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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韬略 喵驴大人 3159 2026-08-05 00:17

  “夫人,表小姐,快进来快进来......”田安乐呵呵道。

  萧伯扶着萧母进府,又问道:“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不打紧,长则在家照看着呢。”萧母说道,随即又看向萧伯,鼻尖一阵酸楚,“你呢,别老是忙着公事,有时间也多想着自己。”

  萧伯点头应是,“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你要是知道,也不会现在都......”萧母微叹一声。

  几年前,萧伯还在岭南时,长安忽然传出他已娶妻生子,萧母自然欣喜至极。但很快,萧伯便传了家书解释这一切,她也只好空欢喜一场。

  升迁至扬州知府后,萧母暗里催促过他多次,虽然她知道,萧伯和......皇宫那位有过旧情。

  可经历那么多事情后,二人的感情或许已经烟消云散了......

  萧母这次便是为了结心愿而来。

  第82章 过往

  萧母的突然造访, 令人措手不及。

  萧伯思忖良久,并没有将陛下在他府中休养的消息告知于她。

  他知道,母亲对陛下曾经的所作所为还有些怨词, 他只能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坦明这一切。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这日, 萧母准备亲自下厨,做一桌子好菜。

  她刚来到后院, 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煎药之人见到萧母的到来, 连忙起身相迎, “见过夫人。”

  萧母轻轻颔首,正准备朝厨房走去, 又听见煎药的丫鬟轻轻呛了一下, 她便随口一问:“谁生病了?”

  若是府中的下人, 她自然是要替萧伯宽慰一番。

  丫鬟回道:“奴婢不知。”

  她只是按照吩咐煎药, 煎好了便有人来拿走, 至于是给什么人煎的,她一概不知。

  萧母眉头微蹙, 只略微生了疑心,“既如此,你便好生煎药, 莫误了时辰。”

  “是,夫人。”

  说罢,萧母便离开了后院,又恰巧碰见在咳嗽的田安, 便以为那药是田安喝的,都怪自己多心了。

  她神色稍缓,忧心道:“田安, 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还走来走去做什么。”

  “只不过是一个小风寒罢了,谢夫人关心。”田安笑呵呵道。

  两人寒暄了一番,萧母便叫他回房休息,田安连忙应“是”,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诶?”萧母在他身后轻唤,只不过田安走得太快,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萧母无奈笑道:“还说没事,这都病糊涂了......”

  说要回房休息,结果反而是往萧伯的庭院走。

  一旁的侍女开口道:“夫人,要不要奴婢去提醒一下?”

  “也好......”萧母点了点头,下一刻,她又摇头道:“罢了,我去吧,你去熬一些五神汤,给他祛风散寒。”

  “是。”

  来到庭院,入目便是几名侍卫守在门口处,神情肃穆,戒备森严。她心中疑惑更甚,伯的院子何时需要这般戒备?

  她刚走近几步,侍卫们便恭敬行礼,“夫人,请留步。”

  萧母表明来意,侍卫面面相觑,却仍未让开。

  萧母心中疑云更浓,正欲再问,忽听院内传来田安的声音。可萧伯并不在,田安在院子里和谁在说话?

  她不再多言,径直绕过侍卫。

  侍卫神色微变,可又不敢伤及她,便硬着头皮拦在跟前,“夫人!请止步。”

  动静惊扰了院中之人,田安慌忙出来查看,见是萧夫人,神色骤然慌张起来,他磕磕绊绊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萧母看着他,“你在怕什么?”

  “没......没什么。”田安低着头,不敢直视。

  萧母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些侍卫根本不是萧伯的人。而且,田安向来不善于撒谎,很明显,庭院里面另有其人。

  “谁在里面?”萧母放缓了声音,能与萧伯住一个院子的,必是关系匪浅之人。

  既是朋友,她又岂能拿出咄咄逼人的态度。

  田安支吾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大少爷吩咐,陛下的事情暂时不要让萧夫人知道,可现在火烧眉毛了,田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母眉头微蹙,“连我也不能说?”

  田安正想着如何解释时,一道声音传来。

  “萧夫人,请。”小酉子上前道。

  田安一愣,神色慌乱地与他对视。小酉子摇了摇头,这是陛下的意思,他也只能照做罢了。

  萧母看着小酉子,心头猛地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快步朝屋内走去,心里越发不安。

  屋内,赵从煊半倚在榻,面容苍白却难掩矜贵,虽只着素衣,却仍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萧母浑身一震,几乎站立不稳。她怎会认不出?这是……当今天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田安急忙上前扶住萧母,小声道:“夫人,此事说来话长……”

  萧母却缓缓抬手止住他的话,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朝着榻上之人缓缓行礼,“臣妇……参见陛下。”

  “萧夫人不必多礼。”赵从煊示意小酉子将其扶起。

  萧母缓缓直起身,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她看向田安,轻声道:“田安,你先出去。”

  田安面色为难,可不敢拂了她的意,“是......”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终于,萧母唇边含着得体的浅笑,开口道:“伯向来节俭,连住的院子也是陈设简朴,陛下龙体贵重,屈尊下榻于此,实为伯之过,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赵从煊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萧母表面是请罪,实际上却是怪罪他为何会在萧伯的院子。

  一旁的小酉子说道:“陛下微服出巡,一时龙体欠安,幸得萧大人照料。”

  “能为陛下分忧,是伯的福分。”萧母垂眸,淡淡道:“只不过,君臣有别,伯此事做的实在是失了分寸。”

  赵从煊听出她话中深意,眸光一暗,胸口隐隐发闷。

  面对萧母隐忍的责问,他没有办法反驳。当年是他执意将萧伯贬至岭南,萧家上下多次求情,他却视若无睹,如今这个局面,他怨不得旁人。

  他缓缓开口:“是朕......负了他。”

  萧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于公而言,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子怎敢对君王有所怨词。可她知道萧伯为他做了多少事,两人之间的情感又怎是一句君臣就能言尽的?

  陛下一句有错,便要将以往所做的事情一笔勾销?

  她做不到。

  她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帝王的恩情如何凉薄,她见过太多。曾经她也相信萧伯口中那一句:他不一样。

  可实际上,没什么不一样。

  萧母沉默片刻,终究无法释怀,“陛下言重了......伯身为臣子,为君分忧乃本分。”

  赵从煊明白她的意思,他也没奢望还能回到从前。只是,萧伯想要的补偿......他还没偿还。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母起身告退,行至院子外,母子二人撞了个正着。

  看母亲的神色,萧伯便知道,他想隐瞒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母亲......”

  萧母抬手示意,还顾及着体面,“陛下龙体欠安,出去再说吧。”

  两人来到庭院外,萧母先开口问道:“若我今日没发现,你还要隐瞒我多久?”

  “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尚未寻到合适的时机。”萧伯道。

  萧母望着他,眼中既有责备,又含着心疼,“伯,你做什么事都很有分寸,可为何与......他有关的事情,你却总是......唉......”

  “几年前的事情,你都忘了吗?你说你放下了,你放下什么了?你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萧母越说越激动。

  萧伯替她斟了一杯热茶,缓声道:“母亲,此事已经过去了......”

  “伯。”萧母打断了他,声音微颤:“你是不是......还在意着他?”

  沉默良久,萧伯道:“请母亲成全。”

  萧母的手微微一颤,茶盏中的水晃出几滴,落在她素净的衣袖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母亲......”萧伯微怔,他连忙唤来田安。

  萧母摆了摆手,她用手帕擦了擦衣袖,“你不必再说了。”

  说罢,她便起身离去,走到门口,她又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含泪,“你和你的父亲一样,一旦对一人用情至深,便再难割舍......可你当真想清楚了吗?”

  一段感情,蹉跎了十几年。

  萧母无法对他说什么重话,无论如何,那是她的孩子。她所希望的,唯有他能平安喜乐罢了。

  入夜。

  萧伯回到房间内,见赵从煊倚在榻上闭目休憩,眉间紧蹙着,似是忧心着什么。

  他放轻脚步走近,却见赵从煊倏然睁眼。

  “吵醒你了?”萧伯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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