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第25章

  却认为,那乌云离他很远,只要他跑得够快,就一定不会被追上。

  可转瞬之后,乌云便压在了他的头顶上,并且还在不断地朝他逼近,几乎要将他完全笼罩。

  等到光线完全被乌云遮住......

  不,不是乌云。

  是裴延之的眼睛。

  裴延之正在俯身向他靠近。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最后,彼此的鼻息都开始交错谢云卿莫名闭上了眼睛。

  “吱呀”一声。

  是裴延之俯下身,将手绕到他身后,推开了门。

  还在门开的一瞬间。

  用掌心轻轻扶住了他的腰,帮他站稳。

  “小心。”

  裴延之的声音擦过他的耳垂。

  低沉而有磁性,带来了一阵痒意。

  谢云卿猛地睁开眼。

  那一双漆黑如乌云的眼睛,已经重新离他很远很远。

  只是......

  谢云卿下意识退了两步,退出放在腰间的掌心。

  站定之后,不知为何,还胡乱地想。

  怎么裴延之看上去那么冷,可实际身上又哪里都很烫。

  裴延之收回手,走出厢房。

  眼前忽然亮了很多。

  谢云卿回过神,也急忙跟上。

  厢房外,方才的那两个侍从又突然出现。

  裴延之似乎扫了谢云卿一眼,才吩咐那二人,送谢云卿回太学营地。

  谢云卿愣愣地看向裴延之

  他好像不该就这么离开。

  裴延之似乎拥有一种能看透人心的能力,问他:“想说什么?”

  可解释冒犯的话还是说不出口,请罪的言语更是难以道出。

  谢云卿支支吾吾好半天。

  最后,也不知怎么回事,竟鼓起勇气,问裴延之,下次休沐,能不能回裴宅陪裴老夫人用膳。

  话一说出口,谢云卿立刻感到了后悔。

  他怎么敢对裴延之说这样的话,又怎么有资格插手裴延之的家事。

  可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裴老夫人落寞的神情,与裴宣说的,裴老夫人担心裴延之十几年来都不曾释怀其父母的离去。

  他忽地想起当时的那个疑问。

  裴延之心里,也有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吗?

  谢云卿站在厢房门边,微微低着头。

  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局促不安地扣着自己的手腕。

  今夜的月很圆,胜过满院的灯火。

  月光落在谢云卿的身上,给他清冷的脸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釉色,美得难以言喻。

  他的眼睛也因为浅淡的酒意,一整晚都亮晶晶的,像琉璃珠似的。

  裴延之将手背在身后,指尖微捻。

  他静了很久。

  而后,对着谢云卿点了点头:“会的。”

  裴延之就站在原地,看着谢云卿在得到回答后,手足无措地跟着侍从走出长廊,走到院中。

  夜风吹过,院中树影摇曳。

  谢云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斑驳的光影洒了他一身。

  今夜的月亮很美。

  可裴延之却没有抬过头,只一直微微垂眼

  看着眼前的月亮。

  一直到裴延之身边的侍从送他回到太学营地,谢云卿仍觉得脸颊与腰间有些烫。

  但没有时间让他多想。

  一进帐篷,裴宣便冲了上来,一把搂住谢云卿的肩,哭丧道:“云卿云卿,你可算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可崔稷说,你还没有回来。吓得我以为你真的在山里迷路了,整个人都要冲出去找你了,崔稷才又说,我哥已经派人传过话了,说你跟着他去见惊雪了。”

  一通大呼小叫,将“咋咋呼呼”这四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崔稷在一旁,早就有所预见地捂住了耳朵。

  而谢云卿就没这么有准备了,完完整整听下来,耳边嗡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裴宣说的话。

  “你也知道......惊雪吗?”谢云卿忍不住问。

  “诶?”裴宣像是没想到谢云卿回来的第一句话竟是问这个,愣了一愣,才答道,“知道啊,惊雪是我哥的战马,在我哥刚去豫州的时候就跟着我哥了。”

  “战马......”

  谢云卿回想了一下惊雪离开前的样子。

  眼眶莫名有些酸涩。

  “那它的伤,就是在战场上受的吗?”

  裴宣点点头,语气也低落了些:“是啊,是在战场上,为了保护我哥受的。”

  “保护......裴丞相?”谢云卿心下紧了紧。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哥从来不跟我说他的事,我也是从我哥的副将那里听来的。”裴宣叹了口气。

  “据说是在和北胡的一场战役中。”裴宣回忆道,“本战势如破竹,北胡很快就被我哥击退了。但不曾想,北胡早就预料到不能从我哥手上讨到好处,竟提前偷偷潜入村庄,俘虏了几个来不及逃走的妇女孩童作为人质,然后当着我哥的面,带着那些人质逃往山上。”

  “当时,所有人都在劝我哥穷寇莫追,更何况北胡携人质逃跑,摆明了山上一定有他们的埋伏。”

  “可我哥说,战争的意义便是保护百姓,又岂能眼见百姓落入敌手却置之不顾。”裴宣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于是我哥便带着一队精锐追去了山上。”

  “也正如所有人意料的,山上埋伏了不少北胡士兵。”裴宣站直了身,手慢慢握成拳,“那是一场血战。”

  “虽我哥指挥如神又以一挡百,却还是很难很快从北胡手中救出人质。”

  “而在最后关头,北胡将领欲拉着我哥同归于尽。”裴宣道,“惊雪像是预料到了那贼寇的意图,在山崖前,它突然将我哥摔了出去,而后继续冲向北胡将领,将那贼寇撞入了山崖之下。”

  “......它自己,也落入山崖下。”裴宣面露不忍,“虽万幸被一棵树接住,却伤得很严重,从那之后,便不能再上战场了。”

  谢云卿突然心下一痛。

  想到了那些从惊雪口鼻中喷出的血。

  “之后,它被我哥养在这里,只要我哥在京城,就会时不时来看它。”

  “今天,是它和我哥的最后一面吧。”裴宣看向帐篷外,“这次围猎,我哥原本是不来的,可他偏偏来了,我就猜到,一定是惊雪出事了。”

  “算算时间,也有近十年了,也差不多……到那个时候了。”

  谢云卿不忍心回答,眼睫垂下,看着自己的手

  是惊雪与裴延之的最后一面,也是裴延之与惊雪的最后一面,可惊雪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

  他有所触动,却更多是愧疚。

  如果他不去的话,那么,裴延之一定能与惊雪好好告别吧。

  “不过,惊雪今天一定很开心吧。”裴宣突然看回谢云卿。

  谢云卿抬起眼,有些疑惑。

  “因为啊”裴宣又笑嘻嘻地,凑到谢云卿面前,盯着谢云卿,“那马儿有些太通人性了,平日里跟个登徒子一样,最喜欢......”

  裴宣戳了戳谢云卿的脸:“你这样的美人!”

  谢云卿微微睁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

  “诶!你可别以为我在说胡话。”裴宣鼓起嘴,假装生气,“我之前也曾去见过惊雪,本想好好陪它玩一玩。但哪曾想,那马儿看了我一眼之后,竟就扫扫尾巴,转身走到马厩里不出来了,后面即使我凑到它的脸上,它都不肯再看我一眼!”

  裴宣扯扯谢云卿的袖子:“我难道很丑吗!”

  不等谢云卿回答,崔稷在旁边“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人贵有自知之明。”

  裴宣不甘示弱,怼了回去:“惊雪不也没多看你一眼?看来你也要有自、知、之、明啊。”

  崔稷翻了个白眼,又不说话了。

  难道这便是裴延之带他去见惊雪的原因吗?谢云卿想。

  “说来,我哥怎么碰到你的啊?”裴宣又问谢云卿,“难不成真是专程去找你的?”

  谢云卿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时我在山脚下的亭子里休息……”

  话才说到这里。

  那段难堪的记忆顿时再次涌了上来。

  他面颊又一热,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哦!那还真是碰巧!”谢云卿虽答得不完全,但裴宣却像是已经了然,“去惊雪那里确实要经过那个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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