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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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四个人挖了个土坑,丝毫不顾形象,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
降谷零,那个孤独又灿烂的孩子,一定是最晚离去的,身披荣耀,躺在黄土里安眠。伊达航恢复了记忆。
他们终于弄明白了原研二的死亡名单,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伊达航。
“你说他一个人得多孤单啊。”
“他还去卧底了,明明是我们中间最应该受到照顾的那个人啊。”
“我离开的最早,所以……他真的活到了七老八十,混蛋那么晚才来找我们。”
“对不起,我的幼驯染,我的爱人,我们来的太迟了。”
“我们回来了,降谷零。”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回来了,降谷零。”
ps:卡慕和波本的剧本还没完,苏格兰上线4
第80章 酷!两个景老爷诶!双倍白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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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在BOSS继续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走神了。他的眼睛开始透过纱带朦朦胧胧地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了, 然后一个不注意他就扫到了BOSS那张苍老的脸。
降谷零:“……”痛苦地闭上眼睛。
“你们这些人的感情真奇怪啊,明明都是无法挣扎的蝼蚁,为什么还要抱成一团呢?”BOSS摇摇头, 将加拿大威士忌请过来,就让降谷零被带着去往实验区域了。
但降谷零感觉自己在前面走着,魂儿在后面追着。他的身体很久都没有这么利索过了, 这甚至比APTX的修补能力还要强, 可以说现在他的胃部因为早上刚刚吐了一次, 现在开始有些饿了。
不会吧, 难不成是他们剩下三个人都恢复记忆了?包括hiro?
当这个想法猛地爬上心头的时候,降谷零被烫了一下,好像一直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突然看到了眼前的那一汪泉水, 已经在怀疑是不是虚幻了。
正在降谷零还在感伤的时候, 加拿大威士忌本来还在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等到脱离保镖区域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加拿大威士忌瞬间腿软地扑通一下坐在了椅子里:“波波波本大人,我听说卡慕现在就在这附近。虽说BOSS让我给你植入肿瘤, 但是你看这……万一他又发狂我的小命真的不保啊。”
“而且真的不是我把卡慕跟您在一起的事情说出去的啊,你找人算账可不能找错人啊。”
降谷零烦的踹了一下他的凳子, 让他安静。“你先找找定位器, 好取出来的那种。”
于是就在加拿大威士忌缩着脖子边疑神疑鬼地看看四周边小心地去问后勤组定位器的时候, 降谷零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面, 掏出了刚刚就一直在不停震动的手机。
刚刚打开手机, 映出眼帘的就是大大的【五片樱花】的大标题。
降谷零头皮发麻, 他茫然地翻看着群聊信息。这不是诸伏景光他们四个人的群聊, 刚刚把我拉进来了吗?
[话说我们现在聊天, zero能看到吗?松田阵平]
[没关系, 我们尽可能地聊的隐蔽些。诸伏景光]
[置顶:zero什么时候聚餐?zero什么时候聚餐?zero什么时候聚餐?松田阵平]
“啊?”降谷零茫然无措地摸索着手机,那是美梦成真的不可思议感。上辈子他们的群聊也是“五片樱花”,但随着他和hiro去卧底,那个群聊慢慢地不再活跃。
眼眶微微湿润,屏幕在眼睛面前模糊。他瞥了瞥嘴,噗嗤一声还是笑出来:“你们,真的好慢啊,我等了你们好久好久了。”
真的太久了,久到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幻觉。
加拿大威士忌瑟缩着脖子看着对方又哭又笑,只见降谷零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对他说:“赶紧的,我接下来有事情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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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降下了帷幕,云好不容易散开了。
难得的,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请假躺平了。一罐接着一罐的啤酒被灌进肚子里面,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有的只是对于命运的唏嘘。
一开始原研二设想的是可能就我一个人死亡了吧,但接着松田阵平推测他自己可能死亡了,再加上班长和诸伏景光,他们四个就这样无一幸免。
说实话,任谁知道自己只是被一些巧合、甚至于只是一个小小的过失杀死都会感到啼笑皆非,但不后悔。因为不管是他们中间的哪一个都是为了公众的利益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只是,现在想想,被留在世界上的人该多么的难过。
尤其是那个人,降谷零。在目睹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死去,他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就在这时,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来了。原研二喝的已经有些醉醺醺的,打了个嗝,迷迷瞪瞪说道:“谁啊?”
伊达航有些摇摇晃晃地抹了一把眼泪之后去开门,谁知门咣的被踹开,伊达航幸好闪的快,不然整扇门都会撞在他的鼻子上。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灿金色头发的人,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整张脸埋在厚重的围巾里。
但松田阵平看到金色头发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喃喃地喊道:“zero……?”
门口的那个人抬起一张属于降谷零真实的脸,他的下垂眼红通通的,站在门外,就像一尊孤独的雕像在雪地里面伫立了很长的时间。
只见降谷零大步走进屋内,在其他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咣咣咣三拳砸在了他们三个人的面部,并大声地怒吼道:“混蛋们”
“今天我要打个够手拿开,谁允许你抱我的”
于是,他们四个人就这么躺在沙发上,降谷零被他们挤挤挨挨蹭在中间,他的周围传来了吸溜吸溜因为敷冰袋而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你这辈子为什么身体这么弱,体术还这么好?连班长都说还没看清楚你的动作,你的拳头就已经来了。”松田阵平舔舔自己的牙,两只手就呼噜上了旁边金发青年的头发。
“Zero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直接就躲在hiro身后了。”原研二也跟着自己幼驯染的手,放在了降谷零一看就很好摸的头上。
于是,班长看了看降谷零没有挣扎,也跟着把大手放在了降谷零的头上。
降谷零感觉到有三双大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本来他想要再挣扎一下,明明两辈子加起来自己的年纪比他们大了很多,但是怎么办啊,身体根本不想动弹啊。好想就这么躺着,躺一辈子。
好舒服,真的好舒服。
“摸吧,摸秃了你们就等着吧。”降谷零泄出了一丝哭腔,他和其他三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就这样好像可以躺到天荒地老。
本来降谷零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紧张且不安的。上辈子的友人会怎么看待这辈子的自己,hiro有没有跟他们说我的身份,我们分隔了太久友谊会不会只有我的一厢情愿?
“Zero你不会是要哭了吧。”松田阵平把对方扒拉过来,掰开他的手,看到对方灰紫色的眸子里面浮着一层水雾。
“其实我们三个当时恢复记忆的时候会被事实冲击到,我们三个都哭了,当然现在应该在加班的景老爷当时也哭了。但是你知道吗?我们身为警察,至少如果回到当时的情况下,我们毫不后悔。”
“但既然这辈子有可以重来一次的机会,那我们必然会好好把握的。听到景老爷给我们的猜测,他说你的身体变得如此虚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
“所以,抱歉啊,零,让你一个人在世界上这么久的时间。”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养你的身体了,来吧,一起飙车!”
“……原,你说实话,你恢复记忆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就是这个?”
“其实这辈子哪怕我们没有了记忆,当时的你应该还在易容阶段,但我们还是本能地感受到了亲近,可不要小瞧我们五片樱花的羁绊啊。”
降谷零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他们看出来了,他们看出来了我的不安与恐慌。
于是,就在班长把他们剩余三个人一起抱住的时候,降谷零轻声地说道:“既然知道了,那就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吧,混蛋们。”
活到我们七老八十,牙齿都掉光了,我们还能在一起。
于是,降谷零又被三只大猩猩围在中间堆堆乐,他开怀地大声笑出声,仿佛这辈子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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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正式提了调动函,警察厅将他破格从警视厅调走了。
他昨天晚上在陪着朋友们一晚上之后就赶忙回警视厅这边收拾东西。微白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诸伏景光的手在辞呈上摸了摸。
其实昨晚上诸伏景光并没有恢复记忆,他对所有人都撒谎了。
原因只有一个,在降谷零睡着之后,卡慕看着自己贴窃听器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就好像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在完成之后,卡慕用一种及其悲伤的眼神的看着睡着的降谷零,他知道了自己的未来。
如果诸伏景光通过窃听降谷零的方式得知情报,那么对方又会离恢复记忆更近一步。卡慕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虽然他对降谷零说自己不会消失,但……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
但这话说得好像也不太对,毕竟那也是他的未来。只是……诸伏景光直觉觉得另一个自己经历的不仅仅是从上辈子来到这辈子这么简单,他一定经历过很沉重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压的上辈子诸伏景光变成了卡慕。
诸伏景光看着卡慕的眼神,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给自己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于是,昨天晚上,在看到卡车向自己而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了松动的可能性,于是他就那样闭上了眼睛。在同期们围过来关心他的时候,他撒谎了,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他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自己自杀的结局,所以伪装起来并不难。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分裂成两个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跨越时间线的情况,他的记忆没有恢复,反而其他三个人的记忆都恢复了。
太好了,这样另一个自己就能存活的时间长一点了。这样至少在我去卧底训练的这段时间,zero并不孤单,另一个自己也可以存活的长一点。
他们在认真经营一个家,他们可以共同对抗组织,可我还不够成熟。我不能把卡慕从降谷零身边带走,至少现在不行。
这样想到的猫眼警察又掏出了塞进自己抽屉下面的戒指。
这枚戒指在诸伏景光去执行宴会行动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他把除了这枚戒指之外的全部存款都给了降谷零。现在,是时候把这枚戒指也给对方了。
这样想着的公安警察最后再看了一遍熟悉的办公室,关上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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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慕蹲在天台上,风吹过。他身上还有湿漉漉的黄土味道和硝烟味道相夹杂。
朗姆的情报组在他死后整只小队都溃不成军,很快就被波本的情报组以一种很隐蔽的方式潜入其中。原来杀死朗姆的不是别人,而是雨崩村的村民。
卡慕看着遥远的雨崩村的方向叹口气,当时的每一步都觉得走的异常艰辛,现在再反过来看那个小村庄怎么会那么小,那么窄。可是他们却用生命换来了他和降谷零的喘息,以一种几乎壮烈的方式。
他们甚至不能被外人知晓。
卡慕走在村庄中,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的车辙,这些朗姆的手下为了不让降谷零的监视发现,甚至从另一端的山中开辟了另一条隧道,用来运送枪械。
当时的雨崩村村民也没想着求救,再加之他们对于降谷零的监视十分反感,就这样硬生生地被瞒天过海了。
接着,卡慕又来到了悬崖下面,他抬头看向那些村民们跳下的地方。悬崖下面是一条小溪,在冬天的水流过显得冰冰凉凉的,戴着铁质面具的成年男子一步步地走过沙滩,这里就像没有夺取任何人的生命一样。那些水流把这个村庄所有的罪孽和残忍都洗刷殆尽。
卡慕爬上了悬崖,剩余的村民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山崖的一个洞中,这里就是当初村民们关押他的地方,现在那数十具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卡慕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村民稍微扶了一下,等到卡慕把脸对上旁边的村民时,对方又瑟缩地缩了回去。
于是,卡慕轰地一下把火点燃了。烧尽了愚昧,也送这些善良的人去转世。
旁边的枪械加工厂就藏在山体后面,卡慕卸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面无表情地拿出了成捆的炸药。熟练地安装完毕之后,他扛起枪,轰隆一声,那些罪恶被炸了个精光。
那一瞬间,火舌亲昵地舔舐着他,火光照的卡慕似神似鬼。
本来这只是卡慕和降谷零的剧本,在知道朗姆突然死去这个消息的时候,在降谷零必定会被怀疑的情况下,到底怎么做才能挽救降谷零的身体又能不让他被BOSS囚禁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用BOSS更感兴趣的事情吸引他。
那就是卡慕归来了,顶尖的人形兵器由于雨崩村的事情来复仇了,为信他为神明的人们复仇来了。
对不起,到最后也拿你们做了一场戏。卡慕突然就流下了眼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黑暗全部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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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中,卡慕紧赶慢赶回到了原研二的公寓楼上的天台。他的耳机中传来了降谷零和其他三人相认的声音。嗯?另一个我去哪里了?
不是也恢复记忆了吗?说起来我应该快要被融合了吧。
“Zero你这脖子上带的什么啊,卡慕?你的代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