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

第23章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是最大的资本,也被家人耳提面命,要模仿那位传说中宠冠后宫韩公子的神态举止。

  他练习了无数次那种慵懒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甚至偷偷观察过韩沅思偶尔出宫时的模样。

  他既嫉妒那人的好运,又渴望能取而代之。

  此刻面对太后,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娇慵一些,心中盘算着:

  只要能被陛下看中,哪怕只是做个替身,也能享尽荣华富贵,总好过在家族中做个无足轻重的旁支!

  若是运气好,能压过正主,那泼天的富贵和权势,想想都让人心跳加速。

  另一位则截然不同,身着一袭素白长衫,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身姿挺拔如修竹,眉眼清冷,肤色白皙。

  整个人如同山巅积雪,月下寒玉,带着一种疏离出尘的气质。

  在这群少年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抓人眼球。

  太后看得心中暗自点头,父亲和哥哥这次倒是用了心。

  这些少年,单论容貌气质,确实都不差,类型也多样。

  她就不信,陛下见了这么多鲜活水嫩的选择,尤其是这两个“特色鲜明”的。

  还能一心只守着那个如今连床都下不了的伤患!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太后放缓了声音,试图让自己显得和蔼些。

  少年们依言微微抬头,眼神怯怯,带着对未知命运的惶恐,以及一丝或许能飞上枝头的隐秘期盼。

  太后将他们挨个叫到近前,问了姓名家世,又让他们走了几步,看了仪态。

  轮到那两位时,她特意多问了几句。

  她先看向那绯衣“赝品”,和颜悦色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那少年忙躬身回答,声音刻意放得轻柔:

  “回太后娘娘,小人名叫柳云绯,今年十九。”

  他的声音试图靠近韩沅思那份慵懒的调子,却显得有些刻意。

  太后点了点头,未置可否,目光转向那位清冷如玉的少年:

  “你呢?”

  那白衣少年上前一步,行礼的姿态优雅而标准,声音清越:

  “草民苏清寒,年十八。”

  言简意赅,并无多余奉承。

  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寒冷如冰。

  太后心中越发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截然不同的风味,才能最大限度地挑动皇帝的兴致。

  “不错,都不错。”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对老嬷嬷吩咐道:

  “好生安置他们,饮食起居不可怠慢,再找些机灵的嬷嬷,教教他们宫里的规矩,尤其是如何揣摩圣意,如何伺候君王。”

  她特意加重了伺候二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是,娘娘。”

  老嬷嬷心领神会。

  太后看着眼前这群鲜嫩欲滴的少年,仿佛已经看到了韩沅思失宠后凄惨的下场,心情大好。

  “且让那妖孽再得意两日。”

  她冷笑道:

  “待陛下见了这些可人儿,看他还能霸着恩宠几时!”

  她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裴叙的左拥右抱,以及韩沅思被弃若敝履的凄凉模样。

  韩沅思的脚伤养了七八日,红肿已消了大半,走路虽还有些细微的刺痛和不适,但已无大碍。

  尽管那日过后,裴叙对他的宠爱和陪伴与日俱增。

  然而,这对于被困在紫宸殿多日、早已闷得发慌的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这日,太医照常前来请脉换药。

  太医仔细检查了伤处,又轻轻按压了几下,韩沅思微微蹙了下眉。

  “公子恢复得不错,瘀血已散,经脉亦通,只是……”

  太医斟酌着词句,准备照实回禀还需静养几日。

  “只是什么?”

  韩沅思打断他,漂亮的眸子盯着太医,里面没有平日的娇慵:

  “本公子觉得已经全好了。”

  太医心里一咯噔,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公子,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虽说公子伤势不重,但稳妥起见,还是再静养三五日……”

  “三五日?”

  韩沅思的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现在就要出去!你,去告诉陛下,说我的伤已经痊愈,无碍了!”

  太医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声音发颤:

  “公子明鉴!这……这欺君之罪,老臣万万不敢啊!”

  “若是陛下知道老臣谎报病情,老臣……老臣这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你的人头?”

  韩沅思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你现在不去说,信不信本公子立刻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谁不知道这位小祖宗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陛下对他千依百顺,他若真想杀个太医,恐怕陛下连缘由都不会多问一句!

  “公子……公子饶命啊!”

  太医磕头如捣蒜,心中叫苦不迭。

  一边是欺君大罪,一边是立刻没命,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你放心,陛下那么宠我,就算事后知道,也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至于你只要你现在按我说的做,本公子保你无事,日后还有你的好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转冷:

  “若你不肯,哼,太医院想来也不缺你一个。”

  这软硬兼施,彻底击垮了太医的心理防线。

  横竖都是死,得罪陛下或许还有转圜之机,得罪了眼前这位,那是立刻就要见阎王!

  太医面如死灰,颤声道:

  “老臣……老臣明白了。公子伤势已愈,行动无碍了。”

  韩沅思满意地笑了,挥挥手:

  “去吧,知道该怎么回禀陛下了?”

  “是……是……”

  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内殿,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透。

  第20章 朕是不是太宠你了,韩沅思

  不多时,裴叙下朝回来,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回话,按照韩沅思的吩咐,禀报公子伤势已痊愈。

  裴叙闻言,眉头微蹙,看向榻上一脸“我很好”的韩沅思:

  “当真全好了?朕看你走路似乎还有些不便。”

  韩沅思立刻从榻上跳下来,忍着那丝细微的刺痛,故意在原地蹦了两下,扬起下巴:

  “你看!不是好好的嘛!太医都说没事了!我可以出去玩了!”

  裴叙目光锐利地扫过冷汗涔涔的太医,又落回韩沅思强装无事却微微紧绷的脚踝上,心中已然明了。

  他走到榻边,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韩沅思受伤的脚踝。

  “唔……”

  韩沅思猝不及防,痛哼出声,虽然极力忍耐,但那瞬间蹙起的眉头和缩回的脚,已然暴露。

  裴叙缓缓直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韩沅思强作镇定的脸上:

  “韩沅思。”

  这三个字一出,韩沅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裴叙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

  回忆猛地撞入脑海。

  韩沅思五岁那年,宫里新进了一批贡品,其中有一柄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短匕。

  华丽非凡,他瞧着喜欢,便抓在手里玩。

  裴叙批完奏折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危险的一幕。

  小孩手小力弱,那匕首在他手里摇摇晃晃,锋利的刃口几次险些划到他嫩藕似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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