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煊摇摇头,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萧伯上前扶住他的肩膀,顺手将一个软枕垫在他腰后。
赵从煊抬眸看他,又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低声道:“我这些天,是不是长回来了一点肉?”
闻言,萧伯垂眸细细看他,虽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嗯。”
“那......你喜欢吗?”赵从煊小心翼翼问道。
萧伯看着他,又想起母亲的话,他便捧着赵从煊的脸颊,郑重道:“喜欢。”
话落,萧伯俯身吻上他的唇。
赵从煊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指尖颤抖地攀上萧伯的肩膀,可下一刻便怯怯地缩了回去。
萧伯似有察觉,他缓缓退开,随即伸手环住赵从煊的腰身,将他托了起来。
在他失声惊呼之时,萧伯便已经坐在了榻边,旋即将他轻轻放下,跨坐在自己怀中。
赵从煊的双腿虚虚地悬在他的两侧,腰背绷得挺直,两人身体骤然拉近,双唇几欲相贴。
萧伯捧着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的颧骨,笑着点了点头:“陛下这些天是有在好好用膳。”
说罢,便亲了亲他的脸颊、眉骨、眼角、鼻梁,还有......唇。
他轻微启唇,萧伯便顺势探了进来。
赵从煊喉间溢出一声轻吟,身体开始发软,却又舍不得退开半分。
萧伯的手滑到他的后颈,指尖陷入发丝之间,轻轻揉捏着他后颈那处软肉。
霎时间,赵从煊身体一颤,唇齿交缠,温热的气息交融,分不清彼此。
他能感受到萧伯呼吸愈发粗重,原本克制的吻渐渐染上情欲。
赵从煊呼吸也凌乱起来,却仍乖顺地仰起头,任由对方索取。
良久,萧伯还是缓缓退开,两人的唇间稍稍分开,赵从煊便又缠了上来。
萧伯只亲了亲他的唇角安抚着,旋即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道:“陛下今日是怎么了?”
第83章 欢愉
赵从煊的声音很低, 萧伯没听清,便贴近了他的唇边,问道:“陛下说了什么?”
赵从煊怔怔地抬眸望着他, 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亲了亲他的下颌。
萧伯心头一软,便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声音有几分沙哑:“过几天, 我带陛下去游舟泛湖, 可好?”
“嗯......”赵从煊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点头。
两人身体相贴, 身体的反应透过衣料清晰传来。
赵从煊亲了亲他的喉结, 随即一路往上, 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而后仰头索吻般贴了上来。
萧伯却轻轻侧开了头, 他无奈一笑,再好的定力也经不住这般试探。陛下的身体虽是好了不少, 但还不适宜做一些床笫之欢。
可赵从煊不知道,面对萧伯的拒绝,他像是被泼了一盘冷水, 浑身发冷,纤长的睫翼颤了颤,又慢慢垂下眼帘,原本攀在萧伯颈间的手一点点滑落, 指尖在空中悬了片刻,最终小心翼翼地收回。
“对不起......”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伯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 正要解释,却见赵从煊已经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似乎是想要起身,却因为身体发软,刚起身又跌回到他的腿上。
不偏不倚,正好蹭过......
萧伯的呼吸骤然粗重,赵从煊六神无主,慌乱中又要起身。
无奈之下,萧伯眼疾手快地扣住他的腰,声音已经暗哑:“陛下别动了......”
赵从煊僵在他怀中,身下的变化极其明显,二人之间曾有过无数次欢愉,这是不是他唯一能补偿萧伯的......
他忽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底直直望进萧伯的眼底,旋即他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指尖却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成功。
萧伯一把按住他颤抖的手,将他搂入怀中,轻抚着怀中人的背脊,温声安抚着:“等陛下的身子好些了......”
话音未落,颈侧一片冰凉,萧伯神色微怔,他缓缓退开,却见怀中之人无声落泪。
下一刻,赵从煊便垂下了头。
萧伯心头一软,再顾不及其他,他捧着怀中人的脸颊,轻轻抬起他的下颌,随即便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温柔缠绵、缱绻厮磨。
衣衫渐褪,萧伯的吻从他的唇瓣滑至颈侧,再到锁骨......
温热的掌心抚在他的腰间,轻轻揉捏着,直至怀中人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赵从煊的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萧伯又覆上他的唇,低声轻哄着,随即将他轻轻地抱了起来,感受到怀中人身体在微微发抖,他正欲退开。下一刻,赵从煊的身体倏然一动,颤抖地、缓慢地、固执地,脸色煞白得惊人。
两人都不好受,赵从煊更是眼前发黑,可他却只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有身体细微的颤抖着。
萧伯的掌心顺着他的脊背轻轻安抚着,想让他先缓过气来,可赵从煊却在这时猝不及防脱了力,唇瓣咬出血来,指尖蜷缩着,可固执地不愿放开。
淡淡的血腥气蔓延开来,萧伯眉头紧蹙,他一手扣住赵从煊的腰,将他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捧起他的脸颊,逼他抬起头来。
“看着我。”他声音低哑,指腹擦过赵从煊的眼角,“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从煊睫毛颤了颤,唇角翕张,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摇头,又摇头。
萧伯叹息,低头吻他的眼角,尝到泪水的咸涩。他放轻了力道,掌心贴着他的后腰,一点点揉开紧绷的身体。
“别怕……”他低声哄着,唇贴着他的耳垂,“我在这里,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萧伯吻他,温柔地、缓慢地吻他,像是要吻去他所有的疼痛和不安。而后,他缓缓退出。
赵从煊浑身一颤,下意识收紧手臂,不肯让他离开。
萧伯低叹一声,随即取过一件外衣披在他的身上,将他搂得更紧,掌心抚过他的发,低声问道:“今日,母亲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赵从煊的声音很低。
萧伯道:“陛下不是说过,不会对我再有所隐瞒的吗。”
赵从煊浑身一僵。
“所以,都告诉我,嗯?”萧伯轻声道。
赵从煊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旋即,将下午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萧母并未对他说什么重话,只是话外之意,难以掩饰她责问赵从煊曾经的所作所为。
他若还有几分帝王的心气,就该离开这里。
“所以,陛下今日是想补偿我?”萧伯问道,声音沉静了下来。
赵从煊看着他,本应点头的,可他察觉到萧伯似乎是生气了,霎时间不知所措了起来。
见状,萧伯眉间多了几分无奈,他将赵从煊抱到床榻上,替他盖好了锦被,这才收起榻旁凌乱的衣衫。
穿戴整齐后,他来到床榻旁,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轻声道:“我出去一下。”
赵从煊呆呆地“嗯”了一声。
房间内渐渐安静了下来,赵从煊扯了扯身上的锦被,将自己裹了起来,身下撕扯的疼痛一抽一抽的疼。
萧伯好像......生气了。
从前萧伯生气了,他只需要亲亲他便好了,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该怎么做?
思忖间,房门被缓缓推开。
萧伯取了一件中衣给他穿上,旋即将他抱去浴堂,清洗了一番后,又将他抱了回来。
赵从煊小声问道:“......过几天,我们还能去游湖吗?”
“陛下若不想去,也可以不去。”萧伯从背后将他抱入怀中,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他松垮的腰带。
赵从煊道:“想去!”
萧伯轻“嗯”了一声,随即指尖探入他的衣襟。
赵从煊轻吟了一声,转过头来,想要索吻。
“好了,别动......”萧伯声音微哑,他取来一些药膏,覆上他的伤处。
两人除了第一回的时候,不知轻重,后来的欢爱很少弄出血来,虽然说,这次是赵从煊乱来......
萧伯只想给他上药,可不觉间,又挑起了赵从煊的情欲。
赵从煊一开始还压抑着,可这种时而难以抑制而溢出的轻哼,简直是对萧伯的折磨,他怎么不知道,他的陛下这么会勾人......
忽然间,萧伯在他颈侧轻轻咬了一口,咬得并不重,却和之前在岭南咬的伤口巧合地重叠了起来。
赵从煊脸色微白,当时颈侧这里的伤口疼了好久。
他以为,萧伯还要再咬一次,即便他知道会有多疼,可他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瞬,旋即便闭了闭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萧伯只是在那浅淡的疤痕上亲了一下,忽然道:“是不是很疼?”
当时的他的确是恨极了赵从煊,几乎要将他颈侧那块肉咬了下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自己的痛苦。
“不疼......”赵从煊小声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萧伯若是还想发泄的话,他受得住。
萧伯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从煊又改了口,“是......有一点疼,就一点......”
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赵从煊无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玉白的颈项还泛着未褪的红,随着呼吸而轻轻起伏。
“不会了。”萧伯忽然低头含住他的耳垂,温热的吐息顺着他的颈侧蔓延。
赵从煊浑身发软发烫,他好像成了蒸笼里的馒头,萧伯的手只稍稍触碰,便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他呜咽了几声,想要逃离,可这本身又是他亏欠萧伯的,他将身体完全打开,无一丝防备,任由萧伯对他揉、搓、碾、压......
意识消失前,他只听见萧伯轻轻笑了笑,“好乖。”
次日。
赵从煊被门外的声音吵醒,那是小孩子的嬉笑声,还有他的九弟赵承焕吵闹的声音。
“小酉子。”赵从煊轻唤道。
话落,小酉子连忙进来服侍,可他刚抬头看向赵从煊,便又僵硬地低下头来。
赵从煊脑袋还有些昏胀,并未看清他的神色,听到门外的声音,他开口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