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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德意志之心(改) NINA耶 7604 2026-07-23 05:08

  大概是绷不住他这倒霉样,加迪尔笑了起来。见他笑了,罗伊斯也笑了起来,饭桌上短暂的尴尬就这么过去了,最起码罗伊斯又重新津津有味地听起了世界杯的事。但实际上胡梅尔斯现在可大不轻松,他吃力地忍住不对的表情,忍住椽息和额头上落下的汗,仿佛只是酒喝多了上脸才脸红。加迪尔手背撑在下巴下闲适地微笑,偶尔附和两句补充他的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倾听,更多的时间里他把腿轻松地架在胡梅尔斯的座椅上,右脚从拖鞋里拿了出来,不留情地在自己想踩的地方玩一样地踩。

  想用点力气就用点力气,不想用力气就拨/弄似的打/转和上/下/探索。胡梅尔斯有点受不了,又不能一直伸手下去抓他的脚踝,只好自己克制,腿上肌肉绷紧,希望也能克制他别玩得这么放肆,却只是害自己更苦。

  “你现在这么不能喝了吗马茨?你脸好红。”罗伊斯惊讶地去检查酒的度数,更纳闷了:“一点都不高啊,你也没喝多少。”

  “确实不应该啊。”加迪尔也凑头来看,又去看胡梅尔斯,笑起来,温柔又体谅地讲,脚下却是重重地碾过:“怎么啦?是桌子太小了吗?你施展不开?”

  “他喝醉酒和桌子多大有什么关系啊?”罗伊斯哈哈哈哈地笑,莫名其妙被戳中笑点:“桌子大的时候马茨会更能喝吗?我怎么从来没发现?”

  加迪尔往后仰着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含着笑看正对面胡梅尔斯被汗打湿黏在额头上的黑发,发现他就连睫毛上都挂了雾气,不是一般的可怜,脚心踩住慢慢转了半圈:“是呀,桌子大的时候就不会这样……对不对,马茨?”

  胡梅尔斯捂住嘴堵回了差点冒出来的唔,装作是咳嗽了两下,声音却都不稳了:“嗯……”

  演戏要演全,加迪尔还要装模作样地拿外套和罗伊斯拥抱告别。正好他没喝酒,开车送胡梅尔斯回家,然后直接回来就好了。他们站在门口和罗伊斯拥抱挥手告别时还仿佛依然是正常无比的温馨场面,进了车里后胡梅尔斯却是第一时间放倒了车座位,把加迪尔按住用力亲吻,手狂热地去扯他的衣服。

  回应他的是加迪尔非常用力、非常响亮、绝对没留情的一个巴掌。这一手打得他瞬间脸被甩到了旁边去,浮现出淡淡的红印。加迪尔倒是也没坐起来,就这么就着躺下去很多的姿势,用力握住他的下巴,把他捏到面前来:

  “还和我装什么呢?现在开始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下去,你也不要再找我了,永远都不要了。”

  “……”胡梅尔斯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忽然像是有点自嘲地抬起眼睛来看他:“你要我说什么?”

  “你有什么找我就是了,你找到Marco头上做什么。”加迪尔用力咬住嘴唇,压抑自己想把这一口咬在胡梅尔斯喉咙上的冲动:“犯贱犯不够了,要犯到我男朋友家里来?这么捉弄他你就满意了?”

  “男朋友,谁知道你们是男朋友,是你说过还是他说过?”胡梅尔斯是真笑了,不是发疯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觉得愉快:“是,我是看出来了,猜出来了,那又怎么样?你们这样谈恋爱无非是过家家,你谈来哄他的罢了!全世界没有人知道,这种关系算什么?我又有什么义务要知道,要替你们俩维护它?你们自己都还要装模作样地瞒着我。”

  胡梅尔斯刚刚嘴角有点被打破了,现在冒了点血腥味出来。他垂下睫毛,任由加迪尔把自己捏痛了,只是乖顺又迷离地带着血气吻了吻他的指尖:“宝贝,你在自欺欺人什么。你现在为了他骂我两句,打我两下,就会让你变成忠贞不二的好恋人了吗?你根本不是能和Marco简单幸福生活的类型,你明明知道的,那又干嘛要勉强呢?”

  “我怎么样是我的事,你不能让他知道是你的事。”加迪尔其实有被戳到最无能为力和疲乏的地方,但面上却依然不为所动,在车子暗淡的光线里,像一尊无情的神像:“而你在做错事。”

  胡梅尔斯喉头滚了滚:“罚我吧。”

  “打你我都嫌浪费。”加迪尔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推开他把他丢回副驾驶去,坐起身来,调整好座位启动发动机。胡梅尔斯咬着嘴唇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你这样让我更*了,别踩油门了,来踩我吧,和刚刚一样。宝贝,宝贝……”

  “闭嘴。”加迪尔凑过身来粗/暴地帮他拉上安全带,省得他又废话。胡梅尔斯借着这个机会又按住了他亲吻,即使被咬破了皮也不松开。他摸着加迪尔的金发,看着他点点闪烁的眼睛,喘/着/粗/气,手已经衣物:“你和Marco能do吗?不能吧,他端个盘子你都不安心*我吧,宝贝,就在这里,谁都不会发现……让马茨来照顾你……”

  加迪尔感觉自己疯了,他明明应该痛殴一顿胡梅尔斯把他丢回家去或者直接把他扔这儿让他自生自灭的,可他却答应了,尽管他也确实在这个过程里殴打了对方,可是意味却完全不同,疼痛不再是疼痛,而是往火堆里添的特殊燃料。对方甚至全程被安全带牢牢绑在座位上,可加迪尔却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完/事了紧紧趴在他的肩膀上,月光晒在他光滑的肩背上,有种被灼伤的错觉。他甚至是被抱着哄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哭,眼泪是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加迪尔迷茫地松手滑坐下来,抱着膝盖窝在胡梅尔斯的怀里,掰下小小的镜子慢慢擦拭自己唇角的血迹。

  胡梅尔斯温柔地帮他穿上衣,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往前看,替他一粒粒系纽扣。这一会儿他们却都没有聊罗伊斯,也没有再拌嘴说疯话,而是讲着完全不想干的内容:

  “下午买花时候你是不是买多了?你院子里栽不下那么多吧。”

  “我今天看到对面立了牌子,买走了他们那套房的人又在卖。”

  胡梅尔斯的手顿了顿:“你不会?……”

  “已经买了。”加迪尔垂下睫毛,握住他的手心不在焉地玩了玩,又松开:“这样安娜回来时候,都还是……还是她喜欢的样子。”

  因为在胡梅尔斯那洗了个澡,仔细检查了车里全整理干净没,加迪尔回来时已经有点迟了。但他还是没立刻上去,又坐在车里回了些短信。这样也好,坐车里总是比坐马桶上舒服些的,也更安静。日常交流无非是那些,世界杯虽然结束了,和大伙发的消息却变多了,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距离,今天克洛泽还发了刚钓上来的鱼给他看。加迪尔都回得很认真!唯一回不动的是穆勒,他天天才发99+,仿佛是把和加迪尔的聊天框当成自己的备忘录一样能说,家里鸡下了几个蛋他都要取名字,取完又吃掉了,拍煎蛋照告诉加迪尔:“这是汉斯,它真的很漂亮,我要开动了!”

  三分钟后:“汉斯中看不中吃。”

  加迪尔一边看一边全在心里吐槽,不知不觉就看完了穆勒精彩纷呈,被鸡啄被马踢的一整天,想了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评价:“好热闹。”

  “你爱看吗?会不会太多了?”穆勒秒回,还附赠一个跳来跳去的快乐表情。

  “……爱看。”加迪尔明明想回不爱看的,却感觉那样是在撒谎。他其实好像也不讨厌穆勒絮絮叨叨、多动症发作、好像做飞机没人说话和窗户说也要说一路的这种劲头。深夜坐在安静的有点点寒气的车里,他却好像也被巴伐利亚的太阳晒了一天似的。仔细想想的话,什么样的穆勒他都不讨厌,只是和他太近时他会本能地害怕,害怕被吞没掉似的。

  “想我了吗?”他难得轻松点开玩笑。

  “发了多少条消息就想了你多少次。”穆勒还是秒回,还是配笑嘻嘻的表情。

  聊天框和加迪尔周围的空气一样陷入了静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哪怕穆勒用了个开玩笑的表情给他做了铺垫和缓冲,他本能反应还是怕被爱语砸到,想要逃跑。对方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心理,很快就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是小狗嘛,小狗想人都是一秒一秒的,想完就结束了,加迪尔不要太自作多情太感动(楚楚可怜emoji)”

  加迪尔轻轻按键盘:“我也想你。晚安,托马斯,亲亲额头。”

  “啊啊啊啊啊啊亲不到啊我现在飞去多特蒙德你给我晚安吻你知不知道?……”

  这个聊天框又胡乱狂跳起来,但加迪尔知道他开心了,就不再看了。

  这个是话太多的,对应的极端依然是话太少的克罗斯。好几天里他们的消息都只有早安晚安你还好吗嗯挺好的,加迪尔看了一会儿,有点想给克罗斯打电话,可这个时间他八成已经睡了,又硬生生止住,只是点开他现在的头像看了一会儿:是世界杯捧杯的照片。

  虽然照片主体是他,但握住他手腕靠在他胳膊上的是加迪尔。回程的飞机上克罗斯p好久,双人照做私人聊天头像还是太夸张了点,他几次差点保存都还是又退出了,开始对照片裁来裁去,最后选定成了这个角度:乍一看没人会注意,熟悉他们的人又能一眼认出旁边这是加迪尔的水平。

  他刚换完的时候许尔勒还笑话他照片裁得这么随便,没弄干净,虽然这样也不错,但还可以把自己再放大一点嘛!全然不知道这种看起来很无意的随便中花了多少刻意的心思。

  也许你没有不开心,没有生气,只是太忙了没时间理我,而我也只是想你了。加迪尔默默对着照片上纯然喜悦、眼睛亮亮的克罗斯祈祷:全世界最好的Toni啊,明天也给我发消息,发得有穆勒零头那么多就够了,好不好?

  打扰了他少女祈祷(不是)的是瓜迪奥拉只会迟到不会不来的雷打不动的问候短信,对方现在每天晚上都给他发一条,一个意思竟然能做到内容不一样,而且都很得体,加迪尔也是佩服他遣词造句的功夫。老被这么发也不行,他决心要拒绝,可是连拒绝的借口都找不到:瓜迪奥拉什么都没说,只是问能不能聊聊。

  聊啊,有什么不能聊的?时刻准备着是吧?

  加迪尔看了下时间,快十一点多了,于是他先上去和罗伊斯汇报了情况(回来迟了是因为胡梅尔斯喝多了晕车吐了,在他那儿换了衣服),然后和他一起准点睡觉。半夜起来的时候他差点就继续睡了,洗手照镜子的瞬间想起来了自己的计划,顿了顿,去床头拿了手机,踮起脚尖打开门到外面去,坐在楼梯上打了会儿哈欠,调整好状态后才拨通了瓜迪奥拉的电话。

  “hi,佩普。”正儿八经的半夜三分,瓜迪奥拉拼命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其实没看清来电人是谁就先接起来了:能打到他这个号码里的人很少,所以为了应付紧急情况夜里这部手机也不关机。然后他就非常意外地听到电话那头愉悦的,动听的,简直像是唱歌一样的美好声音:“你好呀,我是加迪尔。”

  他把手机往面前一拿眯着眼确认自己没在做梦。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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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迪尔其实是存了点“坏心思”:瓜迪奥拉天天烦他,关键还烦得这么有水平,让他不管拒绝不拒绝,但凡有点礼貌都得给他个回应,这就是最讨厌的地方。加迪尔是得回,可一点也不想被对方拿捏着这么憋屈,索性半夜给他打电话,让他也吃点不得不回但深受打扰的苦楚。

  瓜迪奥拉一开始以为加迪尔是在哪儿度假隔着时差,或者是半夜忽然深入思考自己的职业规划想通了给他来电来着。但稍微聊了几句后他就意识到了对方就是故意半夜三点把他给弄醒,一点也没有遮拦自己的小心眼,不由得啼笑皆非:

  这是在“报复”啊。

  换个别人来,他可能就不爽了。但因为加迪尔现在是他很渴望能接触的球员,所以半夜头疼欲裂地被闹醒,他却没有一丝不快,反而像是做了美梦一样飘飘然,路过的小猫都恨不得拽过来啾两口。瓜迪奥拉飞快地就清醒了过来,隔着电话恨不得魅力大释放,绝不让这通宝贵的电话随随便便开始,就随随便便结束。

  加迪尔惊讶于他的这种态度,拜仁的人不是都说他像个漂亮但总是坏心情的美女一样难伺候的吗?这下换成了他把手机挪到面前来仔细看看确认没错。

  “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佩普。”因为瓜迪奥拉是无关紧要的人,加迪尔也就很坦诚地直说了:“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对方笑了起来。因为是夜里的缘故,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后没完全消散的鼻音。如果是个嗓音难听的人再配上这种淡淡的含糊和沙哑可能会很令人生厌,但瓜迪奥拉因为说话的语音语调非常舒缓,客观来说就变得很动听。加迪尔想他学语言还挺快的,他在德国才一年,可是德语已经很流畅了,虽然带着淡淡的西语口音:

  “而我呢,加迪尔。”他的话尾像钩子一样挂着淡淡的笑音:“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看待我。”

  “我把你看得太小气了吗,先生?”

  “不,我确实是个夜里被吵醒时会脾气很差、大喊大叫的家伙(笑)。但现在可是你在联系我,终于,在这么长时间后”加迪尔感觉瓜迪奥拉的声音像是在跃动,最后又落到了温柔的叹息里去:“你该知道我会有多开心。”

  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没有一个字有问题,可加迪尔就是莫名觉得他很肉麻。而且声音像是羽毛一样从手机里钻出来挠他的耳朵,感觉很古怪,所以他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远了点。

  “好吧。”他油盐不进地说:“谢谢您的好意。”

  加迪尔比他想象中要更鲜活和俏皮,像是个有点傲慢的小猫崽子,因为被人看着急了就扭头给了他一爪子。这也和瓜迪奥拉原本的假设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对方又是一个古板的德国年轻人,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忽然被冷笑话逗乐,但大部分时候都束手束脚,并很明显地对不是“自己人”的人木木的,能打电话来就是有意。

  可现在看来大概只是嫌烦了,在故意捉弄他。

  被捉弄也没关系,被捉弄也是一种接近。瓜迪奥拉也不着急,只是徐徐说:“既然你已经把我喊起来了,我们就说会儿话吧,好孩子。夏日的夜晚多美啊,别急着睡。你站在窗户边吗?月亮很圆,已经爬到天空中间了,我睡前它还在东边的山头上。不过月亮和太阳不一样,其实如果你每天同一个时间看它,就会发现它一直在慢慢从西往东移。如果下个星期的这个时间你还给我打电话的话,月亮肯定是在比现在偏东很多的位置。”

  加迪尔本来还倦倦地坐在楼梯上不想动的,听他说这么多,也就真的走到窗户边去看了一下月亮,看完忽然忍不住发笑。瓜迪奥拉轻柔地问他笑什么,加迪尔答复:

  “您总是在夜里教球员怎么看月亮吗?”

  “你得先做我的球员,才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啊。”

  瓜迪奥拉笑得很动听。

  “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奇。”加迪尔立刻委婉而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相信为别的人会对这个更感兴趣。”

  瓜迪奥拉不置可否:“也许吧。可是我并不关心别人。”

  “那可真是遗憾,听起来您好绝情。”加迪尔感慨。

  “这真是严厉的指控啊,我大为受伤。”瓜迪奥拉真诚地说:“我只是想试着坦诚些,却让你觉得我太冷漠了吗?”

  “我可不是大法官。”加迪尔不走心地道歉:“您当我在胡说八道好了。”

  “如果我已经当真了该怎么办?”瓜迪奥拉又在笑。

  “那我就再向您道歉一次。”加迪尔说:“然后偷偷在心里觉得您斤斤计较。”

  “糟了,到底被判了刑了。”瓜迪奥拉叹气:“我只好不当真,谁让我的法官很严格。”

  “我也只好不能做您的球员。”加迪尔顺着话头说:“谁让一个球场上不能站两个主裁判。”

  “天啊,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已经明里暗里拒绝我两次了,哪怕我还什么请求都没提出来。”瓜迪奥拉佯做抱怨:“我就这么让人讨厌吗?”

  “当然不,佩普。”加迪尔切换了称呼,没再叫他先生,也没再称您:“我本来有点讨厌你的,现在却喜欢上了。所以我不打算和你兜圈子了,让我们都能早点睡觉去吧谢谢你的好意,我也为我的粗鲁道歉。希望你没有生气,也希望你能做个好梦。”

  “你下周不会再给我打电话了,不是吗?我很难睡得好了,加迪尔。这就是我两个月来做的最好的一个梦,可你现在把我叫醒了。”

  瓜迪奥拉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寂静月光里,他听到加迪尔的笑音。大概是因为这是对方今晚第一次真心的笑,所以听起来好温柔,像是所有刺都拿掉了,美人脱睡裙一样,舒展又柔和地向下踩住:“醒来又怎么样呢?现实里还是有我。”

  但你不再会出现我通话的另一端,最起码这个夏天都不会了。

  嘟嘟嘟的声音拉平,变成有点刺耳的滴,于是最后一点仿佛还绕在他耳廓里的加迪尔的声音也被冲散了。瓜迪奥拉把手机丢进椅子里去,用力扯开落地窗,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已然睡意全无。过了一会儿后他又忽然转身进来,从椅子上乱七八糟的衣物,钥匙和书本里翻出掉进夹缝的手机编辑短信,给相关的工作人员发送,让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快点推进克罗斯的续约。

  安娜飞机落地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八分。从慕尼黑飞过来其实是很快的,毕竟整个德国南北最远也就隔了八百多公里。她今天起床出门算早的了,加迪尔还要更早,八点多就在机场外面等了。其实提前这么多就到当然是没必要,他见安娜也不是这么的紧张,可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睡不着觉,早早就醒了,别的东西又早就早早准备好了,所以人早早就来了,无所事事地坐在车里看着鸽子在夏日阳光中扑腾着翅膀落到他的车前盖上,歪着头和他大眼瞪豆豆眼。

  “你疯了,加迪尔。”诺伊尔哈欠连天地无能狂怒:“现在是假期,早上九点不到,而你在和我打电话!”

  “你昨天不是说要滑雪?今天怎么就改成上午睡觉了。”加迪尔也纳闷:“对不起嘛,我真的没想到你还在睡。”

  其实是考虑到这种可能的,但同时考虑到把诺伊尔吵醒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还是打了。可是对方没想到他这么坏心眼,已经有点被哄到,态度软了下来,嘟哝着说:“夏天还是不能滑,山再高也没用,雪还是有点薄,没意思。白来一趟,房间这两天又退不掉,我只能睡觉了。”

  “什么山这么不懂事。”加迪尔哄他:“看我们曼努来了还不开始降温下大雪,下次不去了。”

  诺伊尔更伤心了:“我在瑞士呢,我在阿尔卑斯,我在铁力士顶上!”

  “对不起。”加迪尔笑出声了:“那你原谅它吧,也原谅我。”

  他笑,诺伊尔就忍不住也笑了,靠着被子舒舒服服地蹭了蹭枕头:“你今天心情好好。什么好事这么高兴,说给我听听。”

  “没有什么事,只是想着你该滑雪了,提醒你小心点的。”

  “我又不是舒马赫。”诺伊尔不以为意地翻了个身,有点不满足:“没有啦?就没有啦?就为了说这个?没有别的话要告诉我吗?”

  加迪尔其实本来就等人无聊,突发奇想给他打个电话打发时间的,哪里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无辜反问:“还应该有什么?”

  “你今年生日不应该是7月22号过吗?”诺伊尔有点耿耿于怀,尽管加迪尔看不见他还是嘟起了嘴巴:“马上就要到了,这次怎么着你也该邀请我。”

  加迪尔愣了一下。其实每年他过生日都是格策忙的,格策自己过生日过得也就那样,给加迪尔过却非常认真,每年一天都不能错,一天都不能差,大张旗鼓,连他不喜欢的队友也乐意叫上,就为了让加迪尔开心,营造一种“有很多人为你庆生”的氛围。但因为他去年转会拜仁的事他自己心里愧疚,觉得加迪尔可能不想见他,就没好意思再给他过生日。他不闹,去年21岁的生日加迪尔就没认真过,还是莱万和安娜坚持在家里给他办了小的生日派对。

  派对小,叫的人当然也就少,只有最亲密的几个多特的队友来玩玩。说起来诺伊尔抱怨加迪尔不叫他也是意外,一开始他们是鲁尔区死对头,熟悉的场合就是差点在场上互殴,后来诺伊尔转到拜仁、加迪尔又进了国家队,欧洲杯之后他们的关系才算是真的好起来,可1213这两年,加迪尔一年是欧洲杯上受了伤坐床上过的生日,一年是格策跑了没心思过,哪里能叫得到他。

  今年他其实也没想起过生日的事来,诺伊尔这么一说他才想到确实快到生日了,可格策不在,莱万也不在,谁还会硬是要给他办呢?加迪尔自己是真不想忙这个的,于是忍不住有点叹气:“年年都要过生日,又不是什么大事,我都不想办……”

  “那你来慕尼黑好了,来我家过。”诺伊尔笑:“我给你买生日蛋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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