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第82章

  又一道闪电劈开了天幕。

  惨白的光将整条回廊照得亮如白昼,也将门外那道身影照得清晰可见。

  谢云卿的手僵住了。

  是庾琛站在门外。

  他浑身湿透了,从头发到衣角都在往下滴水,发冠也歪了,几缕湿发贴在额前和脸颊上,衬得那张本就阴鸷的脸此刻更加骇人。

  前所未有的狼狈。

  谢云卿一惊,本能地伸手去关门。

  门板还没合拢,一只手便伸了进来。

  那只手还在往下滴水,湿漉漉的手指扣住了门沿,力度大得指节泛白,雨水顺着手背往下淌,滴在谢云卿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庾琛逼进一步。

  雨水从他的发梢、眉骨、下颌不断滴落,可他浑然不觉。

  只是狠狠地盯着谢云卿。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轻慢,也没有了那种令人后背发凉的阴鸷。

  有的只是一种谢云卿从未见过的绝望。

  “阮辞去哪里了。”

  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本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生生刮出来的。

  谢云卿根本抵不过庾琛的力气,门关不上。

  他便想跑,想从庾琛身侧冲出去,跑到长廊上,跑到有人的地方。

  可他才动了一步,庾琛便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上臂,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庾琛将他往前一带。

  他的后背便重重地撞在了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那张湿透的脸凑到他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庾琛呼吸中的寒意。

  “阮辞来见你了,对不对?”庾琛的声音莫名在发抖,“他来找你了,对不对?”

  谢云卿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手臂上的疼痛和心里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只能拼命地摇头。

  庾琛的眼眶红了。

  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捏住了谢云卿的下颌,强迫谢云卿抬起头,看着自己。

  “说!”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而绝望,“阮辞到底去哪里了!”

  下颌传来的疼痛让谢云卿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他掰住了庾琛的手臂,指甲陷进庾琛湿透的衣袖里,用尽力气想要将那只手掰开。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被捏紧的齿间挤出来,“他真的没有告诉我......”

  庾琛一愣。

  他的手僵住了,力道却没有松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云卿,像是在辨认他有没有说谎,又像是在寻找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你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朋友了。”

  “他唯一的朋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的手指忽然松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一点一点地滑落。

  谢云卿便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掰开了庾琛还箍在自己手臂上的另一只手,用力一推,将庾琛推得退了一步。

  然后他转身就要跑

  “......阮辞不是走了。”

  庾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嘶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最后一点声响。

  “他是要去......寻死。”

  谢云卿的脚步顿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宛如被一道无形的锁链钉住了,动弹不得。

  如遭雷击。浑身发寒。

  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骨髓,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庾琛。

  “......什么?”

  “阮辞早有......寻死的念头。”他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只是......为了他的母亲,才勉强活着。”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昨天,阮辞的母亲死了,但那时我不在京城,等我今天回来......”他的声音断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好一会儿才挤出后半句,“阮辞就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谢云卿。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阮辞的母亲死了......”

  像是悲鸣又像是呜咽。

  “阮辞也活不了了。”

  第47章

  不知道庾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谢云卿从极度的震惊与慌乱中回过神来时,庾琛已经不见了。

  廊外的雨没有变小的迹象,还时不时有大风呼啸而过,夜色黑得很恐怖。

  雨水被风卷进来,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可他感觉不到冷。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阮辞怎么可能要去寻死。

  他想起阮辞方才的笑,那样轻快,那样释然。

  当时,他只觉得那是因为自由,从而为阮辞感到高兴。

  可此刻,那个笑容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让他心惊。

  也许......

  那确实不是因为自由。

  而是因为......

  解脱。

  谢云卿浑身都在发抖。

  他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尖陷进掌心,疼痛让他勉强找回了一丝清明。

  不可以!

  阮辞不可以出事!

  他要去找阮辞,他要去救阮辞。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所有的混沌。

  他猛地冲进了雨里。

  雨大得几乎睁不开眼。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灌进他的衣领,沿着脊背一路流下去。

  太学的青石板路被雨浇得湿滑无比。

  他跑得急,好几次差点摔倒。

  但当他跑到太学大门,却猛地停住了。

  他茫然地站在雨中,大口大口地喘息。

  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找到阮辞?

  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救阮辞?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站在太学门前,雨水浇透了全身,冷风一吹,冻得他浑身发抖。

  突然

  他想到了裴延之。

  裴延之一定有办法,裴延之一定能找到阮辞,裴延之一定可以救阮辞。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转身向太学侧门跑去,跑得比方才更快、更急。

  雨水在脚下溅起一朵一朵的水花,他的鞋早就湿透了,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宣留给他的马车还停在侧门外。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