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14章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哀家代玉麟,接旨。谢陛下隆恩。”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道圣旨。

  如意完成任务,看也没看榻上如同死狗的谢玉麟,转身便走。

  如意一走,谢玉麟便崩溃地大哭起来:

  “姑母!您怎么能接旨!我不去!我宁愿死也不去受这种屈辱!”

  “闭嘴!”

  太后厉声喝断他:

  “你想死,别拖着整个承恩公府给你陪葬!”

  她走到榻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蛊惑:

  “玉麟,你听姑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韩沅思仰仗的,不过是陛下一时的宠幸!帝王恩宠,能有多长久?”

  谢玉麟哭声稍歇,抽噎着看向太后。

  太后继续道:

  “你留在紫宸殿,固然是委屈。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接近陛下,让他看到你的机会!”

  她抚摸着谢玉麟缠着纱布的脸,声音带着诱惑:

  “你是我谢家精心培养的嫡孙,容貌才华,哪一样比不上那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只是你以往无缘面圣罢了!”

  “如今你日日在他跟前,正好让陛下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世家风范,什么是大方得体!”

  “只要陛下看到了你的好,对你生出怜惜,甚至喜欢上你。”

  太后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到那时,你想要什么没有?今日之辱,来日必能百倍千倍地讨回来!让那韩沅思跪在你脚下,给你当奴隶都不配!”

  谢玉麟原本绝望愤恨的心,被太后这番话渐渐说动了。

  是啊,他凭什么要认输?

  他比韩沅思出身更高贵,更懂规矩礼数,只要能得到陛下的青睐!

  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都将成为他日后登上高位的垫脚石!

  想象着将来韩沅思失宠后,跪在自己面前哀求的场面。

  谢玉麟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虽然身体依旧疼痛难忍,但语气却变得坚定:

  “姑母,我明白了!我去!我一定会让陛下看到我,一定会把属于我的一切,连同他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统统拿回来!”

  太后看着他重新振作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这才是我谢家的好儿郎!记住,忍一时之辱,成万世之功!”

  谢玉麟怀揣着“忍辱负重、勾引帝王、最终将韩沅思踩在脚下”的伟大计划。

  拖着依旧疼痛不堪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来到了紫宸殿。

  然而,他刚踏进紫宸殿的偏院,还没来得及见到裴叙甚至韩沅思的面,就被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太监拦住了。

  老太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尖着嗓子道:

  “你就是新来的奴隶谢玉麟?”

  谢玉麟强忍着屈辱,低下头,用自以为恭敬实则暗藏不甘的语气应道:

  “是。”

  “跟我来。”

  老太监转身就走,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谢玉麟心中一喜,以为是要带他去近身伺候,连忙跟上。

  谁知老太监七拐八绕,竟将他带到了紫宸殿后院最偏僻、气味最难以言说的一处角落。

  那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木质和陶瓷的恭桶。

  “以后,你的差事就是清洗这些。”

  老太监用下巴点了点那堆污秽之物:

  “每日辰时、酉时各清洗一次。”

  “宫里的规矩,刷洗恭桶,里外必须光洁如新。”

  “最后一遍的涮洗水,需得清澈见底。”

  “查验时,得当面舀起一瓢,由刷洗之人亲自饮下,以证洁净。”

  “这是历来的规矩,在紫宸殿当差,更是如此。”

  老太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酷:

  “韩公子身份何等尊贵,陛下又这般爱重。”

  “但凡是公子身边一应物件,哪怕是这净房之物,也容不得半点污秽气味。”

  “若是让主子闻着了一丝半点儿不该有的味道……”

  他阴冷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杀意,让谢玉麟不寒而栗。

  谢玉麟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刷……刷恭桶?!

  还要喝里面的涮洗水?

  他可是承恩公府的嫡孙!

  太后的亲侄子!

  他从小到大连自己的寝居都没亲手收拾过!

  用的皆是香茗玉食,如今竟然要他来做这等最低贱、最污秽的活计!

  还要……还要喝那等污秽之物的涮洗水?

  “不……这不可能!你弄错了!”

  谢玉麟失控地大叫起来:

  “我是来伺候韩公子的!是陛下圣旨里说的!”

  老太监嗤笑一声,满是嘲讽:

  “伺候韩公子?就凭你?你也配近韩公子的身?”

  “韩公子金尊玉贵,岂是你这等污秽之人能靠近的?”

  “让你刷恭桶,已经是公子格外开恩,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走过来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站在谢玉麟身边,显然是派来监视他干活的。

  “开始吧。”

  第11章 尊贵的韩公子,可还满意?

  老太监丢下一把粗糙的硬毛刷子和一个木桶,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那刺鼻的气味几乎让谢玉麟晕厥过去。

  他看着那堆污秽不堪的恭桶,想到那“饮下涮洗水”的规矩,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剧烈地干呕起来。

  “我……我不干!”

  他崩溃地后退,却被身后的侍卫牢牢按住。

  一名侍卫毫不客气地踹在他的腿弯处,剧痛让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正好磕在冰冷粗糙的石板上。

  “公子有令,抗命者,杖毙。”

  谢玉麟浑身一颤,看着侍卫腰间明晃晃的佩刀。

  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千倍万倍!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把带着异味刷子,伸向第一个恭桶……

  想到待会儿还要喝下那水,他几乎要发疯。

  那两名侍卫就站在旁边,监视着他每一个动作,确保他没有任何偷奸耍滑的可能。

  而此刻,紫宸殿主殿内,暖香融融。

  韩沅思赤着脚,蜷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裴叙那件玄色龙纹常服。

  宽大的衣摆迤逦在地,更衬得他肤白如雪。

  他正听着如意绘声绘色地描述谢玉麟的惨状,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哈哈哈,如意,你这主意真损!”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身子一歪,便自然而然地倒进了旁边正在看书的裴叙怀里。

  裴叙顺势放下书卷,手臂一环,便将人稳稳接住,让他舒舒服服地枕在自己腿上。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笑靥如花的模样,用指腹轻柔地揩去他眼角的泪花,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

  “瞧你,笑得这般厉害,当心岔了气。”

  韩沅思抓住他那只手,贴在自己笑得起伏的胸口,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语气里满是得意的邀功:

  “我厉害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嘴贱!”

  “嗯,厉害。”

  裴叙点头,他空着的那只手拿起旁边小几上温着的蜜水,递到韩沅思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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