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种痛苦的记忆慢慢被一个温柔又坚定的声音取代。
“你叫诸伏零,它叫诸伏透,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好啦好啦,这个围裙我不扔好吗?”
“想哭就哭吧,反正这个秘密只会存在我这里,没有人会知道的。”
“zero!”
“zero”
直到一声“zero”把他从记忆里面拽出来。
是诸伏景光。
那个男孩叫诸伏景光,他的眼睛是上扬形状的,他的身体是暖的,他的脖子下面有一颗痣,他的腰窝很敏感,他对我很好,他很温柔,他身体的每一部分我闭着眼睛都不会忘记。
我还没有用我自己的眼睛看到过他啊,我好想看到他。
还想用自己声音对他说一句,谢谢你。
秋冬的风透过玻璃门慢悠悠地吹进来,恢复记忆的瞬间,降谷零流下了眼泪。
他原以为的诸伏零的身份根本不存在,他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诸伏兄弟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只要想到那个庞大的、黑暗的组织,降谷零握紧了拳头。
不要这样,不能这样,如果他们找到我的话,诸伏家就完了。
我必须要将他们隐藏好,不能让他们出现在那个组织面前。
尚且青涩年幼的降谷零还没有上辈子所有的记忆,他孑然一人,想要拼上自己的性命去保护那个最重要的人。
等到诸伏景光回到家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一个正在可怜兮兮摸索收拾屋子的零君和碎成一地的碎片。诸伏景光赶忙像拎小猫一般的拎起来他,小孩在他手里发出细弱的呻吟声。
他怀中的小孩还在捂着心脏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也重新换了一件。
没有丝毫怀疑的诸伏景光赶忙抱着他收拾起屋子来,怀里小猫般的孩子却呜呜咽咽地像是在悲鸣,他使劲地往诸伏景光的耳边凑,虚弱的呢喃着“丢下我”、“离开我”。
那个时候,刚刚神志不清又混乱的降谷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要离开他。”
诸伏景光听不清零在说什么,又看零整个人可怜极了,于是他抱着零坐在了沙发上,把孩子整只塞进了自己的大衣里面。
他看到零君还在拼命地抖,还把烧伤的脸往怀里藏,于是诸伏景光认为又是这烧毁的脸使得零这么反常,于是他让零抬起头,细细端详了一阵烧伤的脸之后,诸伏景光低下头。
降谷零怔在了原地,大量铺天盖地黑暗的记忆正在把他淹没,可是一连串细密的亲吻触感却将他带出了深渊。
知了还在外面喧嚣着,有着温柔神色的年轻男孩轻轻地将唇印在了怀中孩子的额头、鼻尖、侧脸以及耳垂,他每留下一次亲吻就轻轻地摸一下孩子灿烂的金发,意思是我在,我永远都在这里。
如果你看不到这个世界,那么我将以触感证明我爱你。
突然,黑暗的记忆出现了一缕光明,那些记忆都被充满爱的亲吻所安抚。
心脏又开始疼了,但好像这次的跳动与刚刚恢复身体的跳动不一样,那是喜悦的、难过的、酸涩的,交织在一起的跳动。
是什么呢?
现在的降谷零知道了,那是情窦初开,那是甘愿拼上性命也要保护你的爱意,那是他的hiro。
于是降谷零在诸伏景光结束亲吻后,也慢慢地仰起头,摸索了一下对方的嘴唇。他拉上口罩,轻柔地印在了那个柔软的地方。
后来啊,宫野爱莲娜隐藏起来的初代银色子弹的解药使他恢复了容貌和身体,但却也引来了那些黑暗中的豺狼。
他拼命的躲藏,在雪山上与他们周旋,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和长野雪山上的度假屋,将一整个行动组的人覆灭。
而这个时候刚好遇到了工藤优作。
降谷零抬起眼看了看眼前正在看书的男人,工藤优作也察觉到了,于是那场风雪还是继续猛烈地刮着。
那个时候工藤有希子的一位朋友邀请他们俩去一座雪山中的度假村度假,结果桥断了,几个人瑟瑟发抖地躲在度假房间里。
工藤优作本来是可以推理出来哪里有其他可以出去的路的,但是不巧的是大作家被突然的停暖弄的头蒙,荣幸地感冒了。
就在这时,一个蒙着面的少年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举着一把枪,威胁说如果这些人不走的话那么他就要开枪了。
大家都十分震惊,于是只得乖乖按照他的指令走。但当时的工藤优作也是有点子倔基因在身上的,他和妻子两个人一合计,等走出一段时间就得试试能不能把这人绑了。
因为看起来这个小孩顶多只有十几岁,俩人在少年前面带路的一瞬间举起一块石头用力地敲在了对方的头上。
他们以为那个少年会反抗一下,却发现那个少年其实已经冻的整个人在打摆并且死死地用没拿枪的手抓着心脏。
夫夫俩吓得赶忙把人背回度假屋,工藤优作用最小的力道把枪扔走,有希子又拿出来了一床被子和热水袋给少年捂着。
他们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少年蒙在脸上的口罩,这个口罩一看就知道带了很长时间,里面已经被冰浸湿了。然后就露出了那张明显不属于日本人的容貌,金发深肤,优越又精致的容颜。
期间少年醒过一次,他分不清现实梦境,只是一味地颤抖,手死死地抓着心脏,仿佛陷入了最可怕的梦魇,口中还一直呢喃着疑似“Hero”读音的单词。
夫妇两个人害怕眼前这个男子咬着自己的舌头只能给他塞了干净的手帕,又忙着给他换水。
期间因为太冷了所以夫妇俩搂着彼此就睡过去了,谁知道睡醒了少年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幅明显是手绘的地图,标注着这个度假屋后面还有一条可以通向山下的路,并且用大大的字标注着:“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你们俩人的脸太有名了。”
夫妇俩气得牙痒痒,怎么可以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人。
幸好,风雪在第二天上午就停止了,他们顺利的和山下的救援队取得了联系,而那个少年留下的路线也十分顺畅。
不知道那孩子在雪山上待了多久才能如此了解雪山的构造。
只是他们一直觉得有人在他们队伍后面观察着,跟踪着,只是他们想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人是谁。
他们最后成功的下山了,但工藤优作突然向后看去,有一个白皙的高中生男生跑到了救援队的面前,如水般的嗓音焦急地问道:“你们这次去搜救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诸伏零?”
自从零君被从他身边带走已经半个月了,警察来了说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那个孩子是自愿离开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往长野雪山走去呢?那么冷的天,你一个人该怎么度过那样大的风雪?
*
另一边,诸伏景光虚弱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边坐着睡着的伊达航。
猫眼男子定睛一看,这里是病房,他又抬头一看,挂在旁边的点滴正在安静的下落着。
那一瞬间,记忆回笼了。
猫眼男子也感觉到了自己屁股下面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他颤抖着手往后面拿出来。
口袋里有一张卡,上面写着:“身体安康,小警察。B&Z”,然后卡内侧粘了一管药膏。
诸伏景光:“……”该死的记忆复苏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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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一段回忆,我们解决一下景零猫的初恋问题。
你是我昏暗回忆里的一道光。(上辈子零是景的,这辈子景也是零的。)
第27章 “明天见,景光。”
*
工藤优作把连载的小说递给眼前低咳的降谷零, 那些记忆又丝丝缕缕爬上来了。
风雪还在下。
工藤优作看着搜索队的人对猫眼少年摇摇头,然后拍拍对方的肩膀。
有着上扬猫眼的少年在得到否定的答案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碎裂了, 那双漂亮的猫眼里冰封的情感咔咔嚓嚓裂开了。
“高明哥哥,我需要上山,我真的需要上山。”那个少年向着身旁明显是他兄长的人急着说道。“那么冷的天, 那么小的孩子, 怎么捱得过啊。”
当他看到旁边工藤夫妇俩的时候眼睛一亮, 递给他们两个寻人启事, 但工藤优作看着这张纸上的孩子明显跟帮助他们的少年不是一个人,所以他也摇摇头。
猫眼少年更蔫巴了,但工藤优作想了想, 把那张画着路线图的纸递给对方, 告诉他如果想要上山的话可以参考这里的路线。猫眼少年顿时眼睛一亮,如果他的背后有尾巴的话,那么一定在疯狂摇动着。然后他就珍惜地捧着那张纸往哥哥的方向跑去。
走的时候,工藤优作越想越不对劲, 于是在上车的时候他问了一个明显是长野县本地的人,那个人果然知道这个猫眼少年的事情。
他感叹道, 那个少年叫诸伏景光, 是诸伏家的二儿子, 捡回来的小孩在初雪之后没几天就跑去山里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那个少年已经在那里找了半个月了, 连学也不去上了。
工藤优作一瞬间怔愣在原地, 他颤抖的把手搭在自己妻子的肩上。
景光, hiromitsu, hiro
可是车已经离得越来越远, 工藤有希子也因为冻伤需要紧急去往医院,所以工藤优作想着下次再来吧,一定会把真相带到的。
可是他又想到了那个金发深肤少年的威胁,工藤优作自信一笑,如果连这一点难度都想为难到一个作家的话,那么那个少年就太小瞧自己了。
可等到下一次来到长野的时候,那个叫做景光的少年已经回去上学了,而长野县的大山上也再也没有那个孩子的踪迹。
工藤优作只得把这个当做未解的谜题,在他们相遇的地方,朋友的小屋里给对方留了一些钱和一封信。
那封信上大概意思是有人在寻找你,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寻求我们。
后来,他和工藤有希子都会挂念着那个陌生的少年,很显然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像孤狼一样的少年拿着枪并不想伤害他们,那个武器仅仅只是作为保护自己的工具,而且虽然当时男孩的态度很恶劣,但是地图上的手绘路线确实十分用心的。
因此,他们基本每个季度会去一次。一开始的时候那些钱和那些信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是过了有一个季度,那里也躺着一封信。
上面写着他需要一张按照当初叫做景光的少年提供的人脸像做一张烧伤的面具。
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从哪里知道的自己的妻子会这项手艺,但好奇心重的作家和敢于冒险的演员妻子还是答应下来了他的请求。
就像喂猫一样,那只猫慢慢地探出脑袋,接受了他们的帮助。
直到工藤新一四岁的那天晚上,那个时候工藤夫妇的出名程度,导致工藤新一被狂热粉丝刺伤了。
很晚的时候一个蒙着口罩的少年来到了工藤新一的病房外,他有着一头灿金的头发,穿着一身纯黑的大衣,像一只幽灵一般打开了病房的门。
工藤夫妇差点被少年吓了一跳,少年好像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一身装扮和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合适。
“嗯,是零君吗?”优作率先察觉出了眼前人的特征,又想到了那个披着风雪的少年。
眼前的黑衣少年点点头,他试探性地把枪放在了地上,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我是来……给你们提供一些高效的伤药的。”少年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一样,他的声音沙哑而粗粝。他害怕眼前的人怀疑自己别有用心,掏出小刀,还没等优作制止就见对方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随后他掏出伤药涂在自己的手指上,很快就结痂了。
“谢谢。”工藤有希子看了看优作的神情,就知道了眼前的少年是谁,她赶忙给眼前的少年包扎伤口。
这么多年过去了,眼前的少年依旧是孤僻又倔强的性格。
“药我们就收下了。”于是她也热情地招呼对方。“你要看看新一吗?说起来你还没见过他呢。”
金发少年抗拒地往后退,他很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站着人,但工藤有希子的手却拉着他,慢慢地摸上了自家儿子还带着婴儿肥的脸。
“以后新一长大了,就可以喊你零哥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