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蹭够了,又抬起头,继续看杂耍。
杂耍散了,人群渐渐散去。
韩沅思骑在裴叙肩上,把最后一口糖画龙咬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
“嗯?”
“那个小姑娘好厉害。十二个碗都不掉。”
“嗯。”
“那个大汉也好厉害。火都能烧出凤凰。”
“嗯。”
“那个小丑也好厉害。变出来的花,还挺好看的。”
他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绢花,又摸了摸。
裴叙仰着头看他:
“思思喜欢,回去让他们天天来演。”
韩沅思摇摇头:
“不用。今天看了就行。天天看就没意思了。”
裴叙低笑:
“好。”
韩沅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
“嗯……有点。”
“回去?”
“嗯。”
裴叙托着他,转身往回走。
如意连忙跟上,怀里抱着那一堆东西,叮叮当当地响。
韩沅思眼睛已经闭上了,手里还捏着那朵绢花,嘴里嘟囔着什么。
裴叙偏过头,听见他在说:
“……耳朵……还红不红……”
“不红了。”
“骗人……”
“真的不红了。”
韩沅思满意地哼了一声。
裴叙扛着他,走过一盏又一盏灯笼。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灯却越来越亮。
他的耳朵还红着,被揪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可他心里是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的思思高兴就好。
耳朵疼算什么?
再揪一百下,一千下,他也愿意。
只要他高兴。
只要他在他肩上。
只要他永远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第172章 这是他的思思,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銮驾在紫宸殿门前稳稳停下。
如意连忙上前掀起帘子,裴叙抱着韩沅思走了下来。
怀里的人蜷成一团,绯色的衣袍皱巴巴的,墨发散落在肩头。
衣襟上还别着那朵大红的绢花,脸埋在裴叙颈窝里,呼吸均匀。
如意小声问:
“陛下,殿下他……”
“睡着了。”
裴叙低声道:
“把门打开。”
如意连忙推开殿门。
裴叙抱着韩沅思走进寝殿,将他轻轻放在榻上。
韩沅思一沾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
裴叙站在榻边,低头看着他。
衣袍皱了,头发散了,脸上还沾着糖画的碎屑,衣襟上的绢花歪到了一边。
他伸手,轻轻把那朵绢花正了正。
韩沅思忽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到了?”
“到了。”
“哦……”
他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
“嗯?”
“我累。”
裴叙失笑,在榻边坐下,伸手替他理了理乱了的头发:
“今天一天都没走路,骑在朕脖子上逛了一下午,还累?”
韩沅思睁开眼,瞪他:
“骑脖子不累吗?”
“腰要挺着,手要抓着,哪里都累!”
裴叙挑眉:
“是朕在扛你。”
“那我也累!”
韩沅思理直气壮,从枕头里抬起头,脸压得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
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我骑在你脖子上,要维持平衡,要东张西望,要揪你耳朵指挥方向!”
“还要看杂耍、拍手、叫好我比你还累!”
裴叙低笑出声。
他的思思,歪理一套一套的。
可他就是觉得可爱。
“好,思思累。”
他顺着他说:
“那怎么办?”
韩沅思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把手脚都摊开,像一只晒肚皮的猫:
“你给我捶捶。”
“腿酸,腰酸,肩膀也酸。”
裴叙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他伸手,握住韩沅思的左脚踝,轻轻放在自己膝上。
那双脚上还穿着出宫时的月白色软底靴,鞋面上绣着银丝祥云,鞋底干干净净。
因为一整天都没自己走过路,不是骑脖子,就是坐銮驾,连踩在地上的机会都没有。
裴叙替他脱了靴子,又脱了袜子,露出一双白皙娇嫩的脚丫。
十个脚趾圆润如珍珠,趾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把那只脚放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韩沅思舒服得眯起眼,嘴里还在嘟囔:
“还有腿。小腿也酸。”
裴叙便顺着脚踝往上,按揉着小腿肚。
那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滑溜溜的,手感极好。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韩沅思被按得哼唧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