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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韬略 喵驴大人 3024 2026-08-05 00:33

  “你怀疑我?”赵从煊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暗哑。

  萧伯缓缓道:“陈太尉之子今晚在这里失踪,殿下可否告知,为何会在这里?”

  “今日……是母妃的忌日。”赵从煊艰难地开口。

  萧伯闻言,神色一愣。下午田安回府时,的确说了这件事。

  “母妃临终前说,她想回江南……泛舟游湖。”赵从煊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洛妃是江南女子,少时便常与人泛舟游玩,但自入宫以后,一言一行都受人桎梏,便再也无法自在逍遥泛舟了。

  旋即,赵从煊缓缓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他轻声道:“萧大人,你若还觉得我有嫌疑,那请便吧……”

  话落,一滴泪水沿着他的眼角滑落。

  下意识地,萧伯缓缓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泪水似乎格外滚烫,萧伯指尖微顿,很快便反应过来,他逾矩了。

  赵从煊睫翼微颤,他仰起头,唇角翕动,低低地问道:“萧大人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臣有错。”萧伯倏地收回了手,声音低哑了些。

  话音一落,一个身影覆了上来,只一刹那,唇上传来一抹沁凉。

  萧伯尚未反应过来,一双手便攀上他的脖颈,温热的身体颤抖地陷入他的怀中。

  怀中人的唇瓣带着泪水的咸涩,生涩地在唇间厮磨,柔软而轻轻颤抖着。

  萧伯的手掌贴在他单薄的脊背上,却没有推开。

  船舱内,烛光忽地湮灭,昏暗狭小的船舱内只余两人呼吸交缠的声音。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却不知是要将人推开还是按得更紧。

  赵从煊轻喘一声,怯生生地咬着他的唇角,却不知该如何深入。

  萧伯脑中那根紧绷的弦‘铮’地断开,他猛地扣住赵从煊的后颈。

  这一刻,脑海中所有的礼义廉耻,所有的顾忌都被他抛之脑后,似压抑许久般加深了这个吻。

  小船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赵从煊吓得一颤,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大人!大人不见了,快来人!”一个侍卫大声呼喊。

  萧伯将人扣在怀中,他稳住心神,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平常,“无事,不必惊慌,先退下吧。”

  “是。”侍卫虽有疑色,但不敢多问。

  脚步声消失后,船舱内再次沉寂了下来。

  萧伯神色凝重,他无法再忽略这件事,倘若怀中人是个女子,他定当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可怀中人不止与他同为男子,还是大晟王朝的王爷。

  萧伯的沉默让赵从煊以为,他后悔了。

  赵从煊仰起头,小心翼翼将唇瓣贴了上去,两人的唇瓣只在咫尺之间。

  “殿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萧伯喉结微滚。

  下一刻,湿润的唇瓣紧贴而来,答案不言而喻。

  萧伯将人搂得更紧,指尖陷入那柔软的发丝中。不同于刚才的失控,这个吻轻柔得像拂过水面的月光。

  赵从煊浑身发软,唇瓣微微张开。

  寂静的夜中,心跳声似乎要撞破胸膛,耳畔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以及唇齿交缠的水声。

  良久。

  萧伯将人放开,他轻声道:“殿下,臣派人送您回府。”

  “嗯……”赵从煊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似乎带着几分委屈。

  萧伯轻轻笑了笑,他温柔地捧住怀中人的脸颊,而后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近日长安城恐不太平,殿下务必小心。”萧伯轻声叮嘱道。

  赵从煊轻轻点了点头,“嗯……”

  萧伯吩咐侍卫安抚周遭百姓后,小酉子抱着狸猫从东边夜市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猫藤窝等物。

  趁此时机,萧伯派人护送宁王回府。

  深夜,宁王府。

  一道黑影从高墙外一跃而起,紧接着熟练地避开府中侍卫耳目,直抵宁王府书房。

  “……人已经送出长安。”

  “嗯。”赵从煊轻轻颔首,“将人送到尉迟徽手中。”

  那黑影似有不解,他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尉迟徽?”

  赵从煊是大晟的王爷,帮反叛军对他而言并没有半分好处。

  “是帮他,还是杀他,这得看他怎么选了。”赵从煊淡淡道。

  很快,那黑影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寒意。

  陈易落在尉迟徽手中,这一步棋,无论如何都会激起双方交战。

  太尉陈威没有剿灭反叛军的缘由便是想拥兵自重,若是得知尉迟徽劫走了他的小儿子,必然坐不住了。

  待黑影消失后,赵从煊看着棋盘,眸间陷入沉思,还有一步最重要的棋……

  第26章 乱世将至

  半个月后, 宰相府。

  长史王横步履匆忙地穿过回廊,神色紧张地进来禀报:“大人,有陈小公子的消息了!”

  萧伯正在批阅奏章, 闻言立即放下手中之事,陈易之事, 事关重大,他接过信筒, 只见里面的素笺上写着寥寥几字。

  他的眸间一沉。

  王横小心翼翼问道:“大人, 怎么样了?”

  “人是在尉迟徽手中。”萧伯道。

  可他依旧有些疑虑, 他始终觉得,以尉迟徽目前的情势来看, 劫走陈易并非上策。

  顿时,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随即翻找起案上一旁堆积的竹牒。

  “大人, 您在找什么?”王横不解地问道。

  萧伯沉声道:“七天前, 军中监事传来一份奏报,陈太尉令五千精锐从渭水南边绕道而行, 欲从侧面进攻冀州反叛军。”

  “的确如此。”王横回想起自己整理奏报时,他还纳闷朝廷大军为何不正面开战。

  以二十万兵马对战五万叛军,这场战役毫无悬念。

  “要渡渭水, 便要搭桥通行,倘若此时尉迟徽将主力军在渭水埋伏。”说着,萧伯看向王横,神色越发凝重。

  陈太尉若是得知陈易在尉迟徽手中, 必然会有所行动,此次调兵突袭恰好在陈易失踪后不久。

  王横心头骤然一寒,可觉得尉迟徽应该没有这个本领, 能神机妙算,猜出朝廷军会走水路突袭。

  “大人,您会不会多虑了……”王横道:“那尉迟徽若将主力军分去渭水,那我军此时直攻邺县,岂不是轻而易举就拿下了?”

  萧伯找到了那份竹牒。

  先前几个月以来,太尉陈威以邺县易守难攻为由,迟迟没有下令进攻,可现在突然更改主意,要从渭水南岸突袭。

  此举虽险,一旦成功,尉迟徽只能往北面撤军,而北边还有荆州李肃镇守。

  可一旦被埋伏,五千兵马,恐伤亡惨重……

  “你先下去吧。”萧伯将竹牒放置一旁,事已至此,但愿是他多虑了。

  “是。”王横躬身退下。

  …………

  屋外,黑云渐拢,天色阴沉了下来,没多久,一场暴雨落下长安。

  这场雨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好几天。

  时雨之节,长安的世家子弟、文人墨客常聚一起听雨品茗,或者观戏听曲、饮酒作诗,好不乐哉。

  这一日,阴雨连绵。

  漱音阁,雅间。

  一声低吟的轻喘溢了出来,很快又被淅零的雨声覆盖而去。

  萧伯缓缓松开唇,怀中人湿润的唇瓣微微翕张,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肩上。

  情不自禁地,他将怀中人扣得更紧,指尖轻抚过他的下颌,旋即再次覆上那张唇瓣,温柔而强势地侵占着他的气息。

  “嗯……”赵从煊声音发软,却还是怯生生地回应着,指尖发颤地攥着他的衣襟。

  萧伯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松开唇,偏过头看向窗外的雨幕。

  一阵轻风卷着雨丝吹了进来,萧伯身体微倾,将人护在怀中,开口道:“雨夜微凉,殿下当心身体。”

  “要是染了风寒,你是不是就能来看我了?”赵从煊道。

  萧伯不同意,“殿下当以身体为重。”

  “可我想见你……”赵从煊仰起头,眸光含着亮光,“我想每天都能见到萧大人。”

  自上次小船一别后,二人差不多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明明只是隔了几条大街而已。

  萧伯没有说话,宁王殿下身份特殊,即便他没有异心,可一旦被人发现,难免被人扣下结党营私的罪名。

  从上次皇帝赐酒就能看出,皇帝已经对宁王起了猜忌之心。

  若那是一杯毒酒……

  思及此,萧伯搂着怀中人的手越发收紧。

  见他沉默不语,赵从煊仰起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下颌,又退让了半步,“那……休沐之日呢?”

  大晟王朝五日一休沐,不过,萧伯自上任以来,几乎一个月才休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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