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沈灵溪也不和樊容见外,直言道:“如果谢彻来找你,你一定要喊我。”
樊容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沈灵溪不怀好意,她就是来看热闹的。
不过樊容也没有拒绝,无奈“哦”了一声:“快睡吧郡主,别明日阿彻来了,你都没睡醒。”
沈灵溪听话地去睡了,而樊容心里清楚,谢彻不会来的,因为之前来都被自己挡回去了。
就是没想到到殿试前的这段时间,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了,樊容本来还奇怪阿彻怎么没有再送信来,沈灵溪思索了片刻,淡定说道:“估计是他娘亲帮你的。”
樊容也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了,毕竟知道写信这事的人也不多,而且也没听谢家出什么大事。
而不用继续愁于写信后,樊容开始整理起殿试要准备的东西,把沈鸣泉喊来陆府,一起确定好当日的干粮,然后安心地看起书籍,虽说没有谢府那书房里得新,但表兄他们给自己备得很齐全。
现在主要就是巩固。
樊容安心学习着,沈灵溪嘴上说着是来看热闹的,但也没有过来找过樊容,就安静地待在她那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樊容一直看书也没在意。
半个月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樊容起床收拾好东西,确定都没有落下后,深吸一口气就推开门,跟着在门口等待多时的沈鸣泉和苏,一起去往宫里。
沈鸣泉也是没想到自己能在前面,苏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弯起眼眸:“你们一定可以金榜题名!”
而另一边的谢彻,却不觉得这一个月时间很快,前半个月自己对容容朝思暮想,好不容易有了信件做牵挂,结果也不知道自己父皇去母后那里说了些什么,第二日母后就派人过来,叫自己不许对樊家人死缠烂打,说这样只会让容容厌烦。
天地良心,不就只有信的事,自己哪里有到死缠烂打的程度。
他以为这么长的时间过去,自己肯定会忘了容容,毕竟说到底,相处时间就那么短短的一段而已。
二人除了幼时的情谊,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更何况容容已经什么都忘记了,只有自己勉强还记得些许回忆。
谢彻这么想着,但那为数不多的信件已经被他摸毛了,甚至卷了边,上面樊容写的每一句话他都倒背如流,甚至每个下人都很清楚少夫人的地位,但谢彻依旧嘴硬,在老管事的关切询问下,他也只是说:“无事,说好的一月之期。”
管事看着他眼眸下的青紫,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反正也算是熬到这最后一日了,只希望今日殿试,殿下这副样子不要出错才好。
谢彻却觉得自己现在脑袋十分清醒,连容容找过来自己要和她说什么都想好了。
这么想着,连带着到了殿试,都对坐在那的樊容兄长频频侧目,不过他坐在帷幕后,就算一直看也不突兀。
他本来就想着,今日殿试樊容的成绩不会低,毕竟之前会试和复试的自己都看过了,不过要当状元的话,他还有个强劲对手,但无论如何,自己也可以适当地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了。
绝对不是因为,他还不让自己和容容见面,打算用身份去压什么的。
只是虽说坐在下面的这些考生不能看见,但樊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而且直勾勾的,樊容抿了下唇,写完一道题左右张望了一下,也没看见到底是从哪投来的视线。
虽然莫名有些刺挠,但一沉浸到题目之中,也就对那视线忽视了。
写完又检查了一遍,也就跪呈到大人面前,每个人都交上去,那大人确定收取齐后,就高喊了一声:“纳卷。”
樊容收拾好笔墨纸砚就准备离开,却被太监的高声打断:“各位士子,明日依旧如此时辰,于太和殿面圣。”
台下士子们不敢窃窃私语,但眼里都是对那传闻的兴奋。
京城里可都说,只要面圣就可以提出一个要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明日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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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日文案剧情
第106章
而樊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面圣说出自己妹妹和谢彻娃娃亲的事情,求一个可以解除的圣旨,就万事大吉了。
这谢家再大也大不过圣上。
樊容的脸上总算是带上了一抹放松的微笑,出了殿门和沈鸣泉汇合,姨母她们特意准备了好酒好菜,叫自己把友人们都带上,说今日就可以先庆祝一下了。
只是二人刚碰面,一个人就朝着自己就走了过来,他身上的衣着十分朴素,但面色刚毅,看着就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他站在了樊容的面前,“可是樊公子?”
樊容连忙打了声招呼:“正是在下,请问您是?”
那人微微颔首,"在下林步青。"
樊容还是没印象,倒是沈鸣泉认出了这个名字,他瞪大双眸:“你是,隔壁省城的解元。”
看樊容还没反应过来,沈鸣泉想了一下两个人的交集,在他耳边介绍了句:“雅集还记得吧,我跟你提过的,说除了你还有个解元会来,出风头就指望你们了,结果没有来的那位。”
他这么一说,樊容就有印象了,他又自我介绍了一下:“在下樊容。”
林步青看了眼其余形色各异的士子们,面色无奈:"我知道,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我看过你写的策论,在我心里只有你是我的对手,面圣后不知可否一起吃顿饭?"
樊容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会试完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就没有人过来找自己,除了那个放狠话瞧不起自己的。
所以樊容都做好了,不与这些举人有联系的准备,毕竟正如他们所说的,自己已经认识了这么多世族,那也不是非要和其他士子认识。
只是万万没想到今日殿试完,就有人主动走了过来,樊容并不觉得他别有用心,只是自己还没做好准备,正想着又有人走了过来:“既然要吃饭,怎可就你们二位,在场诸位必然有二甲,只是不知一甲花落谁家,既然要吃,那便一起。”
旁还有人附和:“所言极是。”
这殿外位置就这么大,一个传一个,瞬间一呼百应,剩下人几乎都同意了这个打算,有一两个樊容看着眼熟,就是之前和来找茬的人关系极好的,明明那会儿从来不愿来找自己,现在却生怕把他自己落下。
樊容抿了下唇,歉意地看向林步青,虽说不是自己传播的,但组织人毕竟是林步青,却没曾想他完全不在意,脸色都没有变化,直接说:“那明日面圣结束,同福酒楼。”
所有人又含蓄了几句,就都离开了宫里。
坐在马车上,樊容还有些缓不过神:“真没想到,明日我们还会一起吃饭。”
沈鸣泉却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今日紧张,肯定没有怎么抬头看过。”
樊容愣愣地点了点头,除了找那抹视线,自己是一点没有抬头过,连那坐在最高位的人,他都不敢投去任何视线。
沈鸣泉解释道:“我看着那,写完我没急着去给,看着那陛下身侧的太监,朝着你打量了好几眼。”
樊容的眼睛都睁大了,嘴上说着:“不能吧?”
自己和陛下可是一点交集都没有啊!
沈鸣泉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看得可真,你且看着吧。”
苏看着他俩凑在一起的脑瓜,还有他们说起方才的故事,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些许,在一边微笑催促道:“我们快些回去吧,别让姨母等着急了。”
樊容弯起眼眸:“也不知道今晚都吃些什么。”
但无论吃什么都很明显,姨母特意叫下人烧了樊容爱吃的,一看轿子停在门口,就连忙迎了过来:“今日烧的可都是容儿爱吃的,快来快来,姨母都喊你姨夫特意拿了陈年老酒出来。”
沈鸣泉闻言连忙说道:“樊姨母,明日我们还得面圣,可别到时候酒还没醒。”
姨母瞪大眼睛:“这么急啊?”
樊容闻着鼻子里食物的香味,安抚道:“挺好,我也蛮急的。”
姨母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问几人答得如何,今日去就铁定二甲了,她对容儿的成绩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几人坐下吃饭,却没曾想还有个不速之客,谢彻跑了过来,樊容虽然诧异,但想到他忍了这些日子,又觉得十分正常。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就是不知道今日他来此为了什么,而沈灵溪一听到是谢彻,连忙躲了进去:“别到时候看到我奇怪。”
樊容抿了下唇,拽住了她:“还是别躲了,到时候暗卫看到就说不清了。”
沈灵溪也就顿住了脚步,有些苦恼:“那被他看见如何解释呢?”
樊容倒是坦然:“就说是雅集认识的,而且我们也不能确保,谢娘亲有没有跟他说过。”
沈灵溪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确实不该这么紧张,毕竟自己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姨母也在旁边安慰:“这倒无妨,我与疏影关系极好,他应当知道。”
于是樊容前去门口,一打开门,谢彻忍不住扫了一圈,面色不善地看着沈鸣泉和苏,似乎没想到他们二人会在这里,随后更是看到了不远处的沈灵溪,先挑了个简单的,轻挑了下眉问道:“她,为何会在此?”
看来谢娘亲并没有同谢彻说过,不过樊容早就想好了措辞,顺着之前想好的理由解释道:“姨母带回来的,说要在这里住几天,而且之前雅集我们见到过。”
沈灵溪在一边点了点头:“毕竟谢姨那边也不好一直待着。”
谢彻面色古怪了一瞬,他明显想起了什么,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着急地说明自己的来意:“不是说一个月后,让容容和我见面的吗?”
樊容心虚地挪开了视线,娘嘞,他都忘记这件事了。
于是樊容决定不骗谢彻,就只是说:“抱歉,我忘记了,明日晚上可好?”
谢彻心下更奇怪了,不过这么多天都等过来了,也就答应了下来:“可以,不过……可否告诉我,现在你们对我们在一起的态度是?”
樊容想也不想扯道:“自然是满意,不过还是得等明日,容容自己同你说才是。”
谢彻勉强答应了下来,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日夜里樊容还说着满意,结果今日他面圣就跪在地上求旨,求容容和自己娃娃亲作罢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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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叭,还得下一章
第107章
时间来到第二日,樊容一早上就和沈鸣泉进了宫,士子也不知道是按照什么顺序,一一上前去到陛下面前。
樊容本来还有些怕会被听见,毕竟每个人想要提的要求肯定都不一样,虽然也只有一甲才能提,但一想到自己的请求,樊容就觉得耳廓发起烫来。
不过等真到了才发现,看似小小的一段距离,自己除了能勉强看到高处的贵人之外,其余的什么都听不清楚。
于是樊容安了心,直到太监喊到自己名字,才快步上前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开始就策论之类的问题,陛下又挑着问了几个,樊容虽然有些紧张,但都是一些烂熟于心的问题,他抿了下唇后对答如流,渐渐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听樊容说完,陛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故意问了句:“不知樊卿觉得自己能不能到一甲?”
这个问题就有些奇怪了,樊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站在陛下一侧的男子轻咳了一声,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总觉得这带了半截面具的男子,好像还朝陛下翻了个白眼。
不过应该是自己看错了,樊容努力想找一个折中的回答,却没曾想陛下直言道:“好了好了,这位是朕的太子。”
“朕也不逗樊卿了,朕可以很明确告诉你,一甲肯定有,但第几还不能告知你。”
“你现在可以先想想,想跟朕讨些什么了。”
语气里的亲昵是真的有些奇怪,樊容不知道陛下朝其他人是否也是这样,但是传闻中的陛下好像不是这般的,就像是同自己认识一般。
但樊容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和这种大人物有所牵连。
不过传闻和现实总是有些出入,这倒也正常。
可是那太子殿下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有些熟悉又有些怪异,樊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太子殿下,那这父子俩是什么意思。
那太子殿下还带着半截面具……
自己好像见过这个面具,还有那半张脸!
樊容想起了那个雅集,那个坐在坐在最高位,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男子,原来就是太子殿下。
可是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