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138章

  “。”

  “那两条狗……放一块儿……真好玩……”

  裴叙低低笑出声,将怀里的人拢得更紧。

  “嗯。”

  他轻声道:

  “思思觉得好玩就好。”

  裴叙失笑。

  他的思思,都累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那两条打架的狗。

  这样天真,这样纯粹。

  是他一手养大的小花。

  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韩沅思已经没有回应了,呼吸渐渐均匀,沉沉睡去。

  裴叙低头,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

  窗外,日头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榻上,落在他们身上。

  他伸手,轻轻拂过韩沅思眼角的泪痕,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思思。”

  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朕的思思。”

  回应他的,只有少年均匀的呼吸,和偶尔在他怀里蹭一蹭的小动作。

  裴叙闭上眼,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殿外,如意带着一群宫人远远守着,谁也不敢靠近。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心中暗暗感慨:

  陛下这体力……真是……

  算了,不想了。

  他挥挥手,让宫人们都退远些,自己则守在廊下,随时听候传唤。

  至于殿内那点动静?

  他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都没听见。

  次日,韩沅思病了。

  确切地说,他是赖在榻上不肯起来。

  日头早已高高挂起,鲛珠纱帘滤进的阳光从柔和变得明亮,又从明亮变得刺眼。

  往日这个时辰,他早该闹着要早膳、要人陪玩、要听新鲜的话本子。

  可今日,他连眼睛都懒得睁。

  “殿下,该起身了……”

  如意跪在榻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生怕惊着主子。

  韩沅思把脸往锦被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殿下?”

  “别吵……”

  那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浓浓的鼻:

  “头疼……浑身都疼……”

  如意心里咯噔一下。

  殿下虽然娇气,平日里磕着碰着也要哼唧半天,但从来不会这样赖着不起。

  他大着胆子伸手探了探韩沅思的额头。

  不烫,可那脸色确实比平时白了几分。

  “奴才这就去请陛下!”

  如意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裴叙刚下朝,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便被如意拦在殿门外。

  “陛下,殿下他……他说头疼,浑身疼,不肯起身……”

  裴叙眸色一沉,大步流星往里殿走去。

  榻上,韩沅思蜷成一团,墨发散在枕上,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

  他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恹恹的,像一朵被晒蔫的花。

  裴叙的心猛地揪紧。

  他坐到榻边,伸手探向韩沅思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触感微凉,并无发热。

  “思思。”

  他低声唤道,声音比平时更柔了几分:

  “哪里不舒服?”

  韩沅思睁开眼,看到是他,委屈立刻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臂,软绵绵地搂住裴叙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哭腔:

  “难受……浑身都酸,一点力气都没有……”

  裴叙眉头紧蹙,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朕在,朕在。传太医。”

  太医院院正张太医被两名内侍几乎是架着跑过来的。

  他今年六十有三,在太医院供职三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可每次踏进紫宸殿,他的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原因无他里头那位小祖宗,实在太难伺候了。

  上次殿下脚伤,让他谎报病情,他照做了。

  事后陛下倒是没杀他,可那半年俸禄和二十板子是实打实的。

  他在家躺了半个月,屁股上的伤才结痂。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虽然娇纵,赏赐却也大方。

  那次事后,如意悄悄给他塞了颗指甲盖大的东珠,说是殿下赏的“压惊”。

  那颗珠子,够他全家吃三年。

  所以这板子挨得……倒也值。

  只是今日又是什么情况?

  千万别再让他撒谎了!

  他这老骨头,可经不起第二顿板子!

  张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榻边,却不敢靠近。

  殿下金尊玉贵,岂是他这等糟老头子能碰的?

  如意早已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上前。

  打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五根极细的丝线。

  那丝线色泽温润,是以东海冰蚕丝混以金线织成,韧而不硬,柔而不绵,正是专门为殿下诊脉准备的“悬丝”。

  张太医拈起一根丝线,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向榻内。

  韩沅思不情不愿地伸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眼睛还闭着,嘴里嘟囔:

  “快点……冷……”

  裴叙坐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盯着太医。

  如意连忙接过丝线,小心翼翼地系在韩沅思的腕上。

  系好之后,他还用指腹轻轻按了按,确保丝线服帖,不会硌着殿下的肌肤。

  另一端,则被如意轻轻递到张太医手中。

  张太医双手捧着那根丝线,仿佛捧着的不是一根线,而是自己的项上人头。

  他屏住呼吸,凝神静气,通过那根细细的丝线,感受着另一端传来的脉象。

  丝线极细,却承载着殿下的脉息。

  那脉息透过丝线传来,微弱却清晰。

  张太医闭着眼,细细分辨,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

  脉象……脉象……

  他反复诊了几遍,脸色越来越古怪,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行医三十年,什么脉没见过?

  可这脉象出现在这位小祖宗身上,他该怎么开口?

  他怕自己刚说完,就被陛下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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