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22章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可爱”这个词不够准确,又补充道,带着点孩子气的、对被宠爱的执着:

  “也没有小时候那么招你疼了?”

  问完,他自己先被这直白的脆弱和试探羞耻到,耳根泛起一点薄红。

  他下意识就想抽回手,缩回那层骄纵任性的外壳里去。

  可裴叙却更紧地握住了他,不容他逃避。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甚至有些傻气。

  可裴叙听在耳中,却清晰地捕捉到一点:

  他的思思,在害怕。

  不是怕疼,不是怕闷,而是在怕失去他的疼爱。

  裴叙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抚过韩沅思睡后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

  触感温滑细腻,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软。

  他看着少年眼中那点近乎忐忑的期待,还有那微微抿起的、透着点委屈的嘴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想?”

  韩沅思被他笑得有些恼,抬眼瞪他,那点忐忑被骄纵取代:

  “你笑什么!我问正经的!”

  “好,正经的。”

  裴叙收敛了笑意,但眼底的温柔更浓。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

  “思思,你觉得,朕现在待你,与小时候有何不同?”

  韩沅思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虽然手还被握着,只是虚虚比划:

  “小时候你总抱着我,喂我吃饭,给我穿衣服,夜里给我讲故事,我走不动了你就背我……”

  他细数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现在你忙的时候多了,不会总抱着我了,也不会天天夜里给我念话本了……”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无理取闹。

  裴叙是皇帝,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还像小时候那样时刻陪着他?

  “你会不会真的嫌我烦了?我长大了,还那么粘人,是不是不像小时候那么……那么招你疼了?”

  他没说“爱”,用的是“疼”。

  可那语气里细微的颤抖,却泄露了更多。

  裴叙耐心地听着,等他数落完,才缓缓开口:

  “你七岁病那一场,醒来后比现在黏人十倍。”

  “朕批折子,你要坐在朕腿上。”

  “朕练剑,你要蹲在旁边看,一看就是半个时辰,腿麻了也不肯走,非要朕抱回去。”

  “夜里睡觉,稍微离远点你就惊醒,攥着朕的头发不放。”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用脸颊蹭了蹭韩沅思毛茸茸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

  “那时候朕都没嫌你烦。现在不过让你在屋里安静待了几天,你就觉得朕嫌弃你了?”

  韩沅思被他提起幼年糗事,耳根微热,嘴上却不服:

  “那……那不一样!那时候我小,不懂事!”

  “现在懂事了?”

  裴叙低笑,反问:

  “懂事到因为脚伤出不去门,就砸瓶子、咬人?懂事到在这里胡思乱想,质疑朕的心?”

  “我……”

  韩沅思语塞,恼羞成怒地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又取笑我!”

  “不是取笑。”

  裴叙握住他捶来的拳头,包裹进掌心,目光锁住他,不容他闪躲。

  “思思,你听好了。”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上韩沅思的额头。

  “朕疼你,从来不是因为你可爱,也不是因为你招人疼。”

  韩沅思身体一僵,眼底迅速漫上更深的水汽,以为他要说出最残忍的否定。

  可裴叙紧接着道:

  “朕疼你,只因为你是你。”

  “是那个在尸山血海里,抓住朕剑穗的娃娃。”

  “是那个病了会攥着朕手指的孩子,是那个长大了会闹脾气、会砸瓶子、也会担心朕不要你的韩沅思。”

  他松开抵着的额头,稍稍退开一点,看着韩沅思瞬间怔住、泪光闪烁的眼睛。

  “你的出身,是朕给你的。朕说你是尊贵的,你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没有因为,也没有所以。”

  “朕对你的纵容,对你的好,更与你的出身无关。只与你是韩沅思有关。”

  他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擦过韩沅思湿润的眼角。

  “小时候朕疼你,是疼一个需要朕全心呵护的宝贝。”

  “朕抱着你,是怕你摔了;喂你吃饭,是怕你饿着;夜里守着你,是怕你病了怕了。”

  “现在朕疼你,是疼一个被朕养得会生气、会任性、也会害怕,却依旧全心全意依赖着朕的宝贝。”

  “朕给你砸瓶子的底气,给你咬人的胆量,给你无法无天的特权。”

  “朕的怀抱,不是因为你走不动,而是因为你想待着,它就永远为你敞开。”

  “这份疼,只会随着年月加深,绝不会因为你的长大,你的脾气,或者任何该死的出身而减少分毫。”

  他捧住韩沅思的脸,望进他眼底,缓缓道:

  “只要朕还活着,你就是朕心尖上唯一的花。无关风雨,无关旁人,只因你是你。”

  “明白了吗?”

  韩沅思看着他,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那些盘踞心底的阴霾和恐惧,被他这番话带来的炽阳光芒,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用力点头,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能更紧地回握住裴叙的手,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像幼兽归巢。

  裴叙收拢手臂,将他密实地拥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许久,韩沅思的抽噎渐渐平息。

  他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委屈又满足的兔子,但眼底已是一片清亮。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裴叙,小声地确认道:

  “那你以后,还会一直这么疼我吗?就算我老了,丑了,脾气更坏了?”

  裴叙低头,吻去他睫毛上最后一颗泪珠,语气斩钉截铁:

  “一直。”

  “比一直更久。”

  韩沅思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心头发烫,眼眶也热热的。

  他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有点傻,又有点说不出的甜。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裴叙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半晌,他又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惯有的得寸进尺:

  “那我以后还能更任性一点吗?”

  裴叙失笑,收紧手臂,将他完全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他发顶。

  “当然。”

  他的小花,无论开成什么模样,在他眼里,都是这世间最值得疼爱的风景。

  第19章 信不信本公子让你人头落地

  十余名少年便被内侍引着,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慈宁宫偏殿。

  他们年纪都是十八九岁左右,穿着各色衣衫,或素雅,或华贵,容貌确是个顶个的出色。

  骤然被带入深宫,面见太后,少年们大多显得有些紧张不安,垂首敛目,不敢直视。

  太后端坐于上首,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一个个仔细扫过。

  这个眉眼清俊,气质干净,像雨后的新竹。

  那个唇红齿白,未语先笑,带着几分天真烂漫。

  太后的目光在掠过其中两人时,刻意停留得更久些。

  一位穿着绯色锦袍,眉眼丽,唇色嫣红,竟与韩沅思有五六分相似。

  只是眼神流转间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骄纵。

  多了些刻意模仿的痕迹,像是精心雕琢的赝品,美则美矣,却失之灵魂。

  柳云绯低垂着眼,心中却是波涛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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