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猫眼男子亲着亲着觉得降谷零脖颈上有什么东西在硌着自己,哎呀不管了。
诸伏景光紧紧的抱着降谷零,像是抱住了全世界,那一瞬间什么委屈什么身份问题都被抛至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了烟花盛开的心动。
接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呀?真好,嘿嘿。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散了。降谷零猛猛地开始吸氧,他青涩又能干的男朋友差点给自己弄得背银行卡号。
嗯?人呢?
背后的诸伏景光已经进入了香甜的美梦中,他刚刚接吻的时候因为动作太过于激烈不小心弄了一下自己的第一层假面,现在耳朵边已经有些开始起线了。
金发少年摸了摸诸伏景光,趴在他耳朵边说道:“我喜欢你,hiro。”
哼,听不到就是你亏了。
大胆的猫咪在黑夜的笼罩下又开始了指指点点,他打开耳机,继续听着报告。但是脑海中又回忆起了刚刚诸伏景光对自己的“控诉”,他就不明白了,乖巧怎么了,他扮演的人设从来就没有翻车过。结果在诸伏景光这里翻车了。
降谷零躺在诸伏景光身边,挨着他的臂弯躺下来,他的真实性格啊。成长环境的不一样再加之和诸伏景光这辈子身份的错位,导致降谷零在面对亲密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自己藏起来,想要坦露自己这种要求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超过了。
不过,初雪你都向我许愿了,那我就对你满足吧。
*
早晨起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头懵懵的,他愣愣地耷拉着眼皮条件反射般的坐起身,一头柔软的头发还乱七八糟的支愣着。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循着诸伏景光的后背就贴了上去,发出了幼猫一般的哼唧声。
于是,猫眼男子又愣愣地扭过脸去,看到了自家室友因为刚刚的挪动而半露不露的肩头,深色的皮肤像巧克力一样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彩。
啊?啊
诸伏景光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颤抖地说道:“透透透透君,我我我们”
安室透眼皮都没动,掀了一下被子,示意我们还穿着衣服,不要误会。
诸伏景光遗憾又欣慰地叹口气,但他顿了顿,自己的唇上有着真切的水汽和微微血迹。
安室透就像预判了对方的预判一样,点点自己的嘴唇,闭着眼睛笑了一下。
啊?啊
降谷零昨晚趁诸伏景光睡了之后,就开始了宴会的布置,直到快凌晨才睡下。幸好贝尔摩德愿意提供帮助,让很多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但还缺少一块拼图。
*
于是,第二天,诸伏景光有些头懵的被降谷零带着请完假,然后现在俩人穿的精神抖擞地站在了工藤宅的门口。诸伏景光愣愣地看着那个门牌上的“工藤”,然后又扭头看了看有些兴奋的降谷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彻底醒过来了。
“啊?”诸伏景光指着这个独栋建筑,说道:“那个,不会是那个工藤先生吧。”
安室透骄傲地挺起胸膛,他比划道:“就是那个工藤优作先生,身为作家的我认识对方不过分吧。”
诸伏景光张大了嘴巴,然后一股寒风钻进去,又是阿嚏一声。啊,昨晚发生了什么,断断续续的想不起来了,难道昨天晚上我说了自己喜欢看工藤先生的小说所以伟大的室友先生就带我实现愿望来了?
安室透怂恿着对方摁门铃。
很快,一个有着淡金色卷发的女士就打开了栅栏。
“哎呀哎呀,这不是透酱吗?本来还以为你要到中午了呢,赶紧进来吧,外面好冷的呀。”工藤有希子双手合掌,柔和地打量了一下诸伏景光的容貌,心里默默地点了个赞。
“您好,那个,我是诸伏景光,是透……透君的室友。”诸伏景光差点滑出来的“透酱”险险被替换成了“透君”。
诸伏景光被这个诡异的“透酱”称呼激出来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又想起来了那个被猫咪投保的保险单,默默地瞥了自家室友一眼。结果安室透拉着他向工藤有希子礼貌地鞠躬,就走进了屋内。
安室透在进门之后就习以为常地蹲下身,转头就被毛利兰扑了个满怀,她的零哥哥又来啦。
诸伏景光看到一个长得白皙的小女孩在安室透怀里,和自家室友贴贴脸,然后有着披肩头发的女孩从安室透的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他。
“我叫毛利兰,大哥哥你是诸伏先生吧?”女孩显然对于陌生人还有些怯生生的,但由于这个人是零哥哥带回来的,而且这个哥哥看起来好温柔的样子,于是毛利兰也礼貌地先打招呼。
诸伏景光怔愣片刻,他温柔地点点头,回答道:“你好,毛利小姐,我叫诸伏景光。”
“好听的名字。请问您的名字是’景光’两个汉字吗?”毛利兰一手扶着安室透的肩头,一手在空气中写字。
安室透猛地嘿咻一下把毛利兰抱起来转圈圈,给对方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对方回答的非常正确,吓得诸伏景光和毛利兰同时惊叫一声。
然后诸伏景光赶忙把毛利兰从安室透怀里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有着蔚蓝色眼眸的男孩定定地站在原地,两颊飘红。他顺着男孩的思绪往这边看,看到自己怀里的毛利兰正在整理自己的裙摆。
哦懂了,这个男孩子被毛利兰美到了,然后卡机了。
不过,如果这里是工藤宅的话,那么眼前这个长得很像工藤优作先生和工藤有希子女士的一定是他们的爱子,工藤新一了。精致的少年有着锐不可当的天之骄子的傲气,现在双手插兜一脸不愿意让别人看出来自己心思的样子,噗嗤。
毛利兰被诸伏景光安稳地放下来,也温柔地向工藤新一打招呼:“你好,我叫诸伏景光。打扰你们啦,请多指教。”
“哦,那个……诸伏警官,请多指教。”
诸伏景光难得的挑挑眉,他看向自家室友。安室透也秒懂他的意思,摇摇头,意思是我可没有透漏你的身份哦。
诸伏景光赞叹道,哇哦,虽然早就已经折服于工藤优作先生的小说作品,但工藤新一的棱角还是一下子就吸引了他。
于是,诸伏景光扶着膝盖,惊叹地听着工藤新一从各种角度推理他的身份。此时,工藤优作慢慢地站在了安室透的身后,一同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进行推理。
推理结束后,猫眼警官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表示非常的赞叹,并且称赞道:“我原本以为福尔摩斯的演绎法只在小说里面存在,现在看来完全可以拿到侦探行业和警察届进行应用嘛。”
于是,诸伏景光就被毛利兰拉到了沙发上,她给自己以及幼驯染和警官先生一人拿了一盒热牛奶,三个人抱着热牛奶在沙发上听着工藤新一继续推理。
这期间诸伏景光的余光扫见了工藤优作,于是有些恐慌地想要起身,却被成熟的小说家摁下来示意在自己家可以随意些。随后,工藤优作又走回了安室透身边,示意对方要不要去书房谈谈。
*
温暖的书房里面,壁炉在噼里啪啦地响着。
“他就是hiro吗?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怎么变样子。”工藤优作在降谷零坐下的沙发旁边放下了小饼干,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降谷零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上一次工藤优作问自己是否找到hiro的那个问题。
“昨天晚上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还惊讶了一下。”工藤优作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昨晚你说的,不让我去参加永威酒店的作家聚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降谷零觉得灯光有些晃,于是用手盖着自己的眼睛,在手机上盲打道:“这个聚会我需要冒用您的身份,方便借我用用吗?”
工藤优作怔愣一下,这是第一次零君向自己提出近乎于请求的要求。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降谷零的状态,比着上一次的状态显然更差了,眼睛也看不见了,好像也发不出来声音了。
于是,没有思考的,就这样直接把信任交给了对方。“可以。”
降谷零猛地抬手,他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是没有想到工藤优作是如此的果决。他的手猛地颤抖一下,像是被眼前的光烫到了一样。
“你已经把你最珍贵的东西你的hiro带到我面前了,那么如果我不交付相应的信任岂不是不太公平。”工藤优作看着降谷零紧张地吃了一块小饼干,随后又说道:“而且看你如此紧张的态势,是不是这件事还跟你的hiro有关?”
“所以,没有关系,零君。因为你,我的小说都丰富了不少,这次的宴会能否再以小说的名义来给我提供题材呢?”
这个时候工藤有希子也探头进来,说道:“饭已经做好了哦,今天零酱可务必要在工藤宅吃。”
降谷零本来坐在沙发上,工藤有希子进来就对着金发一顿揉,闹得降谷零赶忙抱头。
“啊,手感还是这么好。小小年纪,总是这么严肃干吗,和优作真是越来越像了。”工藤有希子坐在沙发扶手上,拿起饼干嘎嘣咬碎。“不过,你就是用这张脸勾搭的外面那个小警察?”
降谷零抱臂,骄傲地点点头。
“那如果是你原本的脸,岂不是要把对方迷得七荤八素。嘶,不错,真不错。”
*
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跟工藤新一讲述警察的一些日常,正讲到上一次自己在码头到处跑酷探查地形的时候,工藤新一的耳朵就被捂了起来。
“啊啊透哥哥,放开我,正讲到精彩的地方呢。”戴着口罩的降谷零趴在沙发上也听着上蹿下跳公安警察的战绩,顺便扒拉了一下工藤新一。
好像时光正好,一切都刚刚好。
降谷零趴在柔软的沙发上,灰暗的眸子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心里想,我果然是自私的。我想要让工藤新一早早接触你,如果真的有一日我不在了,我希望这个小小的救世主能够护住你。
*
与此同时,一个如大蝙蝠一样的幽灵走进了地下室,这里是降谷零买的别墅带的地下室,阴暗潮湿。
卡慕打开了门,最后一道光也被他关在了门外。他像是习惯了一样,在黑暗中摘下了面具,一张左右并不相同的脸露了出来。他慢吞吞地摸到了嘴/枷带上,咔嚓一声。
昨晚降谷零在路边差点晕过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仿佛在他的视网膜上泼了一盆鲜红的血。
于是,卡慕走向了角落里一个病床一样的器械,将自己的左右两只手分别锁进去。他的脑海中慢慢地浮现了那些血淋淋的洗脑词。
“安静,听,只服从,你的名字是卡慕。你的过去不可追,目标确认,清除,清理,然后再次沉入长夜。”
一遍又一遍,然后意识涣散了,再次消失在无尽的长夜里。
如果我的身体无法被造成伤害,那么就让我的精神沉沦吧,至少这样能替你分担一些因果,让你不那么疼、不那么累。
但不能沉沦的太久、太深,我们还要陪诸伏景光做任务,还要回长野的家里一起见高明哥哥。
我的爱人啊,zero啊,你会来接我回家的,对吗?
地下室一片安静,只有水在扑通扑通地滴落着。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小景猫吃到透猫啦[撒花]欢呼,欢呼,欢呼w
暹罗猫向工藤一家骄傲举高高自己的布偶猫,看!我的猫!皮毛柔顺,温柔大方,快夸快夸[求求你了]
掉马倒计时开始
卡慕猫会带他回家的,好好的。
第50章 那好,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
降谷零趴在沙发上听着他们的交流,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一来确认工藤优作的行程,二来也是为诸伏景光要一个假面具。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把基础的数据发给了工藤有希子,今天对方就已经完成了制作。
他抬起灰暗的双眼, 这辈子对于工藤家的恩情是还不完了。
突然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上传来了闹铃一样的警报声,降谷零疑惑的摸索出来。这个警报声是为了检测卡慕的状态所以在地下室安装的, 一旦卡慕打开地下室而降谷零刚好不在家的时候这个铃声就会提醒他。
不会吧, 降谷零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僵在了原地。
昨天晚上自己在路边身体虚弱的时候, 降谷零想起来昨天晚上卡慕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像是要用自己的手来体会对方的苦痛一样。难道说他又要做出一年前的事情了吗?
降谷零深吸口气往洗手间走去,诸伏景光顿了顿抬头担忧地看着他走远。
金发青年坐到卫生间就给工藤优作发消息, 让他帮忙给自己定车辆, 他现在就需要回到别墅里面。他每打一个字手都在剧烈的颤抖,他知道诸伏景光的个性有多么的决绝,是他错了,他一意孤行地要扛下所有人的因果, 倒是遗忘了卡慕曾经对着自己心脏开枪导致昏迷这件事了。
很快车来了,降谷零走出了洗手间。工藤优作也已经从书房里面出来了, 他紧皱眉头看着对方走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往前走两步, 轻声说道:“怎么了吗?你还好吗?”
降谷零被诸伏景光温柔地包裹着, 慢慢地放平呼吸, 他摇摇头, 打手语道:“你让我不要那么乖, 那么现在我想要叛逆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