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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夫郎家的咸鱼翻身了 羽春 2795 2026-08-07 01:19

  江知与点头:“刚把人送出城。”

  效率真高。

  谢星珩感叹。

  他记得小鱼前两天都没动,今天一出手就有结果了。

  他看江知与表情,平平淡淡,说不上开心,也算不上憋闷。

  像是直面了某种结果,想明白了些事情,下定了决心。

  谢星珩静默陪他一会儿,夫夫俩站廊下看雨。

  世事无常,谢星珩自己经历得多。

  幼年时的伙伴,读书时的同学,合作无间的同事……甚至一起长大的好友,曾亲如一家的亲戚。

  他经历过太多次分离,有的随着时间跟距离,感情自然淡了。有的是多年相处,终究抵不住利益纠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所以他的观念是珍惜当下。

  江知与不是,时代受限,他的圈子就这么点大。

  谢星珩牵起他的手:“人各有取舍,我反正舍不得你。”

  姜楚英选择了儿子。

  情有可原。

  小鱼选择爹爹,也合情合理。

  江致微会怎么选,怎么做,交给江致微忧愁去。

  江知与弯唇笑:“我也舍不得你。”

  说完这句,他不在这边磨叽,一低头冲进雨幕,猫着腰往前跑。

  跑了十几步,才回头看,见谢星珩还站在茶馆门口,他扬手挥了挥,又转过身,继续跑。

  回到何家,他出了一身的热汗,冷热交加的,换身衣服的功夫,连打数个喷嚏。

  何书文怕他着凉,给他熬煮了姜汤泡澡,让他发发汗。

  江知与也怕病了。生病耽误事,他老老实实泡澡,把自己塞进了被窝,裹得严严实实。

  被窝里,有他新做好的星星抱枕。

  鹅黄色的绸布,裁剪成五角星的样子,上面绣了小谢给他画的“颜文字”。这颗星星在笑,眼睛里的“高光”是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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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与绣的时候,感觉换成星星会更加好看,小谢说就要绣小鱼。

  这样绣完,就是星星眼里有小鱼。

  他缩进被子里,把脑袋埋进抱枕上蹭,眼泪在上面晕出两滩湿痕。

  大人的世界真讨厌。

  第049章 考试成绩!(二更)

  乡试成绩一般十多天就能出来, 往年贴榜,最迟不会到九月。

  今年成绩迟迟未出, 考官们压力很大。

  试卷在誊抄这一步骤,就能把格式出错、有涂抹的人刷去一批。

  余下的卷子,才是需要考官批阅举荐的。

  往年阅卷步骤是这样:抽签分配好试卷以后,各房房官根据主副考官拟作的程文,当做取卷参考,再回房批阅。

  第一场考卷优秀者,二场、三场的卷子, 可直接加批续荐。

  第一场未举荐, 二、三场水平高者,可以连同把第一场的一起补荐。

  这个步骤繁复,一方面保证了效率,另一方面也保证了公平性,让其他“偏科”学子能有被取中的机会。

  今年不一样。

  第二场的题目太过主观,看考生的立场。

  立场问题,无须细说,错了就“落卷”。

  往年的“落卷”, 还有主考官“搜阅”, 有概率从其中取录。今年直接断绝了这个可能。

  依着这个阅卷流程来说,他们要比往年的速度快。

  刷下去的不用看其他两场,余下的人又不多。

  可在场的考官们,只有少数房官是纯粹的文人学士, 余下的各有党派。

  他们想要保留一批人才, 今年不录用, 来年再录。

  有的搅浑水,悄悄留出“差生”。

  这样一来, 就有很多考官故意落卷。而其他不知情者,还在兢兢业业捕罗人才。

  里头的信息差,导致取中者参差不齐。

  大堂对卷,考卷的质量,让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主考官孟培德不填榜,发了好大的脾气,叫他们集体搜卷。

  “科举是抡才大典,是为朝廷选拔人才的!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党什么派,哪个敢荐既没学识又没才干的卷子,我便要问问皇上和太子,这人才是给大启朝选拔的,还是给你们哪个人选拔的!”

  搜卷就在大堂进行,孟培德巡场,看他们搜。

  每届科举取中者有限,落榜者众多,当众看,也是落卷多,补录少。

  孟培德精力有限,盯不住所有人,看所取试卷的质量有所提升,脸色缓和。

  他稍作休息,再次巡场,随机挑了个竹筐,捡里面的落卷翻阅。

  今年考题很极端,文采好的人,不一定有实干,同一人写的卷子,好坏两极分化。文章写的一团锦绣,时事答得一塌糊涂。

  孟培德几天阅卷下来,审美疲劳,也养出了新的阅卷习惯,他先看策问,再阅经史。

  这一看,倒让他看见了一份好的。

  在一堆引经据典、不知所云的凑字数的卷子里,出来了一个言语朴实,文字深刻,道理清晰明了的卷子。

  三策合一的答法也很特别,一张张看完,酣畅淋漓。

  问钱粮,他列举了几样,样样落在了实处。

  因地制宜,大兴农商,是核心内容。其他还有寻良种、搞增产、制好肥,做“农业科普大全”,教百姓种地。

  稍提一句“田地所属”。不是自己的田,鞭子在身上抽,也就是表面努力。

  问商贸,又引用了上一题的农商,同时再做其他内容补充。手工业、小商品、重工业发展,同样能带动经济。

  三题本来就有密切的关联,他又能把商贸的工业发展,跟第三问的水利结合。

  水利建设,一听就需要大把的银子大量的人。答题者提出来了另一种思路,将“建设”与“工程”结合,让这个令人头疼、难以切入,哪里出问题就把补丁打到哪里的难题,拆解成了一个个的小问题,逐步解决。

  孟培德公正客观的来说,三合一的答法,只是特别,并不是唯一。

  三题都言之有物,环环相扣,才让他另眼相看。

  他看了就生气,回头就把卷子扔给落卷的房官看。

  “你给我说说这卷子为什么落了?”

  房官跟他看的顺序不一样,他拿了卷子,先看的经史。

  他懵懵的:“这题能过吗?”

  孟培德见状,拿起这份卷子,往前翻两张,看经史。

  他沉默了下来。

  文章是能传递笔者文思的,是文意畅达,还是磕磕巴巴,不用细看,打眼一瞧,心里就有数。

  孟培德看在策问三题的份上,拧着眉头,把这份卷子看完,一并把答卷人的另两场试卷补阅。

  经义题还不错,能拿个及格分。经史就……不想说。

  第二场考的立场,他的立场没问题,答题思路同样让人眼前一亮。

  祭祀这题,答得像个老油子。孟培德不喜欢。

  判五道很不错,处理方式圆滑之余不失温度。

  他反复看了好几次,经史怎么就这么烂???

  三五百个字真的憋不出来吗???

  怎么东拼西凑的,一句正经话没有!

  但凡扣一点题,他闭闭眼就给放了。

  他站大堂上,为一份卷子,脸色变了又变,把卷子放桌上,毛笔都拿起来了,“取”字愣是写不下,脸色憋得难看。

  其他考官见状,纷纷起身过来参阅,也都神色复杂。

  这几天里,他们都批过几份才干高于才华的卷子,但有才干的人,才华总会及格,他们的卷子都取录了。

  眼前这份卷子,是他们见过的头一例才华不及格,才干卓群的。

  有人疑惑:“他怎么考上秀才的?”

  全场考官:“……”

  好问题。

  孟培德是主考官,上听圣意,知道本次科举,文采是其次。他捏着鼻子取录。

  看天意吧。

  能凑上数,给他记最后一名。

  凑不上数,就送他几本史书。回去好好读。

  搜阅结束,考官们先吃饭,趁着劲头在,晚上燃烛,孟培德把所有试卷,按五经房分,数量相差不大,无须剔除。

  那份又烂又不错又非常优秀的三拼卷子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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