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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夫郎家的咸鱼翻身了 羽春 2774 2026-08-07 00:46

  衣服穿得多,里外三层,袖口宽大, 很好脱。

  江知与也配合, 双手平举着, 随人摆弄。

  他肤白,身上没见光的时候, 各处养得嫩,肤细如瓷,偶有几颗小痣在上点缀,平添鲜活气。

  谢星珩尽量目不斜视了,还闲扯话题,跟他聊旁的。

  江知与看他不自在,羞意反而减弱。

  他习惯性安抚他的夫君:“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谢星珩是见过,情况不一样啊。

  他一时词穷,默了默,说:“你这些痣真会长。”

  江知与不明白。

  谢星珩给他指出来,指尖所过之处,都带起微流,刺痒刺痒的。

  江知与脖子侧有一颗浅色小痣,不注意看不到。

  锁骨、胸上、腰侧,蝴蝶骨侧上方,肚脐侧下方,正好被腰带压着的地方,也有一颗。

  江知与自己不怎么注意,被点出来才发现他长了好多颗痣,想遮起来。

  他最近掉秤多,原就不胖,现在更是瘦。确实习过武,各处肌肉匀称。

  谢星珩的腹肌,还没有他明显。

  不太合时宜,谢星珩跟他眼神对视,俯身在他脖子侧吻了下。

  江知与被他的呼吸烫得一激灵。

  他视线里,只看得见谢星珩的脑袋,青丝如墨,高高扎起的马尾很是飒爽。

  谢星珩顺着小痣的位置向下吻,停在腰间,那颗痣或是被发红的肤色影响,略略透红。

  江知与连忙后撤,被抱住了腿,只离了半步。

  谢星珩蹲身仰头看,笑容带着三分邪气:“又不是没亲过。”

  江知与跟他一个想法。

  现在情况不一样啊。

  谢星珩没拉着他胡闹,解解馋,亲了下小小鱼,逗逗老婆,就起身给他继续擦身体。

  再开口,理直气壮许多。

  “等你伤好,要好好陪我。”

  江知与说好。

  他手上的筷子已经处理过,都比手指稍短一点,边缘磨平,戳不到人。

  两人都收拾妥当,他难得主动,侧过身,把谢星珩抱得紧紧的。

  不知是天赋,还是心情放松,他喉间呼噜噜的有轻响,声音很像猫猫引擎。不言不语的,就把娇撒了。

  谢星珩爱听,还爱回应。他会的拟声词不多,回两句就“汪”。

  江知与听了就笑。

  汪汪不在府上,送到了农庄里,暂时交给陈管事照看。

  “不知农庄会不会被糟蹋,才播种的。”

  谢星珩也不知道。

  猜着是不敢,“良田不比府邸,他不敢乱来的。”

  沈观确实不敢乱来,他被百姓盯梢了。

  当官这么多年,所过之处,百姓都是敬他怕他,人还没到跟前,就跪一大片,连他长什么样,都不敢细看。枫江百姓不同,一个个沉默着,千双眼睛黑洞洞的盯着他,像无底的漩涡,只等他出了差错,就把他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沈观是骑马先行,粮草在后。想抢着时辰,先把江家的罪名踩实,抄家过后,家里的一应器物都是罪证。再抓了人,不怕不画押认罪。

  江家棋高一着,提前防着了别说是真耗尽家财去赈灾,他不信。

  他下午来的农庄,各处欣欣向荣。

  本地佃户精神面貌很好,完全不是普通农户的面黄肌瘦样。

  就是枫江百姓,也都很有精神。

  连小孩子,都知道他不是好人,一个个抱着大人的腿,半躲半藏,眼神倔强的等他分派。

  百姓缺了主事人,不成大事。无声的沉默压顶,沈观不敢乱来。

  庄上账本都被林庚拿走,他只能从农庄管事处,知道现有余粮、余银。

  他有赈灾的流程,农庄上既然有,他就想先挪用。

  一下午过去,枫江百姓没有来领的。

  他们没有主事人,但他们有村民代表。

  这些村民代表,原是十户推选一个联络人,方便与农庄管事交接,传递需求。

  现在也跟朝廷的人说需求。

  他们要朝廷的赈灾粮。

  “我们都是些乡下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可我们有骨气,不吃偷来的饭!”

  朝廷把江家问罪,又拿江家的钱粮来赈灾。

  同样的粮米,他们从前用劳动换,现在跟抢来的有什么区别?

  沈观被顶得心口疼,他说:“朝廷的赈灾粮要等两天才到,你们先领这个,过后本官尽数补上。”

  补也没人要。

  他们前阵子都包吃包住,务工的银钱都在手里。

  江知与分粮到户以后,也依着他们需求,划了边边角角的地,给他们种菜吃。

  确定能在农庄继续务工后,好些人都买了米面庆祝,各家都有余粮。

  再不济,互相接济接济,熬两天又怎样?

  鬼门关里跑出来的人,还怕饿两天?

  沈观只能再次退让,兵卒满农庄跑,一户户的问,要确定哪些人愿意返乡。

  普通赈灾,通常不提供返乡的选项。

  先安定下来,以后想走,自己攒钱回乡。

  枫江有水乡的别称,也是鱼米之乡,此次遭灾后,伤亡重大,本就缺人,多回一户算一户,没必要挤在丰州。

  说起返乡,有些人态度松动了,问返乡给多少盘缠。

  朝廷的赈灾款就三千两,再加粮食、草药。

  银两不能按照人头分,留在当地的人还需要建设,工费压低,再划地落户,给他们修最低居住条件的屋子,银子就得去一半。

  发到各人手里的,不会是现银,是务工所得。

  盘缠多少,看他们贡献。

  这一说法,和他们听来的故事里是一样的。

  朝廷是以工赈灾,劳动换钱,一边建设,一边安置。

  房屋盖好了,他们手里也有钱了,再按人头分地,留些粮食,然后免税几年,让他们休养生息。

  先前听着挺好的,可江家的小东家说,想返乡的,每家给三两银子。

  走之前,他们每家都有人在厂里务工,一个月就能攒一两银子。

  这番对比,更显得朝廷没有诚意。

  不过他们听的故事多,江家宣扬时,是夸夸为主,他们知道圣上是好君王,朝廷也有心系百姓的好官。

  那故事里不也有被砍头的贪官坏官吗?

  他们运气不好,摊上坏官了。

  已经七月半,入秋后,冬天就不远。若没盘缠傍身,他们返乡就是冻死的命,不如留在丰州。

  一下午的统计,没有一个人愿意回。

  沈观气得拍桌,晚饭都没吃几口。

  农庄上静谧,食品加工坊暂时关闭,原在这里忙活的江氏亲族都收拾东西,躲回家里去了。

  油厂里,选定的枫江百姓,下午还来榨油,出了狠劲儿,出油率略高了一点,大家都开心不起来。

  陈管事让他们歇息:“东家说了,家里有事导致的停工,不扣工钱,月钱照例。”

  这话听着窝心,各人回家,原样讲了,交头接耳一阵,棚屋里一片寂静。

  酱油坊那头没停工,江玉昭早说过,谁给她饭吃,她就向着谁。

  江致高同样留下来了。若是诛九族,躲回家里也跑不掉。若不是诛九族,现在躲躲藏藏,实在让人看不起。

  他家几个兄弟来了数次,家里老父亲都带着他妻儿来劝,他死活不走。

  其他三个原也没走,顶不住家人施压,陆续留了记录本,告辞离开了。

  江玉昭想不到,最后留下来守着酱油坊的,就剩他俩个互相看不顺眼的。

  吃个晚饭,唉声叹气,也头一次叫哥。

  “致高哥,你说他们三个会把酱油方子拿走自己晒吗?”

  江致高点头:“现在不会,以后也会的。不过江大伯这脉倒了,我们在丰州就是个农户家族,方子全都保不住。他们晒了也白晒。”

  江玉昭放下筷子,没心情吃了。

  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起来,怎么就摊上这事了?

  她听说是李家使坏,往上状告的。

  李家人怎么这么埋汰呢?

  县城里,李家的铺面全关了,江家的铺面同样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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