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诸伏警官饲养波本失败后

第11章

  因为“诸伏零”从根本上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他的来历成谜,他的去向又由于自己的记忆原因而变得扑朔迷离。

  诸伏景光无奈地挠挠头,再加上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安室透。

  在这次报告中,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疑心病报告安室透的存在,诸伏景光下意识地还是回避了那个想法。只是偶然对吧,金发的人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诸伏景光决定去保单上的保险公司去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期望那里还留有什么证据。

  猫眼男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保险单上的保险公司是保英信人寿,这是一家美国离岸公司,因此秉承了一贯美式企业保密性较好、条条框框较少的规则。换句话说,如果是投保这类公司,只要前端操作合理,保险公司承担的收益大于风险,资料的合法性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班长停在原地,正尴尬地举着想要打招呼的手,而诸伏景光就直直地走了过去。

  “嗯,看来是要聚聚了。诸伏心里又憋问题了。”

  警校时期相似的情况让伊达航警铃大作。上一次诸伏景光魂不守舍之后,他抱着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从熊熊大火的二楼直接跳了下来,这次魂不守舍可不能发生类似的问题了。

  保英信人寿保险就在警视厅马路的隔壁,所以诸伏景光趁着午休就过来了。

  忐忑的、无法理解的情绪越积越多,直到柜台小姐疑惑地对自己说:“您这张保单早就在六年前就已经给付了呀?”

  那种情绪终于如同雪山塌陷了一样扑面而来。

  保单上那个大大的诸伏零的名字仿佛在嘲笑着他。诸伏景光想要扯开嘴角向眼前的人微笑,但嘴角仿佛千斤重。

  我怎么能让一个冠有我姓氏的孩子冷冰冰的死去而我连他的事情都记不清呢?

  雪崩了,记忆碎了,那些记忆咔嚓咔嚓泛着血色游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原哭完,景光预备哭[求求你了]

  你们两个相方怎么回事!(rua松甜甜和零零脑壳)

  ps:前面提到过这张保单是以零君生命为给付条件的保单,所以这就意味着……(明个会详细解释w鞠躬)

  第15章 我是景光的幼驯染山村。

  *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对着天书一般的保单研究过一遍了,简而言之这是一份以被保人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人寿保险,保额高到足以负担当时零君所有的医药费。

  而现在,如果说这份保单已经给付过的话,也就是说那个孩子终究还是不在人世了是吗?那为什么诸伏高明会说“我也希望这个孩子活着”?

  “那我能看一下当时的影像材料吗?”诸伏景光轻声说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啊,因为当时还没有全面上线摄像头识别,所以我们这里留存的只有签字记录。”

  “没有关系,我能看一下吗?”

  影像中纸质保全单上龙飞凤舞地签着诸伏透的名字,那是投保人的名字。是的,这份保单是以诸伏透的名义买给诸伏零的,这份笔迹就好像是以暹罗猫救了零一命开始,然后又以暹罗猫埋葬零的结局而结束。

  那份模糊的记忆仿佛随着字迹的出现越来越清晰,猫眼男子有些难受地敲敲自己昏沉的脑袋。

  “难道是这份钱没有收到吗?”前台小姐大惊失色地问道。

  “方便问一下是哪个银行账户吗?我这边可能因为时间久远把这笔钱的去向忘记了。”坐在阳光下的男人白的像雪雕一样,就那样轻轻地问道。

  “嗯……是您的账户没错啊,好像是一张归属地是长野的卡,嘶好像当时您是未成年所以款项没有完全打进去,您去相应的银行更新一下信息就可以啦。”

  记忆又一次咕噜咕噜地浮上了水面,被刻意遗忘在角落里面的回忆慢慢清晰了起来。

  *

  那是即将回东京的一天,零君由于在入秋的一个晚上跑到阳台上吹冷风荣幸地感冒了,于是诸伏景光就抱着他去诊所看病。

  那个时候的诸伏景光其实挺烦恼的,因为本来暑假中期的时候变得有些开朗的孩子到了暑假后期又开始蔫巴了,嗓子还没有恢复好的零君对外交流的手段只有写字这一条途径,所以当小孩拒绝跟自己交流的时候景光愁的头发都要掉了。

  再加上感冒,零整个人像枯萎了一样迅速消瘦下去。不仅如此,到了感冒稍微加重一点的时候,诸伏景光只要一出门拿东西,再回来的时候床上的零必然会消失不见,不是在衣橱里找到热的烫手的小家伙,就是在阳台找到抱着猫蜷缩在角落的小家伙。

  诸伏高明只是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说,养小孩要耐心。

  于是耐心的诸伏景光天天抱着降谷零睡,到最后大夏天的两个人都热的在床上打滚。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零已经有些反常了,反复成谜的高烧再加上阴晴不定的性情,他就好像已经能够提前知道自己的结局并开始思考后续的事情了。所以一直懂事热情的零会开始拒绝诸伏家的好意,会拼命想把自己一个人藏起来。

  直到暑假最后几天,好不容易好的有点起色的零在诸伏景光回家的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说要他办张银行卡。

  当时的景光一脸的疑惑,自己当时还在未成年阶段,不管是学费还是生活费都是通过亲戚家的银行卡或者高明哥的银行卡进行缴纳的。

  景光耐心地跟小家伙进行解释,可是零急的使出浑身解数在他身上拼命地蹭,表达自己的意愿,喉咙中也发出不成调子的呼噜声。

  猫眼少年虽然不理解,但是秉持着养孩子就要多听对方讲什么的原则还是把对方抱在了腿上,在对方柔软的肚子上画圈圈。

  “可是我现在办卡也没有用吧,而且瞒着高明哥如果被发现的话会很惨烈的。”景光正视着零的灰暗的下垂眼,若有所思地说道。

  “呜。”零不管,只是一个劲地在诸伏景光怀里撒娇,一头金发被小家伙拱的乱七八糟。

  “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有钱啊。”诸伏景光受伤地靠在小家伙怀里。

  “呜!”零赶忙摇头,比比划划写道:“办一张嘛。”

  “啊,是不是你最近看的那个什么总裁电视剧,女人给你张卡,跟我走吧,类似于这种?”诸伏景光恍然大悟。

  “呜?”零呆若木鸡,他气得摸索到景光的脸,去掉口罩嗷呜一声就咬在了景光的侧脸上。

  “嘶,你不要因为我说对了就恼羞成怒啊!我跟你说,小孩子不要乱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剧,会被带坏的。”景光边往后躲边搂着零害怕他掉下去。

  “呜!”零直接气的把透酱一扔,就扑到景光身上挠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哈哈哈哈哈为了完成你的梦想,我办就是了哈哈哈哈哈哈。”

  零听着平时内敛的少年笑的如此大声,好奇地伸手摸向诸伏景光上扬的猫眼。

  还在高中的青涩少年有着一双圆乎乎的上扬猫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变成好看的月牙状,眼尾的弧度自然地向上扬起,好看极了。

  “干嘛啊。”诸伏景光不好意思地往后避避,却奈何零一直在往上摸。等摸够了那好看的弧度,零把口罩重新拉上,蜷缩在少年温热的怀抱里。

  少年的心跳声啊,扑通扑通,正在有力地跳动着。孩子们笑累了,知了还在叫。

  *

  这是发烧以来零君第一次这么粘人,于是两个孩子在下午的时候就偷偷地背着诸伏高明去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但由于诸伏景光当时还是未成年,所以卡的限额非常低。

  但就算如此,零还是珍重地把卡号背了一遍又一遍,就像是要在脑海最深处刻一辈子一样。

  然后这个卡号就出现在了这张莫名其妙的投保单上。

  当时自己从长野医院病房醒来的时候,医生说自己由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从而导致了解离性失忆,这种失忆不会把事情全部忘记,而是会让事情变得像覆盖了一层磨砂玻璃一样模糊不清,而现在这段回忆就像那层玻璃咔嚓碎裂了一样清晰地浮现在他的面前。

  夏日,一大一小两个少年,坐在沙发上叠叠乐,一只暹罗猫被他俩的动作搞得咪咪喵喵。

  原来是这样的场景啊。

  好久不见了,零。所以你当时劝我办银行卡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在我离开你之后那么脆弱的一个小家伙又该到哪里找监护人呢?

  猫眼青年拿着那张签字表一动不动地坐在柜台,整个人带着长野雪山的风雪。

  医生或许说得对,失忆是对自己现状最好的保护。

  “非常感谢您,我现在终于搞明白这笔钱的来历了。”诸伏景光还是温柔地对柜台的服务人员说道。“好像他已经在我记忆里等了我很久很久了。”

  *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的时间,诸伏景光拿着资料准备回家,刚走出电梯就被伊达航迎头拐走了。

  “班长,怎么了吗?”诸伏景光还是尽力在笑着问道。

  “诸伏,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伊达航点点他的猫眼。

  “居酒屋,约吗?”松田阵平拿着手机正在叫原研二来,抬头直截了当的说道。

  “嗯,约。”猫眼中的微笑终于还是消失了,弥漫上来的是丝丝缕缕地迷茫与疲惫。

  “以及,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群马县的幼驯染今天来警视厅培训,但看你的表情估计他忘记跟你说了吧。”伊达航往旁边一让。

  一个看起来朴实又单纯的刑警站在伊达航高大的身形后面,热情地冲景光打着招呼:“哟,小景,我这几天在东京培训。我奶奶交代我跟你打声招呼,结果居然忘记了呢哈哈哈哈。”

  诸伏景光惊讶地瞪圆了猫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后捏捏自己紧缩的眉头,无奈说道:“快点叫上原研二,我们去喝酒吧。”

  居酒屋内,热气腾腾的烤炉正在烤着烤肉。这家居酒屋在他们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来,它带着居酒屋特有的松弛气氛又推出了适合多人食用的烤肉餐点。

  “大家好啊又见面啦,我是诸伏景光的幼驯染,群马县的山村操。你们可以跟着小景喊我小操。”

  山村操介绍完自己就四处看看这间居酒屋,发出连连叹息声。

  “这就是大都市吗?真是长见识了。”

  “我就说把他喊来是正确的选择吧。”原研二捅捅坐在自己身边的伊达航,又看看一边烦恼一边开怀微笑的诸伏景光。“这个时候还是觉得人傻一点有用的。”

  诸伏景光其实在一进入这里的时候就明白了好友们的好意,他的这帮损友们在自己还没有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就先他一步察觉到他的心理问题。

  于是,他也认真地道谢。

  “谢谢你们。”诸伏景光举起酒杯,轻柔地说道:“无论从哪方面说起。”

  “景老爷你偶尔也可以跟我们说说你的事情。”松田阵平一边跟对方碰杯,一边说道。

  “比如什么呢。”景光还是下意识地把自己藏起来。

  “没有什么比如,等你真正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烤肉声滋啦滋啦,气氛慢慢凝滞。

  “今天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情,哦不是,很早之前就做错了一件事。”诸伏景光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在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曾经希望我能够做多一些事情来挽回他们。”

  连山村操都放下了吃肉的筷子,认真地听着。

  “小操知道,在我高中的时候领养过一个孩子。不,应该不叫领养,是透酱发现的孩子。”诸伏景光在同期们“这也行”的目光中摊摊手继续讲道。

  “后来我和他分开了,而我也因此得了解离性失忆症。在我上警校时,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全都恢复了,谁知道只恢复了关于父母的那段。”

  原研二难过地看着眼前的猫眼男子,轻轻地、怕惊扰了岁月一般说道:“也就是说,那一定是一段更痛苦的记忆。”

  “而可惜的是,我想不起来了。”诸伏景光微微笑着,他依然看起来那么温柔,但眉角却带着淡淡的疲惫。

  山村操的眼眶红了。

  “而直到昨天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家的老宅里面还藏着一份以这个孩子生命为标的的人寿保险。”

  “嗯?”

  对于爆处组这种伤亡比较重的职业而言,他们明白这份保险意味着什么。

  “刚刚我去查询了,这个保险早就赔付了,赔付的受益人是我。而我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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