的桌布底下试探性地碰了碰加迪尔的脚。
加迪尔下意识呼吸都屏住了,不知道胡梅尔斯要闹什么幺蛾子,本能地借着桌子的遮挡悄悄按住罗伊斯的胳膊肘防止他发现什么。罗伊斯不明所以地偏过头来小声嗯了一下,加迪尔惊觉自己太过敏,又放开了他,小声说没事。
老天,我们三个就坐在一张桌子上,你们俩个还要说悄悄话?
胡梅尔斯没再动,但也没把脚拿走,只是很正常地说话玩笑招呼他们自|拍,三个人一起吃饭喝酒聊天,说了好多话。罗伊斯听得很认真,虽然世界杯期间他和加迪尔天天打电话,但知道的事情却是很片面的,从胡梅尔斯这里又听到好多补充的话,捧着脸笑得停不下来。
加迪尔也笑,注意力却一直是一半在桌子上,一半在桌子下:因为胡梅尔斯一边在桌子上谈笑风生的,一边在桌子下越发放肆地把腿往他的腿上蹭。也怪这种温馨的四到六人小餐桌精巧得嫌窄,胡梅尔斯腿又长,尽管加迪尔已经尽量往后躲了,可对方还是能轻轻松松地搅着他不放,膝盖偶尔触碰膝盖,小腿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加迪尔很害怕罗伊斯发现,那他一定会很崩溃的。可是如果他动作太大把胡梅尔斯踢走,罗伊斯还是可能会发现,那也不行,所以现在他一边按兵不动一边尝试用点力气把人给摆脱了。两个人像是在桌子底下正玩什么一对一攻防训练,无声又隐秘的小动作不是一般的多。
“啊!”罗伊斯忽然感慨了一声,吓得加迪尔猛地收住了动作,结果对方只是站了起来,高高兴兴地说:“我忘了还有个菜放在烤箱里呢!现在应该已经好了,等我去端一下!”
加迪尔要起身和他一起去,罗伊斯坚持“难道我连端个菜都端不动?”把他按在了原地。听到他脚步走远,加迪尔沉了口气,冷着脸和胡梅尔斯轻声说:“你做什么?放开。”
“我做什么了?”胡梅尔斯故作无辜:“是桌子太小了嘛,底下就这么大点地。”
桌底小,怎么没见你把腿绕罗伊斯那儿去!加迪尔是真光火,但还没来得及和胡梅尔斯掰扯清楚,罗伊斯已经一路杀回了,脚步快得不行:“啊啊啊啊有点烫有点烫快让我放下来”
“小心腿,小心!”加迪尔眼疾手快地站起来帮他接过烤盘放到桌子上,第一时间查看他有没有因为快走而膝盖痛或肌肉痛。罗伊斯坚持说没事,可加迪尔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还是躺下吧?先不要乱动了,等明天去医院看一下。”
“真没事的!”罗伊斯有点急:“就这么两步路,我不要吃饭到一半去躺那里”
“对不起。”加迪尔下意识道歉,然而这立刻让罗伊斯也愧疚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要发火的意思”
“急什么呢,他又不是糖人做的,哪能就化掉了。”胡梅尔斯打圆场,自己都被逗笑了:“你们俩也真是,哪来这些道歉劲,互相欠钱啦?”
你又不懂!你身体好,他身体不好!你活蹦乱跳的,他能不能踢球都不知道了,你一百八十斤,他瘦得连一百二都挂不住了!加迪尔烦死他了,感觉都是他惹出的麻烦事!而且现在腿还不放开!他烦得眼里都要甩飞刀了,胡梅尔斯在这样的目光下立刻举手投降,在嘴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加迪尔犹抿了抿嘴,低头不看他。胡梅尔斯给他叉了一块猪肘肉配酸菜放盘子里,加迪尔立刻把它们拨到一边去。
他是真的很生气了,生气到都控制不住表面和平,在罗伊斯看来却很像是在和胡梅尔斯亲密无间地使小性子和撒娇,平时从来不会和他撒娇的撒娇。而胡梅尔斯也果然是像他想象中一样满脸笑意,前倾身去哄加迪尔:“我错啦,我真的错啦别生气,生气会变小猪嗷!”
罗伊斯吓一跳,要站起来查看:“你怎么啦马茨?”
胡梅尔斯龇牙咧嘴地把他往回推不让他看:“没事没事,我不小心脚指头踢到桌腿,真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