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的视线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于是山吹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某个绘画的软件。
不一会儿山吹月手机上就多了一个草图,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大概长这个样子。”
受肉成功之后,胀相通过记忆能够知道这种智能手机的使用办法, 但是当他和短发潦草小人的豆豆眼对视的时候,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人的真实模样。
但是好歹现在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到了手机上的草图上, 没有再继续用那种让人发毛的视线盯着山吹双子。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山吹的房子前。
胀相心中有点莫名的激动, 虽然他知道这个事情很难以置信,但是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让那个名为虎杖悠仁的人类真的成为了他的弟弟, 那么作为大哥, 他会毫不犹豫地负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黄油饼干还有吗?”五条悟开启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山吹雨走在前面打开门说道:“当然,我们也给老师准备了一个礼盒, 里面大部分都是老师特别要求的口味,黄油五倍糖的那种。”
“真是贴心啊, 在忙碌了一天之后来上一叠多糖小饼干, 真是惬意的生活。”五条悟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门被彻底打开,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迅速跑了过来,于是山吹雨一开门就看到了伏黑惠的严肃的脸。
“呀,中午好啊,惠。”山吹雨脸上浮现愉快的笑容。
山吹月也开口说道:“客厅的柜子里面有薯片。”他试图推销美味的西红柿味薯片。
“停!”伏黑惠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他的目光和神色满是严肃, “你们和虎杖悠仁之间的束缚是怎么回事?”
“啊,确实有呢,三个人之间的束缚吗?还挺少见的。”五条悟站在山吹双子身后,因为卓越的身高,他白色的脑袋能够被人清晰地看见。
“让让路啦,惠,那些都是小事情,我这里有更重要的事。”五条悟硬生生地从山吹双子的中间挤了进去,然后象是驱赶小狗一样,用手背把伏黑惠挪到了另一边。
臭着脸的少年看了他一眼,然后和走进来的山吹双子站到了一起。
此时的虎杖悠仁站在另一边,眼神正亮晶晶地注视着山吹双子说道:“我把电视游戏打出新记录了,今天打扫了卫生,抹干净了橱柜,给院子里面的花也浇了水。”
哈?伏黑惠的诧异的视线落在了虎杖悠仁身上,上午在他家吃过饼干之后,虎杖悠仁说出了那样宛若平地惊雷的话,然后在伏黑惠正发愣的时候,这个少年人美滋滋拎着饼干走了。
到后来伏黑惠反应过来,去往山吹家想要去找他询问细节,这中间相隔的时间也不过十几分钟吧。
虽然他进来的时候,虎杖悠仁确实拎着水壶,不过他居然在那短短的时间里面干了这么多活吗?
“谢谢。”山吹雨眯起眼笑了一下,他说道:“我这里还有其他游戏卡带,晚上我们一起玩吧。”
在他们进来之后,门依旧没有关上,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大声说道:“现在让我们欢迎关键人物登场!”
在他的大嗓门召唤之下,原本已经踏上来的胀相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接着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了进来。
“他是谁?”伏黑惠小声问着身边的山吹雨,虎杖悠仁脸也微微侧着,也象是在等待一个回答。
山吹雨笑个不停,和他肩膀挨着肩膀的山吹月捻了一下指腹的干涸的猩红色,绿色的眼眸看着虎杖悠仁说道:“可能是你大哥。”
“诶?可是我是独生子啊。”虎杖悠仁眼睛变成了两个豆豆眼。
胀相看了一眼草图的短发豆豆眼,接着看着虎杖悠仁,不得不说,山吹月画的确实很传神,起码现在他能够清晰的知道这两个不认识的人里面谁才是虎杖悠仁。
“我叫胀相。”他看着虎杖悠仁认真地说道。
“我叫虎杖悠仁。”下意识也回答了自己名字的短发少年人轻轻在山吹月耳边问道:“会不会有哪里搞错了。”
山吹月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接近气音的声音小小声回应道:“他有兄弟间的特殊感应,待会儿让老师带着你们试试。”
五条悟也凑过来脑袋声音轻轻地说道:“很快的,回来我们还能够赶上午饭。”
全程目睹他们几个人动作的伏黑惠默默扶住了自己的脑袋,一群笨蛋吗?当着别人的面这么明显地说悄悄话。
他看着远处站立的胀相,这个长相俊美,打扮也潮流异常的男人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完全落在了虎杖悠仁身上,然后向这里走了过来,声音也跟着轻了起来,“如果你是我的兄弟,我会负起责任来。”
全程听着他们用很低的声音交流的伏黑惠眉毛微微跳了一下,所以这里只有他一个正常人吗?
在他们几个人协商之后,五条悟带着新鲜出炉的异父异母的兄弟做实验去了,房间里面剩下山吹双子还有伏黑惠。
伴随着门合起的声响,伏黑惠的视线从目光沉静的山吹月身上移到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山吹雨上。
“你们定下了什么束缚?”他的表情依旧很严肃,伏黑惠从始至终都觉得这实在是一件大事,他反而有些不理解五条悟那样轻松的语气。
“如果有一天两面宿傩占据了虎杖悠仁的身体,在他犯下杀人的罪孽之前,我们会阻止他。”山吹雨看着他说道。
“太胡来了。”伏黑惠看着他,情绪难免有些激动,“束缚无法被取消,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会受到何种程度的伤害都是未知的。而且如果束缚的作用够强,在两面宿傩杀人的时候,你和月都会死的。”
伏黑惠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难道天底下的好人都要为各种不同的理由一个个在他的面前受伤害吗?
津美纪担心同学,陪着他们去了八十八桥,到现在人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难道他现在还要看着山吹雨和山吹月两个人为了这个束缚,接二连三地在他面前丢了性命吗?
伏黑惠的咬住牙齿,力气大到脖颈上的青色血管都鲜明地鼓起,因为情绪的浸泡,那双绿色的眼眸象是燃着幽幽的鬼火。
在他的情绪即将进一步蔓延的时候,山吹雨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平日里的山吹雨总是活泼爱笑的样子,柔和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更小。而此刻面对伏黑惠激动的情绪,他象是广阔的湖面,平静地接纳了伏黑惠的一切情绪。
山吹雨直视着伏黑惠的眼睛低声说道:“惠,降低呼吸的频率,太快的呼吸会让你头晕的。”
伴随着山吹雨的话,伏黑惠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那样的束缚,简直就是胡来。”在调整过来之后,伏黑惠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强调自己的态度。
但是山吹雨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他说道:“悠仁今年十五岁,爷爷重病,父母早亡,前十五年的人生都安稳平和。仅仅只是因为意外,就要被硬生生扯入到咒术师的世界,被迫接受自己的即将死亡的安排,还要日夜担心体内的两面宿傩会不会伤人,那样的人生不就太过于可怜了吗?”
山吹雨闭上眼,他用脑袋轻轻地碰在了伏黑惠温热的额头上,然后低声说道:“没办法让和惠一样年龄的人陷入无尽的痛苦,这是我的私心,也是月的想法。”
“哈,用着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为什么不能为了不让我陷入痛苦,而保全自己。”对于他的话,伏黑惠顿了一会儿之后,回了一句语气略显得过重的话。
然后那双距离他实在是过近的绿色眼睛睁开了,和他面对面的山吹雨眼底有浅浅的笑意,象是被春风吹动的湖面,“只顾着保全自己,就不是惠会偏袒的好人了吧。”
他眨了一下眼睛,用着乱七八糟的逻辑和近乎蛮横的语气说道:“我是好人,所以惠要偏袒我,就是这样。”
在他的注视中伏黑惠忽然急急忙忙地后退,然后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用那双绿色眼睛注视着山吹雨,发闷的话语从掌心溢出,“我,我知道了,太近了,说话不需要这么近。”
山吹雨嘿嘿一笑,“惠,可是我们已经用这样的距离说了很久的话了。”
伏黑惠指缝中漏出一点红色,山吹雨踮脚去看,然后被温热的手掌捂住了眼睛,山吹雨乖巧地停住了脚步,此刻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没入了黑暗当中。
但即便是看不见完全没有关系,因为他还有一双眼睛。于是山吹月踮起脚,无缝衔接了视线的延续,耳朵也红透了,真有趣。
“你也不要看我啊。”伏黑惠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山吹月的眼。
看着自己的滑稽的动作,他头一次心累到有点想笑的地步了,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拯救了陷入捂眼僵局的伏黑惠是门铃的响声。
“他们回来了。”丢下这句话之后,伏黑惠就急匆匆地跑向了门口。
山吹月手肘压在哥哥的肩膀上,借着另一个人的肩膀支撑自己懒散的姿势,山吹雨放低了自己的身体,方便山吹月的动作。
此刻他们的视线都带着笑意,相似的眼眸中流出完全相同的神情,如果是感官敏锐的人,或许会惊起一身冷意。
“啊,惠,脸好红啊。”五条悟掏出手机拍照的计划没有得逞,因为伏黑惠已经迅速跑了出去,这还是第一次五条悟看到他的速度这么快。
他眨巴了一下眼。
“结果怎么样?”向他走过来的山吹月的问道。
“你们可以看后面。”说完这句话的五条悟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晚上去查一下悠仁的父母,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有一个不太对劲。”
山吹月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点点头。
在万众瞩目中,兜帽上带着点灰尘的虎杖悠仁登场,他捂住自己的耳朵说道:“好歹给我一点反应的时间啊,胀相。即便有兄弟之间的感应,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不要在乎称呼,先查你到底是我那个亲戚的孩子,从这里开始比较好吧。”
验证了奇异心灵感应的虎杖悠仁得出了答案,他们或许是有很近血缘关系的表兄弟。
“那些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应该叫我哥哥,悠仁!”在五条悟致命的铁拳即将降临虎杖悠仁的一瞬间,兄弟之间的感应浮现,胀相眼前甚至幻视了虎杖悠仁和兄弟们分食面包,甚至递给自己的美好画面。
这就是他们身为兄弟的铁证!
“悠仁弟弟,有这样的大哥高兴吗?”山吹雨脸上浮现了调侃的笑意。
山吹月脸上也带了一点笑意,他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虎杖悠仁,用柔软的袖口把他脸上沾染的灰尘擦拭干净。
然后他们听到了虎杖悠仁的回答,“完全不知所措,而且”
在山吹双子疑问的视线中,虎杖悠仁声音放轻了一些,“比起他,我可能叫你们哥哥姐姐更轻松一些。”
起码他还算是熟悉山吹双子,对于胀相,完全就只有陌生而已。
“悠仁!”伴随着大叫的声音是胀相彷佛天塌了一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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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上去和朋友聚餐了,所以晚了一些。
作为补偿,明天会多更新一些的。
雷到16个啦,谢谢大家,亲亲亲亲亲!
第29章
面对胀相情绪激动的疯狂大喊, 虎杖悠仁缓慢地退后了半步,山吹雨顺势伸开手掌,把表情难以形容的虎杖悠仁护在了身后。
山吹月看着面漏悲伤的胀相, 他的手掌在胸口比了一个叉,随后口吻严肃地说道:“听好了, 胀相,任何人的关系都不能够一蹴而就。即便是兄弟,也不能这样。正确的方法应该是放慢你的速度, 再温和一点, 再等待一段时间。悠仁是好孩子, 能够感受到别人的真心。”
等待再等待,直到让不安的孩子放下心防, 直到感受到彼此的真心。
织田作之助收养他之后,花了五年时间他们才成为了真正的父子关系, 悠仁过去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经历, 对人际关系也不抗拒, 如果胀相完全奉出真心,他们关系应该会很快就能够好起来。
虎杖悠仁从山吹双子中间探出脑袋点点头说道:“就是这样, 好歹要给我一点接受的时间吧。”
胀相注视着了虎杖悠仁良久之后缓慢而郑重地点点头。
“好了。”五条悟手掌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率先坐在沙发上, 占据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之后, 示意几个人都坐下, “接下来我们就谈谈加茂宪伦和悠仁的事情。”
几人依次坐下,五条悟双腿岔开,身体微微向前倾,他十指的指腹相接,姿势帅气而洒脱。
山吹雨一低头就能够看到被深蓝色布料包裹的结实大腿, 比起现在才开始锻炼的山吹双子,五条悟身体已经经历过千锤百炼。
真想快点达到身体的巅峰状态,然后和五条悟实打实地打一场。
似乎注意到他带着战意的眼神,五条悟换了一个翘起二郎腿的姿势,手指放在膝盖上,动作隐晦且嚣张地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回归正题,由我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五条悟朝着虎杖悠仁微微昂起下巴说到:“悠仁,我怀疑你被两面宿傩受肉是人为推动的阴谋。”
听到这句话的虎杖悠仁红棕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就连胀相都坐不住了,他看着五条悟,脸上满是怒意,“是谁在陷害悠仁!”
“暂时怀疑是一个头顶有缝合线的人。”五条悟说出了这个关键的线索,他在仙台附近抓到的诅咒师都被提前立下了束缚,五条悟没有审问到关键的信息,所以他回去之后详细调查了这些人的生平,发现很大一部分是夏油杰的追随者。
这是最近的几天,他第一次追查到了有关夏油杰的线索,到现在为止,五条悟的想法仍然未变,能够差使诅咒师伤害未成年的咒术师的人不会是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