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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行你上 宗心 5434 2026-07-23 02:42

  “没有,你说不用我就没多此一举,要不是乐华干的,要不是你运气就那么好,不对,你选的是flowsik……”许鸣鹤眉头微皱,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来,“一对一碰上他过不了吧。”

  曹承衍的用意不难猜,但许鸣鹤觉得让她自己说更好:“找一个弱者通过第三轮1V1,制作人选拔那里我也不会过关,找flowsik还能有分量。”

  “应该还会往不错的方向剪辑。”许鸣鹤接上了话。

  结果不用问, flowsik是《 show me the money 》这次搞美国海选的目标之一,在亚裔rapper中算是有名的,因为母语是英语,参加韩国节目效果要打个折扣,但胜过曹承衍还是毫无问题的。

  这个话题却激发了曹承衍的担忧与倾诉欲:“录节目的时候词唱错了,我freestyle的,不知道录制的时候会不会那样播。”

  “节奏乱了吗?”许鸣鹤说,“有没有人提到。”

  “没有,可能我看起来就是那个水平吧。”

  “ freestyle不是问题,没有乱就行,我了解的是这样, rap词那么多,背串了很常见。”

  其实曹承衍未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很多时候有别人带来相同意见更能使人安心,这也算是人的社会性的一种体现了。

  在其他问题上许鸣鹤对曹承衍的反馈,就不是那么乐观了:“我建议你暂时不要考虑自作曲,创作的事情上,作词没什么好说的,我的水平也就那样,作曲和编曲……在写一些短的旋律,两小节左右吧,应该是最先取得进展的,但整体性这块要从头开始学。”

  “ idol那里未来可能会流行更加强烈的曲风, hip-hop , EDM ,降低唱歌上的要求,增强视觉效果,在旋律上拼接感重,靠强烈的节奏串在一起,我们先不考虑这个。”一个人决定一个组合走什么样的路线是G-Dragon和zico这样的层级能做到的事,曹承衍就算有朝一日能有那个能力也来不及了,何况UNIQ这种三个中国人两个韩国人背后是个中国公司的组合,牵扯到的东西多而复杂,组合的事情还是交给乐华吧。

  “不从节奏上维护整体性,就剩下旋律和编曲,主歌、副歌、过门在风格上有强烈的一致,或者在和弦上下功夫,多数情况是混在一起的,也有极端的例子”

  许鸣鹤把耳机递给曹承衍。

  “刚好,我这里有一首靠和弦维持整体性的曲子,我们一起讨论下细节?”

  放慢一点节奏

  缓歌:你最近好像更得很快

  我:那时候省内遍地3+11我没法出差所以事情不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第237章

  许鸣鹤给曹承衍放的仅仅是伴奏。

  “这首歌在编曲上没有太多起伏,鼓点基本上全部是一个二八节奏和一个前十六后八的组成了四拍,然后不断重复,和弦的风格也很接近,在同一小节中,和弦没有变化。”

  编曲不是越复杂越好,合适更加重要,曹承衍听几个音符和节奏搭配在一起不断重复,已经感受到了一种“平和地讲述”的氛围。

  “你是先写的编曲吗?”

  “不全是,”许鸣鹤说,“这首歌是有了一段不错的歌词,想到了和它搭配的曲调与和弦,再试着把整首歌填满。”

  她在纸上划分了几个段落,在副歌那段,她写下了几行罗马音。

  “最后都是loop loop loop,我们一起走走吧look look look。OK,我知道有人在嘲笑我,今天也当个笨蛋吧。”

  “日语?”

  许鸣鹤点头:“副歌有一种很常用的安排,第二段和第一段的前二或三个小节基本一致,但填词和后面的走向不同。”

  “唱吧feel so good good good,又撒谎了uh uh uh。你告诉我,如果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的话,会很开心的。”

  许鸣鹤只唱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翻译出了意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安排这里的旋律?”

  曹承衍思索了一会儿,用唱出来的方法给出了他的答案。

  许鸣鹤没有做出评价,而是唱出了她自己的版本。一种平和坦荡,疲倦又坚定的感觉在她的歌声中贯穿始终,顺畅的表达构成了情感的冲击。

  “有过很顺利一口气就写好了的时候,但更多的是做各种各样的尝试,然后选择或者遇到最好的那个,这里是选出来的,后面有一段singing rap,是一口气就写好的。”

  许鸣鹤转成公放伴奏:“把这个当作beat”

  因为涉及到了比较了解的领域,刚在《show me the money》搞过在beat上填词的曹承衍一时间更兴奋了,他刚刚开始思考按照歌曲的副歌风格与内容,rap部分该如何填词,许鸣鹤就进了拍子。

  “既然如此,我就把所有东西都舍弃好了。这样的话,就不会因此不知所措了对吧。那些经过的模范已经尽力了,梦想依旧绝不认输。无人注意的时候”

  许鸣鹤是用日语唱的,她不翻译曹承衍听不懂意思,只能从音韵之美来评价:“节奏感很强,全部是四五个音的短句,主要押的是i ,

  第三节的前三个短句押a……如果只是这样的旋律,韵脚不是这么押,效果会差一点。”

  “这一段就是灵感,同时想到了旋律和韵脚,还是日语的。”

  “这段和整体的风格很统一。”

  “没有音调的rap能宽容点, singing rap的风格不统一会很奇怪的,”许鸣鹤说,“歌曲的色彩太驳杂是问题,太单调也是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降调,更快的语速。”

  “现在的不快吗?”

  这个曹承衍说不清楚,只能描绘自己的感觉:“在这里就放缓,像副歌那样,感觉有点泄气,听副歌的内容,这不是一首泄气为主题的歌吧。”

  “这是首以‘打起精神’为主题的,”许鸣鹤抬起手,与曹承衍撞了下拳,“我最后也是这么选的。”

  许鸣鹤用更快的速度吐出了后面的歌词:

  “……那些歌词很积极的歌曲,把我所有的干劲都夺走了。无论如何都要做点什么的话,我要一直为我的同伴们唱歌。”

  “很棒啊。”曹承衍说。哪怕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他也觉得许鸣鹤用日语搞的这段singing rap很好听。

  “谢谢。”

  许鸣鹤讲完了她顺利创作的部分,又提到了有遗憾的地方:“这首歌里集合了很多不错的灵感,但是有个遗憾,这些灵感不是同时来的。”

  “那会怎样?”

  “我的心情会有变化,”许鸣鹤说,“你看过歌词内容了,它讲的是在疲惫中自我调侃,在平和中振作,这是种比较微妙的状态,我也不是总有那种心情的。”

  写副歌那段的时候她对在日本活动还很有新鲜感,等她rap实力和日语实力都提升到了一定水准,就用它替换了原来写的、认为过于平淡的主歌,接着断断续续地完成了其他部分。对于许鸣鹤来说,在完成了副歌、节奏、和弦之后,剩下的问题主要就是选择了。

  “段落与段落之间风格差异大了,会不会显得割裂,段落与段落之间差异小了,又会不会太平淡无聊,这样的取舍经常在做。最初创作时的情感越短暂,后面的取舍越难。”

  “情感与这有关?”

  “我举个别的例子,”许鸣鹤说,“和弦、节奏、歌曲架构,把它类比成词汇、修辞和写作手法,在写一篇文章的时候,先对一个角度的阐释有了灵感,但是对开头、结尾或者其他某个部分不满意,等后来想到了满意的阐述方法,时间隔得太久,人的观念和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只是一个方面,无论是音乐还是文字,艺术作品都是要考虑受众的,不是说一味地迎合,唱歌给人听,要尊重听歌的人。”

  “我觉得这首歌很好,”曹承衍隐隐地察觉到许鸣鹤是在用交流纾解不安,哪怕许鸣鹤表现得温和,有余,又才华横溢,“我听不懂日语,也能感觉到这是很美的一首歌。”

  而基本上结束了对歌曲的讲解和对创作的讲学的许鸣鹤礼貌性地答了声“谢谢”,然后摆出了她的要求:“这一段,我填了四种词曲,选择你觉得最流畅的。”

  这首名叫《 skit 》的歌曲内容丰富,感情则有些暧昧,“颓丧中振作”这种状态,稍不留神就变成了“没心没肺的积极”或者“走不出的灰心丧气”。在流畅与起伏之间平衡,比一味地抒发极端的情感更难。在曹承衍看来,许鸣鹤的处理很精妙。比如副歌之前重复的那八个小节里面,前两次填的歌词是“回过神来,已经在为自己找放弃的理由了”,第三次同样的地方歌词则变成“回过神来,放弃的理由我已经忘光了stay” ,曲调一致,情感则平稳地递进。

  而令许鸣鹤为难的地方位于歌曲的中间,属于情感还不那么高昂的时候,前面是“感觉什么都抓不住,我带着僵硬的笑容说些自己从没想过的话”,后面就是那跟随副歌重复了三遍的过渡:“我到底是想被谁认可,才这么拼的呢?”

  主歌正式转积极是从“既然如此,我就把所有东西都舍弃好了”的singing rap开始,何况看前后的歌词,这里也积极不起来,可是前面的歌词在感情上已经够低落,再往下走,就显得有些过度了。

  这是感情上的。而从歌曲架构的层面说,按照前面韵律的走向,这里不适合作为段落的结束,需要再来四个小节。但这四个小节填什么,就成了问题。抛开歌词不谈,常用的过渡手法放缓节奏减慢伴奏唱上两句,但是在前面用过了,也有用拟声词和器乐演奏来进行过渡的,不过这是《 skit 》又不是《建造我们的船》,在一首其他地方都是用歌词填满的歌中间插入无实际意义的东西,会有一种突兀的空洞感。

  “这里还是要说些什么,”许鸣鹤像是在提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好呢?”

  曹承衍反复核对了罗马音和下面的韩语注释:“这一句放在‘我到底是想被谁认可’前面更好。”

  许鸣鹤低头看,是“我们也总有一天会到达另一边,那时候我们关系还能这么好吗?”

  她叹了一声。

  写这一句的时候她是带着忐忑与希望给自己创造了个目标,或者说梦想无论身份怎么变换,她坚持不改变自己,就会得到同样的认可和喜爱。

  可是后来她发现这个身份的粉丝会成为下个身份的anti……就算许鸣鹤当时的身份是可以做音乐的,身份和所做音乐的类型不一样,得到的反馈也截然不同,再看这句歌词,也不是说再也找不回当时的感觉,就是有点不对劲。

  “你觉得答案是什么,”她问,“如果答案是‘不能’,后面的振作不奇怪吗?”

  对她来说不奇怪,因为后面所谓的“为我的同伴们唱歌”的“同伴”就是她凑的词,她不可能有同伴,所以哪怕答案是否定的,对她来说也无所谓,可是在常人看来是否如此呢?

  “还好,”曹承衍显然也捕捉到了歌曲里的关键词句,“没有相互辜负的,自然的分别,虽然会遗憾,后面也可以期待重逢,或者新的相遇。”

  “不错,这说得通。”许鸣鹤说,所谓“重逢”有不怎么美妙的情况,也有很不错的情形嘛。

  就像从X1成员变成solo女歌手,她还是可以和曹承衍聊得来。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

  “但前面的两小节是长句,你之前说的,这里节奏是不是放慢更好?”

  “没错,不要紧,我写这段的时候还有些词不能用,这个简单。”许鸣鹤提笔:

  “so we are we are,你的idol we are we are,here for good。”

  “我们也总有一天会到达另一边,那时候我们关系还能这么好吗?”

  原曲,电波少女《skit》,歌词由微改动

  宗出差中晚上九点困得睡过去早上三点半爬起来心

  第238章

  握着大功告成的歌曲,许鸣鹤就HFG在日本发歌一事,与环球唱片签了合同。

  只要熟悉了基本的套路,这种事就没什么难度。当然,前提是HFG近来人气正旺,哪怕那人气是昙花一现,只是发唱片再搭配上一点类似中小型演出,带预告的路演,新闻之类的宣传,亏肯定是不会亏的。而且对方是许鸣鹤的话,小亏一点也无所谓,环球又不是艾回那样扎根日本的公司,和许鸣鹤拉近关系,韩国环球说不定还用得上。

  核心是“发日文歌”,而不是HFG正式地在日本活动他们在韩国的活动都不那么正式,除了发歌就是演出,连电台都没来得及上,所以,环球安排的新闻通稿内容是“《建造我们的船》原唱,乐队HFG将发行日语歌”而不是“ HFG将在日本出道”。

  HFG作为一只风格在日韩都不主流的韩国乐队,在日本的知名度尚未到大众层面,但近来挖掘关于HFG 、尤其是许鸣鹤的种种,已经成为了日本喜欢流行乐又喜欢追公演的人群里的一项新流行,她们对“韩国本质歌手要发日语歌”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只是讨论了一下预告里面的“词、曲、编曲:许鸣鹤”,而后得出结论:

  啊,鸣鹤桑的日语是很好,写出日语歌很正常。

  但同时她们也认为:

  鸣鹤桑写日语歌不会很“日本”吧,那就有点让人失望了。不过HFG两张专辑都坚持了用现在不流行的元素写流行歌的特色,这首歌应该也不会例外?

  类似的讨论很多,但许鸣鹤坚决否认乐队的首场室内、单独、中型公演现场被人塞得满满当当,是因为这是预告的日文新歌《 skit 》的初舞台的原因。

  “这说得像我们只能靠吊胃口吸引人一样。”她说。

  把初舞台放在HFG在日本开的第一个成规模的单独公演上是合作方环球的主意,今天唱完,第二天就正式发表,在许鸣鹤看来稍有点刻意,但还可以接受,合作这个东西总是相互妥协的。

  近来集中于日本活动的许鸣鹤迅速地找回了她巅峰时期的日语水准,虽然暂且还不能也没必要搞什么全日语的演唱会,但再来一首“韩改日”表示诚意,佐以时常的即时互动,都是没有问题的。

  翻译的最大作用变成了翻译许鸣鹤与场下人的对话给另外三个乐队成员,一人对话三人吃瓜的独特画面也是一个HFG被人所津津乐道的地方。

  “我猜测HFG在这里,突然受到这么多喜爱的原因,”她说,“是因为我们带来了一些大家还不太熟悉的东西,却没有刻意地强调这一点。”

  简单一点说,就是明明音乐非常有别于通俗歌手,乐队本身却很接地气,没有那种“我们是前卫艺术家”的高贵劲。

  日本的歌迷们用欢呼声表达了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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